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蒙與孤城回到CLUB酒吧的時候,質(zhì)檢局,衛(wèi)生局的車子包圍了這里。
從他們口中得知:“最近,我市的外來人口增多。一股強勢流感正在我市蔓延,為避免帶來恐慌所以沒有讓媒體介入。我們將在近期內(nèi)對你們的衛(wèi)生,餐具質(zhì)量進行突擊檢察,請你們積極配合我們工作?!?br/>
西風陪著笑臉說:“配合,配合,一定配合。”
幾個人戴著塑膠手套和口罩上了面包車。
西風說:“非典的時候都沒這么興師動眾?!?br/>
雨蒙說:“主要是怕了,你要是知道今天我和孤城看到的情況估計就理解了。”
西風說:“那不一樣,非典的時候我還在上學(xué),能攤上放假?,F(xiàn)在有可能直接吊銷執(zhí)照?!?br/>
雨蒙說:“所以說立場不同,想法就不同。多換位思考,考慮國家利益?!?br/>
西風說:“國家的利益就是給部分人上大學(xué),給部分人工作,餓死部分人,然后告訴世人這是個處在高速發(fā)展中的現(xiàn)代的國家?!?br/>
雨蒙說:“你那還是只考慮到部分人的利益,其實國家主席也是希望每個人都能生活的像美國上層社會一樣,但是可能嗎?”
西風說:“就是不平衡?!?br/>
雨蒙說:“在生活面前,每個人都得平衡。我們現(xiàn)在沒有資本考慮享受生活,能活著就不錯了。未來是一場**,即使頓悟,仍無寸力還擊?!?br/>
孤城說:“我沒覺得有錢又怎樣,朋友更少,心態(tài)更極端,就像我父親?!?br/>
雨蒙說:“所以快樂一定不是有錢人才會擁有,不快樂一定是在多數(shù)沒錢人中?!?br/>
孤城說:“剛剛那群人怎么說?”
西風說:“他們叫我停業(yè)整頓?!?br/>
明澤說:“你開業(yè)的時間才幾天???”
西風說:“就是說啊,這年代做生意難啊,尤其是我這半路起家的。還不接了父親的爛攤子?!?br/>
雨蒙說:“你比我強多了,我和父親基本上不交流,他覺得我腦子有問題?!?br/>
西風說:“所以說現(xiàn)在的家長在生下孩子得到做父母樂趣的時候,并未考慮到孩子是否得到快樂,就像他們想要的生活。他們總覺得自己委屈,覺得孩子只能猥褻于自己的命運。然則,在現(xiàn)實面前孩子所承受的是他們內(nèi)心中向往生活帶來的永不磨滅的創(chuàng)傷?!?br/>
孤城說:“其實孩子更多的時候是在寬容他的父母,就像我一直在父母安排的人生軌跡上掙扎。但從不怨恨他們,因為現(xiàn)實是多么殘酷的事情?!?br/>
明澤說:“你們從事業(yè)談到教育觀,可惜只能是紙上談兵,就算知道錯了又怎樣?生活就是明知錯了,還要一錯再錯。倘若改變,就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搞不好得不到想要的生活還惹了一身騷?!?br/>
孤城說:“我不贊同,我不就改變了?!?br/>
西風說:“你還把你那點感情事跡登上光榮冊了?!?br/>
雨蒙說:“所以說,生活是一場隨機游戲。勝利者不一定是矢志不渝,不停奮斗的人。但一定不是碌碌無為,停滯懈怠的人。重要的不是改變,而是保持?!?br/>
三人,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雨蒙的觀點。
晚上,他們清洗完酒杯之后,消毒。這是一項十分龐雜的工作,但是朋友在一起做就會很有樂趣。
西風邊洗邊說:“想象一下,假如我永遠都是單身還能生活嗎?”
雨蒙說:“肯定,不能。”
西風說:“也許能。那是因為我對世界上的女人都傷心了?!?br/>
雨蒙說:“這點我相信,不過我更有理由相信傷你心的是那一小部分的有幾分姿色的女人?!?br/>
孤城說:“比起單身的痛苦,失身之后的男人更是無所適從,因為無論何時煩惱與快樂都是并存的。”
明澤說:“面對愛情,我們不是褪了毛的鳥。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日本作家說的?!?br/>
西風說:“愛情是極端的,想象一下哪天如果姿菲離你而去了,你該怎么辦?”
雨蒙說:“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從樓上跳下去?!?br/>
孤城說:“但你和她是這么說的嗎?”
雨蒙說:“不是,我和她說我會放手?!?br/>
明澤說:“愛情更多時候是由謊言構(gòu)成的?!?br/>
十點鐘的時候,完工。一切就像酒吧開業(yè)第一天那樣,光潔,沒有任何肉眼可測的垢。
四個人在一起喝了很多酒。單身也好,不單身也好,痛苦也好,快樂也好,它們組成了生命,就算是讓酒精變乏味了生活,也能從迷霧中找到夢起飛時的方向。”
雨蒙靠在那臺巨大的取暖器上,掏出手機,發(fā)出那條短信。兩個字: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