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完貨的梅凌晨到家,舒瓊剛起床,她從沒有睡得這么踏實(shí)過,在梅宅,她找到了家的感覺。
晚飯前,姐姐一家趕來,家便熱鬧了許多,舒瓊沒讓梅凌晨動手,她去了他的房間,沒一會,抱著一堆禮物走了出來。
梅凌晨拿過一套芭比娃娃,蹲下身子,“姣姣,舅舅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謝謝舅媽!”
她沒有謝舅舅,而是很有眼色的謝了舒瓊。
梅凌晨無奈的搖搖頭,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家人真實(shí)情況,看到舒瓊的幸福模樣,又有些不忍。
算了,既然她高興,就讓她高興一天吧。
舒瓊成了主角,梅凌晨無人去關(guān)注,“大壯小時候愛玩水,讓我揍了不少回,現(xiàn)在他還喜歡游泳嗎?”
梅凌晨的姐姐說著往事。
舒瓊聽到大壯,想起進(jìn)了家門,梅父喊了一聲,可惜聽不懂,但她知道,一定不是凌晨,現(xiàn)在終于明白梅父叫的是大壯。
舒瓊憋著笑,“瞧你一副弱不禁風(fēng)樣,還大壯?!?br/>
姐姐笑了起來,大家也都跟著樂。
“大壯小的時候身體不太好,他爸就起了這么個小名,希望他的身體能壯壯的?!?br/>
梅母解釋著。
“我見過他游泳,游的很不錯,次數(shù)不多,主要是工作太忙?!?br/>
“舅媽,哥哥怎么沒來?”
舒瓊看看梅凌晨。
“我姐要孩子晚,姣姣比嘉嘉小半歲?!?br/>
舒瓊摸摸可愛丫頭的小辮,“哥哥還要上學(xué),下次回家,一定帶他回來?!?br/>
“那個舅媽打哥哥嗎?”她很操心。
“放心吧,哥哥的媽媽很愛他,怎么會打他呢?”
舒瓊很佩服現(xiàn)在的孩子,他們在電視上學(xué)了不少人情世故。
梅母怕再問下去,會引起舒瓊不舒服,“收拾一下,準(zhǔn)備吃飯?!?br/>
山間的早晨寧和而祥潤,沒有城市繚繞的喧囂。
如果說有一絲嘈雜,那是鳥兒站在樹枝頭或搖曳不定的黃葦稈上,昂著頭,撲棱著翅膀,爭相賣弄著動人的歌喉。
舒瓊牽著姣姣的小手,站在院門外,打量著眼前的大山。
馬上要離開了,此生可能不會有機(jī)會再次站在這里,感受著迷人的早晨。
終于到了分別的時刻,舒瓊很想哭
看到舒瓊的表情,梅母嘆了口氣,拍拍舒瓊的后背,“姑娘,想來你就來,這里就是你的家,別怪大壯,是他瞎了狗眼?!?br/>
這是梅凌晨左思右想,才決定把自己不愛舒瓊的事,告訴了母親。
舒瓊的淚終于溢滿了眼簾,滾落而下,她的心被梅母的話掏空,“阿姨,我不怪他,能和他一起上班就挺好的?!?br/>
梅凌晨接過舒瓊的行李箱,“走吧,已經(jīng)耽擱了一天,今天有得我們忙。”
這一日的早晨,是舒瓊極度傷心的早晨,對于畫清晨卻是母愛泛濫的早晨。
此時的畫清晨正與梅嘉嘉吃著早點(diǎn),邊吃邊問,“洗臉了沒?!?br/>
“洗了?!?br/>
“被子疊了嗎?”
“疊了。”
梅嘉嘉開始不耐煩。
聞小羽拿著一杯牛奶走了過來,“爸爸在不在家都一樣,我們的事自己解決,沒讓爸爸操心過?!?br/>
“昨晚給你們兄弟倆買了衣服,吃完上樓試試去?!?br/>
畫清晨說著,拿過紙巾準(zhǔn)備把梅嘉嘉的嘴角擦擦,梅嘉嘉扭頭,他有點(diǎn)不好意思。
畫清晨輕笑一聲,“小小年紀(jì)還害羞,看你的嘴,成了花貓?!?br/>
梅嘉嘉接過紙巾,胡亂抹了一下,“除了舒阿姨,沒讓別人替我擦過?!?br/>
畫清晨來了興趣,“告訴姐姐,舒阿姨是誰?你媽媽難道沒有幫你擦過?!?br/>
梅嘉嘉看著哥哥,很遲疑。
聞小羽快速咽下嘴里的面包,“老板,爸爸以前出差,我和嘉嘉都有舒阿姨照看著,她是我們小區(qū)專門給人帶孩子的阿姨?!?br/>
畫清晨點(diǎn)點(diǎn)頭,“你們媽媽出去幾年,嘉嘉還小,可能不會記得媽媽給他做過這些事。”
“記得,什么我都記得?!泵芳渭魏懿环?br/>
“你記得個毛呀,快點(diǎn)吃飯。”
聞小羽訓(xùn)斥。
梅嘉嘉覺得委屈,卻不敢反駁,畫清晨看著哥倆,手托著腮看著梅嘉嘉。
孩子好漂亮,似乎在哪里見過。
有了這個想法,她開始認(rèn)真端詳,聞小羽看出苗頭,“老板,我們定的每天三百份,我看沒必要去增加了。”
沉思的畫清晨有些意外,“你說什么?”
“我是這樣想的,如果再增加一百份,意味著多了一百人吃我們的快餐,任何東西常吃都會膩,還不如讓得不到的人有個念想,讓他們換換口味,就知道我們的飯香?!?br/>
畫清晨想了想,點(diǎn)點(diǎn)頭,“你小子真有一套,把人心摸透了,我不如你?!?br/>
聞小羽接著說,“兩個店就我們幾個人,人數(shù)上有點(diǎn)少,不能增加數(shù)量也有這個原因。”
畫凌晨再次點(diǎn)頭,“你說的對,暫時還沒有增加服務(wù)員的條件,就按你說的辦。”
聞小羽很高興,因?yàn)樽约旱慕ㄗh得到了認(rèn)可。
很平常的一天過去,畫清晨回到家,躺在床上,他才想起昨天的信息,打開QQ。
梅凌晨>貨已發(fā)出,注意查收。
畫清晨關(guān)了聊天窗口,知道何武光就是梅凌晨,她失去了那種夢幻的迷情,心不再是飛向未知的世界。
“武光,在干嗎?”
“剛洗完澡,正準(zhǔn)備給你打電話?!?br/>
“阿姨心情好點(diǎn)了嗎?”
“好多了,吃飯時,我爸打來電話,她接了?!?br/>
“那就好,幸好你在家,不然沒人帶她出去散心?!?br/>
“是的,帶了媽媽出來,我覺得自己長大了,媽媽不再事事替我作主,都聽我安排?!?br/>
“你們在哪?”
“開云市,離明陽一百多公里,風(fēng)景不錯,就是路不太好。”
“可惜新店剛開張,不能陪著阿姨一起去,下次,我一定陪你們。”
“事業(yè)重要,以后時間有的是,現(xiàn)在特別想你?!?br/>
“我也是?!?br/>
他們抱著手機(jī)聊了許久,梅清晨聽到媽媽關(guān)了電視,“不說了,我媽知道又該說我無聊瞎侃?!?br/>
放下手機(jī),畫清晨閉上眼。
“死家伙,這么長時間,一點(diǎn)蛛絲馬跡都沒有,瞞的夠深,是個干大事的人。”
帶著甜蜜的滿足,畫清晨伸了個懶腰,“真好,睡嘍?!?br/>
她覺著心愛的人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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