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來得很快,一推門就問我,“菲,你想讓我?guī)湍闶裁???br/>
看著她臉上的焦急,我滿心感動。
所謂閨蜜,便是這個樣子,在你最需要的時候,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滿心滿眼只為你著想。
收斂了眼眶的濕意,我朝她招手,“把門關上,聽我慢慢跟你說?!?br/>
悠悠反手將門帶上,一臉嚴肅的走過來在床邊坐下,“說吧?!?br/>
“我想讓你幫我去找洛奕軒,讓他替我去查一件事?!?br/>
悠悠擰眉,“你為什么不直接找他?”
她這么問,倒不是不愿意,而是察覺到了什么。
“我覺得,我身邊有人在盯著?!弊笥噎h(huán)顧一圈,我壓低了聲音,“對方對我的一舉一動了若指掌,如果由我出面,只怕對方會提早察覺,那我想查的事,就無從查起了?!?br/>
一聽我居然被人監(jiān)視,悠悠當時就怒了,“什么?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這么費盡心機折騰你?別讓老娘查出來,查出來,老娘廢了他!”
怒完,還記得要回歸正題,“說吧,讓洛奕軒幫你查什么?”
“沈晴曾經(jīng)說,有我的一個仇人,去林家鬧。我想讓他查查看,去林家鬧的人是誰。”
“好,我現(xiàn)在就去?!?br/>
說走就走,半點耽擱都沒有。
“悠悠……”
我叫住她,想提醒她小心。結果什么都沒說,就聽她握著門把回頭,“放心,我知道?!?br/>
我用力的抿了一下唇角,本來我以為孩子沒了,是林家人針對我的報復。沈晴想讓林若涵代替我,成為顧太太??墒羌毾胍幌戮屯品诉@個推斷,以沈晴的心機城府,絕不可能明知道顧爺爺那么喜歡我的情況下,李代桃僵這種戲碼未免太過拙劣。
不是沈晴,米朵雖然有嫌疑,但她并不知道我跟林家的恩怨情仇。
所以,看起來這一系列事件的背后,還隱藏著另外一雙我不知道的黑手。
甚至于這個人的勢力很大,至少大到連顧子言都有所顧忌,不肯跟我說實話的地步。
可是這樣一個人,到底為什么要來針對一個微末如塵埃的我,這讓我實在是想不通。
正咬著手指冥思苦想,柜子上的手機就響了。
我驚醒過來,抬眸看去,屏幕上顧子言三個字讓我不自覺牙關用力。
嘶……
媽的,差點沒把手指頭給咬斷了。
直覺顧子言打來是有要緊的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起來,剛接通,就聽那邊男人低沉的嗓音染了一縷焦急,“你在哪兒?”
“醫(yī)院,怎么了?”
“待在病房別動,我安排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病房門突然砰地一聲被人給一腳踢開了。
巨大的響動驚得我不自覺顫了一下,惶然抬頭,就看見兩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男人從門口大步進來。
他們身材魁梧,表情嚴肅,一看就來者不善。
我心里有些慌,面上卻兀自強作鎮(zhèn)定,“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兩個墨鏡男誰都沒說話,徑直走到床邊伸手就來抓我。
我自然不能乖乖待著讓他們抓,抄起床上的枕頭就朝他們胡亂砸過去,“你們想干什么?別碰我,你們這是犯法知不知道?”
其實我心里很清楚,這兩個人敢光明正大闖進來抓我走,很明顯是有所依仗有恃無恐。我這么鬧,只是希望巨大的動靜能引來醫(yī)院醫(yī)生護士的注意。
這里是vip病區(qū),住在這里的都是非富即貴,任何一個出了問題,醫(yī)院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可是我忘了,剛才這兩個男人闖進來的時候鬧出的動靜比我現(xiàn)在大了不知多少倍,醫(yī)生護士要來,早就應該來了。
枕頭輕易的被其中一個墨鏡男抓在手里,另一個趁我愣住的間隙一把扣住我的胳膊將我拖下床。
動作之粗暴,導致我整個人咚一聲摔在地上??蓪Ψ桨朦c停頓都沒有,拖著我就往外走。
我拼命掙扎,八字腳蹬在地上拼盡全力跟他們角力??墒俏乙粋€弱女子,怎么可能是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對手,哪怕用了全力,還是很輕松的就被對方給拖動了。
赤著的雙腳被一路拖行,摩擦出火辣辣的痛,我也顧不得了,一路都在尋找障礙物,盡量拖延時間。
顧子言剛才的話沒說完,但我也猜他肯定是察覺我有危險,安排了人來救我。所以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
讓我絕望的是,原本白天還算熱鬧的vip區(qū),這個時候居然一個鬼影都沒有,讓我連求助都沒辦法求助。
這也讓我不由得再度心驚,對方勢力之強大,居然可以隨意清場。
我到底什么時候,得罪了這樣一個大人物?!
眼睜睜被拖進電梯,或許是他們覺得在這個密閉的空間內我不可能逃走,所以電梯門關上后,他們就松開了我的胳膊。
我一下退到角落,緊貼電梯壁站穩(wěn),警惕的看著他們,“你們究竟是什么人?誰派你們來的?你們要帶我去哪兒?想干什么?”
他們還是不說話,我再接再厲,“你們想要什么?我就是一無所有的窮光蛋,沒錢。而且我還是個有婦之夫,就算有點色你們劫起來也沒意思。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是顧太太,綁了我,可以跟顧家要天價贖金?別做夢了,我都要跟顧子言離婚了,他不可能花錢贖我的。不如你們告訴我你們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我能給的話我肯定盡量滿足,也免得你們竹籃打水一場空不是?嗯?”
或許是沒見過跟我話一樣多的人質,其中一個墨鏡男皺眉看了我一眼,冷酷開口,“閉嘴,不然打暈你!”
我立刻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保持清醒對于現(xiàn)在的狀況來說實在是太關鍵了。一旦被人打暈,我就只能做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見我閉嘴,兩人臉色稍有好轉,但我看著不斷下降的電梯,急得五臟六腑都要燒起來了。
顧子言,你的人到底死哪兒去了,怎么還不來???!
再不來,我就真的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