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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如今這樣的世道, 兄弟幾個在幾個月后還能像這樣的相聚一堂, 那可真的是喜事一件, 于是難免會推杯換盞。
沒一會兒, 眾人都喝了不老少,一個個都面色紅潤, 搞的像擦著胭脂一樣。
“唉, 現(xiàn)如今就差老二和老八了, 要不然咱們兄弟幾個算是團(tuán)聚了?!贝蠖浜戎戎? 突然感嘆道。
“是啊, 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每次聚會就只有咱們六個,想起來就沒勁?!崩先竺姘胫陀X得不舒服,自己喝了一大杯悶酒。
“老二不在咱們還舒坦一些, 要不然他總是說咱們大吃大喝,不過老百姓,啰里啰嗦說一大堆看不慣的話,倒是老八一個人跑到重慶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崩掀邨钗牧琳f道。
眾人從老七楊文亮的話里自然聽出了什么,他們都知道, 老七和老八最小,兩人的關(guān)系是最好的。
而他這些年因為和老二趙博平政黨不一, 老七是現(xiàn)在天津軍統(tǒng)站的行動處處長, 老二在北方革命圣地鬧革命, 兩人受到的教育信念不一樣。
所以前些年因為這個, 在一起聚會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眾人拉都拉不開,逐漸的為此兩個原本好兄弟鬧成了現(xiàn)如今老死不相往來的局面。
周福他們都想做和事佬,可是誰都為了自己的信念不肯讓步,而他們做兄弟,也不好說那一個不好哪一個好,也就看著他倆這樣干著急。
“老七,你和老二的政見不一沒有關(guān)系,可是你們不能影響兄弟之間的關(guān)系,不要忘了我們可是吃著一碗飯,蓋一床被子長大的。”兩人的立場周福是沒有辦法化解的,可是還是要提醒不要他們是兄弟這一事實。
“老七,你五哥說的沒錯,不管到了什么時候,你可不能因為這個,到時候連兄弟都不認(rèn)了,有些事不要太較真?!焙椭芨2粚Ω兜睦纤闹炱?,這次也破天荒的站在了周福這邊。
其實周福他們說的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前幾年,因為政見鬧得多兇啊,老七他們軍統(tǒng)機(jī)關(guān)秉著寧肯錯殺不肯放過的原則。
也不知道抓了多少人殺了多少人,那時候正巧老二也在天津工作,要不是周福幾個兄弟,加上老七也是念著這么多年的情誼。
最終還是咬了牙放走了老二趙博平,但是老七說的一句話讓周福他們記憶深刻,“今天放了你,是因為兄弟,下次抓你那是因為你是敵人?!?br/>
這句話讓周福他們感到十分的痛心,這意味著兩個人見面以后就是敵人了,兄弟相殘是他們最不愿意見到的。
為此大耳朵無時無刻不在責(zé)備自己,因為當(dāng)時他認(rèn)識一個特務(wù)頭子,而特務(wù)頭子覺得老七干這一行很有才能,說想要帶著老七。
大耳朵覺得這也是一個好機(jī)會,老七跟著他混,以后前途就不用愁了,而結(jié)果也正如大耳朵想的。
沒幾年老七年紀(jì)輕輕的就成為了天津軍統(tǒng)站的處長,在天津也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娜宋铩?br/>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老二也走上了革命的道路,還是和老二是不同的兩條道路,剛開始還好,后來不知道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所以大耳朵就一直覺的這是自己的責(zé)任,要是自己帶著老七,也不會變成現(xiàn)如今的局面。
見眾多哥哥都看著自己,老七楊文亮也知道表態(tài)道:“幾位哥哥你們放心,我雖然和老二因為某些原因不對付,不管什么時候,他是我二哥這一點(diǎn)我是不會忘記的?!?br/>
“好,好,這才是我們的好兄弟,來,大哥敬你一杯?!甭犃诉@話,大耳朵終于松了一口氣,有了這話日后至少兩人不會兵戈相見。
而也正是老七還念著兄弟情義,在后來老二趙博平被特務(wù)抓到之后,也是老七冒險救的他。
見一直壓在眾人心頭的大石頭落地了,大家都松快不少,剛才沉悶的氣氛頓時又變得歡悅起來了。
“老七,現(xiàn)在咱們兄弟幾個,也只有你還沒成家了,可不能因為工作耽誤了,得趕緊抓緊了?!敝芨竦?。
現(xiàn)在日本人占領(lǐng)了天津,老七他們的工作也轉(zhuǎn)移到了底下,正好可以來成家立業(yè)的。
而且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不多,除了在場的幾個就只有他們自己人了,當(dāng)然周福他們兄弟是死也不會出賣兄弟的。
這一點(diǎn)他們兄弟都是相互知道的,小時候可以為了兄弟拼命,現(xiàn)在也是如此,要不然讓他們知道他的工作性質(zhì)。
“是啊,老七,我們醫(yī)院漂亮女醫(yī)生和護(hù)士多的很,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介紹?!耙慌缘睦狭谱悦髀犃艘膊遄斓?。
老六在學(xué)醫(yī)在日本留過學(xué),醫(yī)術(shù)在他們醫(yī)院那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卻也在外面學(xué)了玩女人的毛病,加上他年輕長得也不錯。
工作又好又有錢,用現(xiàn)在的話說整一個高富帥,雖然現(xiàn)在娶了一個有錢小姐,可是還是有一大堆女人往上貼。
“得了吧,你還是自己用吧,只是到時候別讓六嫂抓住就行了,到時候她可是真的會把你那玩意給剪掉的?!崩掀邨钗牧列Φ?。
眾人聽了也是哈哈大笑,因為他們知道老六雖然亂搞,卻也是怕老婆,他那老婆雖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可是喝過洋墨水。
腦子里沒有什么三綱五常的,有一次將老六和一個小護(hù)士堵在了房里。
她帶著人沖進(jìn)去兩人正光著在床上運(yùn)動呢,可把老六嚇得差點(diǎn)萎了。
他媳婦拿著剪刀追著老六到處跑,后來還是跑了大耳朵家,杜氏在一旁勸的,并且要老六保證再也不亂搞才罷休。
當(dāng)然誓言就是用來反悔的,只是老六也沒有以前那樣大膽,晚上不行,大白天在醫(yī)院來,周福有幾次去找他都碰到不正?,F(xiàn)象。
“別說老六了,老七,我問你,這天津安不安全,我想著你嫂子和東東他們住鄉(xiāng)下也不是長久之事,不說別的東東他們讀書可都耽誤了?!毕氲竭@,周福還是覺的該問問專門干這一行的。
“這事太大,我可為你做不了主?!崩掀叱粤艘豢诓诵Φ?。
“老七,你就給你五哥說說,昨個我說天津有咱這些兄弟,我現(xiàn)在還在警察局,這么多人罩著能有什么事,可是他就是不相信,搞的我像是害他一樣?!崩纤闹炱疥庩柟謿獾恼f道。
“老四,老五他不是這個意思,他的意思是說,他和咱們不一樣,你,大哥,老七都是有著身份,日本人不敢動,我和老七住在租界也沒什么事,而他現(xiàn)在沒有合適的身份罩著,一家老小還住在日本人管轄的地方,他是不放心這個?!边@時,跟周福關(guān)系親密的老三大面包替他解釋道。
“對,老七,我就是你三哥這個意思?!敝芨[著巴掌附和道。
“還有老四,你總是這樣,我是那個意思嗎?”
聽了周福的質(zhì)問,老四朱平也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于是沒有說話。
“既然這樣,五哥,那你就找一個可以罩著你的身份不就行了?!甭犃饲耙蚝蠊?,老七說道。
“你說的簡單,你又不知道我,那些古玩雜學(xué)我還行,別的我可是一竅不通啊,這樣能找到什么好事?!敝芨o奈的說道。
“你不是還會功夫嗎,而且還教過英國人呢?!崩掀咛嵝训?。
老七的話,讓周福想起了師傅的遭遇,趕緊搖著頭說道:“你是讓我教日本人功夫,那可不行,那不是漢奸嗎?”
看著周福激動的樣子,老七笑著說道:“誰說是讓你當(dāng)漢奸了?!?br/>
“那是干什么?“周福抬頭問道。
“天津治安委員會委員長又一個八歲的小兒子,委員長對于這個老兒子那是喜愛的不得了,聽到老兒子想要學(xué)武,只是天津的武行你也知道,沒幾個有真功夫的。”
“有真功夫的不是老了就是廢了,他現(xiàn)在正為這事發(fā)愁呢,如果要是你能去教他兒子功夫的話,有了這層關(guān)系,你以后在天津也算有了靠山了,安全肯定沒有問題。”
聽了老七的話,周福還是有些猶豫,“那你怎么肯定我就可以呢,還有教這功夫不會牽扯到什么吧,別到時候弄了一頂漢奸帽子戴在頭上,那可是辱沒祖宗,遺臭千古的事情啊?!?br/>
“這你就多想了,教小孩武功怎么了,又不是教日本人,再說你自己不到處嚷嚷,誰會知道呢,至于成不成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只要點(diǎn)頭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崩掀咝Φ馈?br/>
“老五,既然老七這樣說了,我覺得這事成?!逼渌寺犃艘苍谝慌詣竦?。
最后周福想了想,覺得也是,自己只是教個功夫,以前教外國人也不是照樣教,自己又不干別,自己不說,沒人會知道的。
于是乎,周福點(diǎn)頭道:“成吧,那天老七你就安排一下吧?!?br/>
“沒問題,明天我來接你。”老七笑著答應(yīng)道。
這樣,周福也算在天津留了下來,大家都很高興,本來兄弟就缺了兩個,要是周福在回鄉(xiāng)下的話,那八大金剛那可就真的沒剩幾個了。
到了第二天,周福就被接到了治安委員會委員長家里。
只是簡單地問了周福幾句話,聽說周福還教過英國貴族的時候,大漢奸眼睛就亮了,頓時對周福又滿意了幾分。
既然英國貴族都拜周福學(xué)功夫,不說周福功夫怎么樣,就憑這這個名頭就能為自己臉上增不少面子。
于是乎,周福功夫試都沒試,就讓周福給自己小兒子當(dāng)師傅了。
不得不說,這大漢奸在禮節(jié)方面做得很全面,香案什么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在高堯向周福磕頭奉茶之后,正式成為了周福的第二個弟子。
薪酬假期安排的很妥當(dāng),年頭月尾的兩個月假,一周教學(xué)四次,一次半天教學(xué)半天看著練習(xí)。
而且每個月三百塊大洋的薪水,米面各一百斤,四季衣服各四套,另外逢年過節(jié)禮品另算。
于是乎,周福就這樣不僅得了一筆不小的收入,最重要的是有了這樣的一個大漢奸幫著庇佑鬼子的迫害。
在以后的這么多年,這一身份,為周福擋掉了很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