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嫻見了費東海夫婦,又給費東海的兩個孩子送了禮物,說笑了一陣。
到了晚飯時間,德嫻就先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走出會客廳的時候,德嫻再度盯著溫敏萱看了一會兒,這才離去。
難道沒人發(fā)現(xiàn)有問題嗎?還是說她們長的還是有差別,才沒有人注意?
德嫻換了衣服,來到餐廳旁邊的小房間洗手,申德雅就進來了。
“姐,你在想什么?”德雅笑問。
“我還能想什么?不過就是店里的事?!钡聥沟?。
“哦,我還以為,我以為你在想云”德雅話還沒出口,就趕緊收回去了,看著姐姐。
德嫻笑了下,說:“你就是說出來也沒事,我才不會想他呢,那種人,不值得!”
“哇,姐,我沒聽錯吧?你竟然這么灑脫?”德雅驚道。
“不灑脫還能怎么辦?你想我整天哭哭啼啼的?你以為我哭哭啼啼,他就會回來了?”德嫻淡淡笑道,“放心好了,失戀只不過是一場感冒而已,我很快就好了?!?br/>
“姐”德雅道,“都是那個狐貍精,早知道我那天就該弄破她的臉,讓她再去勾引男人!”
看著妹妹憤憤的樣子,德嫻笑了,卻說:“噯,媽媽好像對那個敏萱阿姨很熱情啊,你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嗎?”
“有什么問題???敏萱阿姨是東海伯伯的太太,當(dāng)然要熱情了。”德雅道。
德嫻頓了下,說:“你們沒覺得她和誰長的有些像嗎?”
德雅思考著,答道:“我和媽媽只是覺得她長的很像電影明星,可是,她和誰像???沒發(fā)現(xiàn)?!?br/>
德嫻沉默片刻,笑著拍拍妹妹的肩,說道:“你啊,可千萬別像我這樣遲鈍,有些時候,還是得多留個心眼?!?br/>
“姐,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不去教訓(xùn)教訓(xùn)那個狐貍精呢?要不是她從中禍害,你和云澤哥”申德雅大聲道。
“好了好了,別再說這個了。這件事都怪我自己,不怪別人。你也別再生氣了,也別去找別人的麻煩。你姐姐我不是嫁不出去的人!”德嫻說完,就走了出去。
申德雅站在原地,氣得咬著嘴唇,喃喃自語道:“文語菲,你給我等著,哼!”
中午的時候,語菲和云澤就乘飛機離開了,和上次一起出差時不同,語菲覺得自己再也沒有那種興奮感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她坐在窗口的位置,視線一直停在外面,思緒也在外面,根本聽不到乘務(wù)員小姐的聲音。云澤替她要了杯咖啡,放在她前面的小桌子上。
按時去客戶的公司見了面商談,談完之后已經(jīng)到了傍晚,云澤便帶著她去吃晚飯了。
餐廳很是高雅,這也是云澤慣常的選擇,他是不會和費慕凡一樣去路邊小店的。語菲看著對面坐著的人,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個人。
“怎么了,你不喜歡?”云澤問。
“啊,沒有沒有,我,我就是不習(xí)慣而已?!彼α讼拢鸬?。
“沒事的,慢慢就好了?!痹茲蓛?yōu)雅地笑道。
啊,這餐廳,這氣氛,還有眼前的人,真是完美到了極致。語菲心里不禁嘖嘖感嘆,人的氣質(zhì),看來真是需要培養(yǎng)的??墒茄矍斑@一切,對于她來講,只是夢一場,那么不真實。
飯后回到所住的賓館,云澤先送她到門口,道了晚安后才返回自己的房間。這次,兩人住對門。
語菲坐在床上,腦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材料需要整理,等會她還得工作,可是,云澤,他會不會過來幫忙?
啊呀,不能這樣了,趕緊清醒一點啊,文語菲!
她抬起手朝著自己的腦袋重重砸了幾下,算是清醒了,趕緊去洗澡,然后開始加班。
云澤沖了澡,在床邊坐了好久,又站在窗前,思來想去,還是走出了自己房間,去敲她的房門。
語菲正在床上靠著枕頭坐著敲字,懷里抱著電腦,突然聽到一陣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心突然懸了起來。
敲門聲持續(xù)了好一陣子都沒有停,而這段時間,她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一陣空白,完全不知該怎么辦。
敲門聲一直沒有停下,語菲也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她將電腦放在床上,想要下去開門,甚至已經(jīng)走到了門邊,卻還是停了下來。她不知道他來找她是做什么,也不敢想。難道是自己和費慕凡在一起之后思想也變得復(fù)雜了嗎?
“語菲,你睡了嗎?”云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啊,沒有?!彼媸怯悬c后悔自己這么快就回答了他。
唉,算了,別亂想了,云澤和費慕凡不一樣的,她和他除了是朋友,還是同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她這么說服了自己,深呼吸幾下,打開了房門。
“啊,真是對不起,我剛剛一直在洗漱間,沒聽見你敲門?!彼鲋e道。
“沒事,我只是過來看看?!痹茲晌⑿Φ溃瑓s依舊站在門口,因為她堵在門口,沒讓他進去。
“我進去,是不是有點不方便?”他問。
“?。繘]有沒有,我正在整理材料?!彼f著,閃身請他進去。
上次兩人一起出差的時候也發(fā)生過這樣的事,語菲清楚地記得自己那時很激動,心里惴惴不安的,興奮中又有些期待,期待卻又緊張。而這次
云澤坐在椅子上,卻不看她,只是笑著問:“是不是怪我太苛刻了?”
“啊?沒有?!闭Z菲站在屋子中央的地上,一動不動。
房間里的氣氛頓時變得很尷尬,誰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兩人突然同時開口,驚訝之余,笑著看著對方。
“你先說吧!”云澤道。
“我是想說,我很快就可以把材料整理完了,所以,所以,就不麻煩你了?!闭Z菲道。
云澤怔了下,旋即笑道:“你現(xiàn)在越來越熟練了!”
“還是你教得好!”語菲道。
云澤知道她這是很明顯在讓他走了,大晚上的,他也不好意思賴在她的房間里??墒?br/>
“語菲,能告訴我為什么嗎?”他看著她,認真地問。
“什么為什么?”她不解地望著他。
“為什么總是躲著我?是我逼你太急了嗎?如果你想要慢慢來,我”云澤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雙手攀在她的肩上。
“沒,沒有,不是的?!闭Z菲打斷了他的話。
“那是什么?”他問。
“對不起,云澤,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這幾天我的腦子很亂,我不知道”她低下頭,不再看他。
“沒有什么對不起的?!痹茲纱驍嗨脑?,溫柔地攬住她,“我們已經(jīng)錯過了很多年,一切都要從頭開始,這對我們誰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彼f著,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卻趕緊推開他,站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望著他。
“云澤,我,”她突然將話咽了回去,笑了下,說,“我想趕緊整理完了睡覺?!?br/>
云澤看了一眼她放在床上的電腦,淡淡地笑了,說道:“好吧,我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彼叩剿磉?,低下頭輕輕親了下她的額頭,說了聲“晚安”就離開了。
語菲站在原地,長久都不能挪動一步。
該怎么和云澤相處?她真的不知道了。
曾經(jīng)那么執(zhí)著地愛戀著他,期盼著可以和他一起牽手,可是等他向她表白了,她卻慌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自己那么多年的愛戀都是假的嗎?
真的好亂好亂。
坐在床上,心思根本沒有集中到工作上,兩只眼睛盯著電腦不知道在想什么。轉(zhuǎn)頭看了下床頭放著的手機,伸手拿了過來,竟然沒有一個電話。
這個費慕凡,到底在干什么?連個電話都不打?
她這么想著,習(xí)慣性地給他撥了過去。聽到他的聲音,她才覺得自己莫名其妙了。
“還記得打電話?”他剛好給自己倒了杯水,正端著水杯子從餐廳走到書房。
“你還在忙嗎?”她嘆了口氣,問道。
“還好。”他將杯子放在桌子上,“怎么現(xiàn)在還不睡?”
“有點工作沒做完?!?br/>
他“哦”了一聲,頓了會,才說:“云澤在嗎?”
“他在對門,你要找他嗎?”她問。
“哦,沒有。”他怎么能說自己很不放心她和云澤在一起呢?太丟人了。
“那就掛了吧,我要趕緊做事。”她說道,就準(zhǔn)備掛電話了。
“噯,等等?!彼φf道。
“還有什么事?”她問。
費慕凡不自然地按了下喉頭,沉默片刻,才說:“你,你就不想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