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è暗淡,偶有遠處傳來的一點聲響。
紫龍和胡凝藍慢慢閃身出去,出現在夜sè之中。二人悄悄而行,到了那墻處。
紫龍悄聲說道,“你傷勢未好,不能輕動,我抱著你上去。”
胡凝藍將眼睛一瞪,“走開,我才不要你碰我!”
紫龍是在不知道這女子為何這般的生氣,當下說道,“好,那么你自己試試看,要是不成我再抱你上去?!?br/>
胡凝藍暗暗提氣,可是稍一用力那肋骨就覺得疼痛難當。咬咬牙,用力朝著墻頭縱身而去。這一下靈力不足,腳上太弱,身子知道了墻壁中間就掉落下來,腳步一震更是引得傷口疼痛。
紫龍暗暗搖頭,“你不可再牽動傷口,否則那肋骨勢必會錯開?!闭f著身子一縱,輕巧的躍了上去。
胡凝藍心下著惱,好,暫且讓你抱我上去,等到我傷勢全好,一定會來要你的狗命!想到這里登時說道,“你抱我上去吧。”
紫龍重又躍下去,抱著胡凝藍身子躍上墻頭,接著穩(wěn)穩(wěn)的落下。這一下既輕且穩(wěn),就連懷中的胡凝藍都沒有感覺到一絲的震動,不禁是暗贊他武藝了得。心中卻也想到,風府中一個小小家丁就有如此的武藝,那風連山更是不知是何等厲害的人物。
紫龍問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br/>
胡凝藍搖搖頭,“不必了,傷雖然沒有盡好,不過走路倒是無礙,我自己可以支撐著回去?!?br/>
見她堅決,紫龍點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小心?!闭f著翻身上了墻頭,轉眼不見。
胡凝藍真是好氣又好笑,她女孩子的心xìng沒想到紫龍完全不懂,雖然嘴上說著不必護送,其實心中實則是希望紫龍能夠將自己送回。自己傷勢疼痛難忍,有他在倒是會安心的多?;仡^一看,紫龍已經消失在高墻之上了,登時笑道,“我真傻,干嘛要這個笨蛋護送,自己勉力支撐著盡可以趕回。”
紫龍下了高墻,想想這胡凝藍雖然有傷在身,不過武藝了得,再加上此時夜深,應當沒有危險。心下釋然便yù回到房間。
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響,咋聽之下如同樹葉落地。紫龍一驚道,忙將身子閃到花叢。只見一個黑影慢慢的走過來,探頭探腦。
看這人的腳步身法,竟是和胡凝藍有些相似,紫龍奇怪,難道這胡凝藍又折了回來?可是細想之下又覺不對,胡凝藍已經拿到了那《論語》,又是身受重傷,怎么還會冒險折回?這黑衣人只怕是另有他人。
悄悄跟隨在身后,只見這黑衣人溜到一處房間,便側耳傾聽里面的動靜,而且看樣子對這里也并不熟悉,竟到了那茅房邊上,側耳傾聽起來。
紫龍暗暗好笑,且看這人究竟想要如何。
這邊聽聽,那邊查看,不知道是在看房子還是在尋找什么東西。紫龍愈加奇怪,這人難道是看上了風府的府宅,因此才會深夜?jié)撊?。否則這般的敲敲打打是為哪般?
黑衣人不熟悉風府的庭院,左右看了一陣似乎有些摸不著頭腦。紫龍心中暗道,這人也呆的夠久了,該讓他回去了。
撿起來一顆小石子,朝著那人腳下彈了過去。
那人一驚,驚覺的看著四周。
紫龍悄悄往后退開,又彈出一顆石子。這次卻是彈在了那人的身前。此人頓時明白,定是有人發(fā)現了自己,在暗處投擲石子。當下跟著石子前行,竟是來到了高墻。
啪!又是一顆石子彈出,這次卻是落在了墻外??磥磉@意思很是明了,讓黑衣人逃出這風府。
“哼,”黑衣人冷哼一聲,低沉著聲音說道,“是哪位朋友,現身吧!”
紫龍不愿被人發(fā)覺,隱身在暗處不語。
“朋友,既然看到了何不出來露個面,躲起來畏畏縮縮的是什么好漢?”
紫龍一笑,“好漢不敢當,只不過卻不是那盜賊?!?br/>
那黑衣人一驚,“你是何人?”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是。你深夜闖入風府,卻又為何?”
“哼,我要做什么,難道還要和你通報?!闭f著竟是猛地欺身近前,朝著紫龍一拳擊來。原來他看紫龍一身樸素衣衫,不過是一個小小家丁,哪里放在眼中。
紫龍閃身避開,斜斜一掌走上穿過,身子同時猛地一震,一股靈力洶涌而出。那人剛避開一掌,突覺陡然之間一股巨大靈力擊來,身子不由得往后退開,一臉訝異的看著紫龍。
“你這小小家丁竟然有這般靈力,倒是小瞧了你。”說著雙臂大振、身上靈力如同旋風怒吼,波浪連連,不斷地朝上翻涌。突然右手一掃,一道靈力如彎刀一般擊來,甚是驚人。
紫龍閃身避開,那道靈力猛地擊向一株花樹,卡擦一聲竟是將那花樹懶腰斬斷。心中不由得暗暗驚異,這人好厲害的招式!當下足點一點,猛地欺身近前接著一腳朝著那人下盤攻去。紫龍看得出來,這人的上盤功夫雖然厲害,不過那下盤似乎不穩(wěn),恐怕是他的弱點。
果然,那人一見紫龍攻擊下盤,登時連連后退。同時心中一凜:這人怎么知道我這功夫的弱點是在下盤?我看只是湊巧罷了。
紫龍連攻幾招,越來越發(fā)覺這人的招式和胡凝藍十分的想象。二人都是身穿黑sè夜行衣,莫不是同一道的人?
伸掌撥開那人的一拳,往后推開兩步,“停手!我有話要問!”
那人收住一拳,“哼,怎么,是被我打的怕了?”
“想要打過在下晚些時間再奉陪。我且問你,你可認得胡凝藍?”
那黑衣人登時大驚,脫口叫道,“妹妹!你識得我妹妹?”
原來如此,紫龍點點頭,沒想到那胡凝藍竟是這人的妹妹,怪不得都是一見面就氣勢洶洶的樣子,而且又是同樣的深夜中溜進風府。“不錯,她前rì里曾混進風府,想要行那偷盜之事,不過卻被人看到,抓了個正著?!?br/>
黑衣人驚聲道,“此話當真?我那妹妹當真是被人抓到了?”
“被人抓到倒是不假,不過她保證從此不再偷盜,又被人放了回去?!?br/>
黑衣人喃喃說道,“怪不得怪不得,這兩rì里我拼了命的找,可就是不見蹤影,原來是被人抓到了?!鳖D了頓看著紫龍,“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放回,可曾受傷?”
正說著,突然遠處一點燈光找了過來,卻是那護衛(wèi)聽得了聲響。
紫龍朝那黑衣人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出風府?!鄙碜右豢v越過了高墻。那黑衣人緊跟在身后,也跳了出來。
悄悄貼著墻壁,只聽見護衛(wèi)說道,“奇怪了,剛才似乎聽到什么聲音。”
“大概是野貓吧,我們到那邊看看?!?br/>
護衛(wèi)走遠,那黑衣人說道,“好了,告訴我我妹妹是什么時候被放回的。”
“今夜時分,我親自送她出去的。她肋骨斷了兩根,不過倒是沒有什么大礙?!?br/>
“什么!”黑衣人緊咬牙齒,“風連山這老兒!我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紫龍不禁是奇道,“你妹妹不是那風連山所傷,為何這般的惱怒?”
“休要騙我,風府中能傷的了我妹妹的,除了那風連山還會有誰?”
紫龍不禁是暗暗好笑,看來這人對自己妹妹得兒武藝十分的自信。不過那胡凝藍的肋骨卻不是風連山所傷。當下一抱拳,“令妹的傷委實不是風郡主所致,乃是被我一掌打傷的。”
黑衣人聽聞,上上下下打量著紫龍,看他只是區(qū)區(qū)家丁,竟是有這般的武藝。不過適才和他交手,確是武藝了得,只怕遠在胡凝藍之上。
“是你?”
紫龍點點頭,“當時令妹也是同你這般的身著夜行衣,一時難以分辨。再加上我看到她從風連山書房而出,盜得一件東西,所以才會出手將她攔下。打斗中出手不慎,竟是將她兩根肋骨打斷。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已將令妹斷骨接上,調養(yǎng)一些時rì,應該沒有大礙?!?br/>
紫龍說完暗暗注視著這人,心想只怕這人聽到自己打傷了胡凝藍,一定要和自己拼命不可。靈力暗運,以防黑衣人出手。
黑衣人睜著大眼睛,不知道是驚訝、奇怪還是感激,一直盯著紫龍看了好久,忽然哈哈笑了起來。在這漆黑寂靜的夜晚,笑聲格外刺耳。
黑衣人突然伸出手朝著紫龍肩頭拍去,紫龍一驚,慌忙閃身避開。黑衣人一愣,隨即笑著說道,“你別會錯意,我可不是和你打?!迸闹约旱男馗拔医泻嘁?,和那胡凝藍乃是兄妹?!?br/>
紫龍點點頭,原來如此,這就是了。
胡青野接著說道,“妹妹前rì說要到風府一探,結果這一去兩天沒有了消息,我心下著急,擔心她出了事,所以才會到這風府中查看一番。沒想到竟是栽在了你的手上?!币娮淆埳袂橛挟?,“我妹妹能再次碰上你這樣的一個敵手,真是她之幸那!”說著又是笑將起來。
紫龍心下驚詫萬分,這人當真是奇怪之極,我打傷了他的妹妹,非但不怒,反而一臉的興奮,真是怪人。
胡青野問清了胡凝藍去的方向,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哈哈大笑著離開了。寂靜漆黑的夜晚,這笑聲長長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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