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疾馳而去的馬車,長風(fēng)冷雋的臉上掠過一抹冷色:“我天行司行事,何時要借他人之手了?”
隨從聞言,低頭不敢說話了。
馬車進入山道,襲九淵吩咐谷雨減慢速度,不必急著進去。
谷雨會意,韁繩減下了速度。
葉淺妤察覺,輕聲道:“你想抓個活口?”
剛才看到長風(fēng),她是天行司的人要向他們動手。現(xiàn)在看來,跟蹤他們的另有其人,天行司那個人,想是來提醒他們的。
這么說來,他與天行司也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樣,各司其職,互生厭惡?
看出她的心思了,襲九淵解釋道:“天行司與鎮(zhèn)行司的確是各司其職,互不干涉。甚至,皇上還刻意培養(yǎng)兩邊之間的敵意,讓我與岳崑爭當(dāng)他的第一心腹。這些人,在外人眼中,天行司與鎮(zhèn)行司的確也在暗中叫著勁。只是他們都不知道,我與天行司首座的司使長風(fēng),有過命的交情。”
葉淺妤恍然明白。
睨著他俊美的臉:“所以當(dāng)初你救小夕,也沒花多大力氣兒?”
襲九淵察覺到危險,迅速否認:“力氣是沒花,花的是人情?!毖酝庵?,力氣可比人情貴得多!
葉淺妤現(xiàn)在不跟他計較。
看了一眼車簾的方向,又轉(zhuǎn)過眼神來看他:“天行司的人不是來殺你的?”
知她擔(dān)心,襲九淵唇角勾了勾。
伸手揉了揉她觸感極好的臉蛋,清越低醇的嗓音含著幾話笑意:“不好說?!?br/>
葉淺妤拍他手的動作頓住。
怕她跟著擔(dān)驚受怕,他順勢拉過她的手,將她扯進懷里緊緊抱住。下巴抵在她的額上,輕聲道:“長風(fēng)不會加害本王,可他到底是天行司的人,聽命于皇上?!?br/>
襲九淵沒明說,但葉淺妤聽出來了。
兩人私下交情甚篤。
但這種交情,也只僅限于私下。
長風(fēng)聽命于天行司,如果明帝要殺襲九淵,他只能執(zhí)行命令,就像軍人執(zhí)行軍令一樣的道理。在皇權(quán)威嚴(yán)之中,沒有兒女情長,沒有兄弟義重,沒有是非曲直,只有服從。
她明白,也理解。
她也曾是軍人,知道服從命令這樣的道理。
小手撫在男人胸前,蹭了蹭。
片刻后,襲九淵才明白,她是在找他胸前那塊平安符。
倏的一笑,將她抱得更緊:“別擔(dān)心了,以前沒有平安符,本王不還是平平安安的活到現(xiàn)在了?如今有你的心愿保護,本王一定會長命百歲?!?br/>
頓了頓,又補充:“多子多福?!?br/>
多子多?!?br/>
這是第一次見面,她強吻了他才覺察危險,跑路之際丟下的話。
他居然還記著!
葉淺妤果真被成功的轉(zhuǎn)移情緒,嗔怒的推開了他:“誰跟你多子多福?”要知道冥冥之中,命運會將他們安排在一起,她說什么也不說出那句話。
襲九淵握著她的手。
嘴上不說,心里想著一定要讓這句話變成現(xiàn)實。
越快越好!
葉淺妤不用問也知道她在想什么,避開他赤裸裸的視線。
下一秒,還笑著的男人,忽然沉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