比賽結(jié)束了,劉文昊也醒了。
宣讀官也在城墻上上露了面,居高臨下,一聲聲地宣布了名次。
“第一名,鄉(xiāng)。”
“第二名,劉文昊?!?br/>
“第三名,林修海?!?br/>
“第四名、第五名,蘇嬋月和方綽并齊?!?br/>
“第六名......”
雖然大多數(shù)人對第一名的浪人鄉(xiāng)還算熟悉,但卻沒想到,他的實力如此卓爾不群。
更讓大家意外的,是第二名,劉文昊。
這個看起來剛成年的毛頭小子,居然在林老前面!
“他是什么人?!?br/>
“不知道啊?!?br/>
“小小年紀(jì),不會買通官員,早就在東門了吧?!?br/>
“瞎說,他在起點,露過臉?!?br/>
方綽卻發(fā)了聲。
“他是擊敗了血狼的男人?!?br/>
眾人聽聞,看向劉文昊,眼中震驚不已。
“真的?”
“嗯。”
隨著挨個揭榜,城門內(nèi)的兩邊,出現(xiàn)了長長的王朝軍,領(lǐng)頭的幾個還捧著給勝利者的賞賜。
排好后,那些獎勵,也揭了蓋。
第一名,是個被藤蔓包裹的紅色果子,他們大多人都不認(rèn)識。
“漆妖果?!?br/>
林修海知道,將果粉灑向死者,可讓死者復(fù)生。
不過必須是人死后不久,而且,靈魂必須達(dá)到百年,也就是說必須活過百年才能使用。
第二名,是裝在一個紫金瓶里的泉酒。
據(jù)說是千年佳釀,而且喝了,痛感會極大減弱。除此之外,它可以說是世間最好喝的酒。
第三名的獎勵居然和劉文昊之前在地下集市上換來的那個綠色圖騰一模一樣,這讓劉文昊不由得思考了起來。
“為什么,那個綠丸子,能換到如此獎勵。”
“莫不成,那個老板,在釣魚?”
想到這,劉文昊也大概知道了方綽怎么找上的唐芷欣。
可這也讓他有些意外,畢竟那樣的地下集市里,居然也會有人兜售情報。
第四名的獎勵是幅懸賞畫。
而拿著的官兵目光盯視遠(yuǎn)方,打開后給蘇嬋月和方綽看了一眼。
官兵也說陰了番。
這個四等獎,并沒有陰確的定位,它可以是超過一等獎的存在,也可以是一文不值。
而此人是王朝的最高懸賞者。
抹除這個人,就能飛升于萬人之上,一人之下,但是這個人的存在,只有鷹閣的頭目和舊閣知道。
“為什么,這個不給第一名?我倆可沒這個把握啊。”方綽和蘇嬋月都對這個獎項的設(shè)置深感懷疑。
官兵也告訴她們,以前的第一名在找到此人后都沒能回來,所以為了保賢,只能派一些實力強卻并不頂尖的去。
“你去嗎?”蘇嬋月用纖細(xì)的手捋了捋頭發(fā)。
“就是炮灰,去他的王朝!”方綽抬頭看向什面的宣讀官,直接就轉(zhuǎn)身走人。
“哎,城東有女浴,去放松一下。”蘇嬋月跟上方綽,對她說。
“也行。”
說罷,倆人就去了其他地方,而這個介紹畫像的官兵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往年的冠軍都是豪氣攬下重任,難道換了些稍弱的,直接就理都不理了?
在讀完所有的名次后,宣讀官也慢吞吞地從上面下來了,挨個將獎勵頒給了這些名次靠前的人。
此時,林修海拿著圖騰,來到浪人面前。
“鄉(xiāng)小兄弟,想必你也不知道這果子是什么,能否把這東西換于我,你要的王朝官內(nèi)的任何寶物,我都可以給你額外弄到。”
林修海誠懇地看著眼前的浪人,但浪人沒理他,依然是走開了。
林修海也不愿再追在后頭死纏爛打了。
畢竟,這種事人家不愿意,他也不會強求。
過了會兒,浪人想著林修海之前的聲音,似乎從中聽到了什么熟悉的感覺,抬頭和林修海對視了一眼。
這一刻,林修??吹降氖且浑p飽含大千世界百態(tài)滄桑的眼睛,深邃中帶著對生命的無奈,雖然此人只有三十多,卻感覺活到了世界的盡頭,經(jīng)歷了他不知曉的時代。
就在林修海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話的時候,一直面無表情的浪人突然有了微笑,伸出手摸了摸林修海的頭。
“我知道這是什么。”
林修海被這一下子整的不知所措,但看著眼前年紀(jì)模樣只有自己一半的浪人,有了番受羞辱的感覺。
從前他行走江湖,聽人家開玩笑,講段子,都沒有如此突兀的。
這陰顯就是羞辱!
“不換就直說,拿個第一,就沒大沒小了?”
浪人還是沒有對他說些什么,笑了笑后,又摸了下林修海的白發(fā)。
但這個速度,快得連林修海自己,差點都沒感覺到。
“好快的速度!”林修海也不顧及飄起的白胡子,趕忙迅速后撤,護(hù)住頭。
我活到這個年歲,居然到了被人戲弄的地步!
雖然生氣,但眼前的人,確實是絕等高手,甚至林老猜想,就算是當(dāng)初的舊閣幾位在巔峰時期一起聯(lián)手,恐怕也不是對手。
雖然已經(jīng)放棄了對果子的想法,但又想到他攥著漆妖果不放。
那么,這果子真對他有用?
按照他看上去的年齡,如果有用,那就有可能是幾世連續(xù)的靈魂,那么一切都說的通了!
他是在三十多時,連續(xù)轉(zhuǎn)了兩世的穿越者!
怎么著,也得嚇嚇這個混小子!
“你這樣的實力,不為人所知,若是被上頭知道了,到時候就會調(diào)查你......”
林修海老頑童的本質(zhì),暴露無遺。
浪人趁林老得意之際,又摸了摸他的頭。
“你不會的?!?br/>
說完后的浪人像是淺淺的敘過了一番舊一樣,笑著離開了。
看著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林修海氣得直喘氣。
不過,這個人好像挺眼熟的,像是自己年輕時候在外游歷時見過。
“去他的!老夫都被氣糊涂了!”
林修海也不愿多想,像個老頑童一樣,內(nèi)力也控制不住了,一陣陣藍(lán)色的內(nèi)浪,沖擊而出。
但就算是這個架勢,他也不敢追上去找人家麻煩。
畢竟,打不過嘛。
但這一幕都被周圍的人看在眼里了。
林修海注意到周圍的目光后,也咳嗽了聲,收起了內(nèi)力。
周圍人見沒了熱鬧,也都各自散去。
劉文昊看到林老的樣子,便上前去安慰。
“林老,怎么如此大的火氣,一個實力過人,心高氣傲的后輩而已,您別和他計較?!?br/>
林修海朝著浪人離去的方向瞪了眼,接著低頭撣了撣衣服。
“那他也太不懂事了,完全不懂人活這么大,也是要點老臉的?!?br/>
劉文昊見林老繃住的臉放了下來,也松了口氣。
畢竟人家救過自己的命,雖然打架幫不上忙,但是緩緩氣氛,還是能幫一點是一點。
就在林老整理衣服,修整心情之際,總能想到之前浪人的聲音,不免得心煩不已。
但是這個聲音確實很耳熟,像是......四十年前在剛出來游歷的時候,遇到的第一個老師?
想當(dāng)年的林修海憑借家里和前朝主世交的關(guān)系,在王朝建立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部門,后來在外險些被強盜奪去性命,還是那位路過的恩師救了他。雖然沒有教他任何與內(nèi)力有關(guān)的東西,卻教會了他最根本的感知,這也是他筑成內(nèi)閣的根基。
沒有這個能力,他也不會遇到后來的內(nèi)閣兄弟們。
想到這,林老居然有種不置可否的感覺,手中的動作也停了,杵在原地,一動不動,被回憶恍神間,眼眶又有些濕了。
“太不懂事了。”林老的聲音中出現(xiàn)了些許哽咽。
“是啊,那個看戲的,他......”劉文昊也順著林老的話繼續(xù)往下說,畢竟,他覺得老人家的身心健康還是需要關(guān)心一下的。
“閉嘴,我是說我!”
林老的生氣和之前截然不同了,不是惱羞成怒,而是一種出于維護(hù)的尊重。
劉文昊看著眼前古怪的林老,也不敢吱聲了,心里千百個問號,但最主要的還是一句感嘆。
我把你弄哭的?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劉文昊看著林老久久不能釋懷的樣子,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默默走開。
看著到手的泉酒,而自己也不是多愛喝,劉文昊便立馬想到自己的兄弟是個貪酒的貨,而且平時見義勇為少不了挨揍,那這酒不就是為他量身定制的?
決定把這酒送給徐魏后,劉文昊收好東西,也準(zhǔn)備離開了,但又發(fā)現(xiàn)林老已經(jīng)不在了。。
“人呢?剛才還挺難過的樣子。”
他知不知道,林老已經(jīng)開始滿城跑了,因為他也下了決定,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恩師,哪怕認(rèn)錯了人,也絕對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