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丫頭自稱奴婢,楚青離又去看了看那人的長相,確實是不認(rèn)識,難道是花姨娘換了一個貼身丫鬟伺候?
花姨娘渾身冰冷,當(dāng)時她正在街邊走著,突然被蕭云從背后打暈,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穆王府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丫鬟也給帶了過來。
楚青離瞧著花姨娘,一副早就明了的模樣?!耙棠铮阌惺裁葱枰妻q的嗎?”楚青離笑了笑,譏諷地問道。
花姨娘給了楚青離一記白眼,她確實在想推辭,不能讓這個丫頭三言兩句就將她置于險地?!拔页姓J(rèn)是讓她去放花燈沒錯,可是我沒說讓她推你入水,想來是這丫頭自己犯了錯,害怕王爺懲罰,所以才扯謊說是我指使的?!被ㄒ棠锕首魍春薜目粗厣系呐?。
楚青離揉了揉眉,“你呢,可要替你自己解釋一下?”楚青離低頭看著地上的丫鬟。她手背上也有幾條鮮紅的傷口,手掌正撐在地上,支撐著自己整個身體。
“確實是夫人讓奴婢去的?!蹦茄绢^只說了這么一句,其余的話并未再多說。
楚青離揉了揉耳朵,挑眉示意該花姨娘開口了。楚青離是要看她們狗咬狗,自己在一旁看熱鬧。
花姨娘自然看明白了楚青離的意思,也不再與那丫鬟做口舌之爭,只是看著蕭磐,“王爺,真的與我無關(guān)啊,王爺?”
蕭磐轉(zhuǎn)動輪椅,轉(zhuǎn)了個身,“有什么話,和青離說的?!?br/>
蕭磐回頭小聲囑咐著楚青離,“別在外面久待,小心受了風(fēng)?!?br/>
蕭云上前,準(zhǔn)備推著輪椅,可蕭磐卻伸手制止了,“你就留在這兒?!笔捲瓶s手退后一步,目送著蕭磐離開。
楚青離走到花姨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來姨娘是一點也不長記性,上次身上的傷,是多久才好的?”
想起上次楚青離的鞭打,花姨娘的背后就冒出一層冷汗。花姨娘瞧著楚青離,眼神毒辣。楚青離對之嗤之以鼻,“姨娘不用這樣看著我,你現(xiàn)在是落在我手中,就不要逞強(qiáng)了?!?br/>
“你到底想怎么樣?”花姨娘直接了當(dāng)?shù)脑儐?,她也不指望楚青離能夠相信她,只是心中擔(dān)心,楚青離會怎么出這口氣。
“怎么樣呢?”楚青離歪著頭,做思考的模樣。楚青離圍著花姨娘轉(zhuǎn)了一圈,頭發(fā)上殘留的水集聚成滴,砸在了花姨娘的衣服上。
“這樣吧,”楚青離語氣像是在與她商量一般,“我也不多為難你,你是怎樣對我的,我便也全都還給你,怎么樣,是不是很公平?”楚青離還嬉笑著,花姨娘卻早就丟了魂兒。楚青離會水,能夠爬上來,她可是一點水都不會,楚青離也肯定不會出手相救,到時候她可就得活活淹死了。
花姨娘朝著院中看了一眼,并未發(fā)現(xiàn)有水塘?!皠e看了,王府里沒有水塘,也算是你運(yùn)氣好吧?!背嚯x瞧著花姨娘的眼神,楚青離提醒著她。
花姨娘收回目光,重新看著楚青離,“那你想怎么樣?”
楚青離朝著身后努了努嘴,“我放才沐浴的水還在,這時候應(yīng)該還沒涼透,澆在姨娘身上應(yīng)該還不至于太冷?!背嚯x笑得倒是溫和,可是說出的話卻讓花姨娘身形一震。
“楚青離,你別太過分?!被ㄒ棠镆а狼旋X,楚青離怎么能用沐浴過的水往她身上澆?她手掌撐著自己的膝蓋,那里的衣裳已經(jīng)濕透了,陣陣寒意往骨頭里鉆,冷的發(fā)疼。
楚青離始終面帶笑意,讓花姨娘見了想上去直接打她?!拔乙惨膊皇遣幌肜速M水嘛,用沐浴的水懲治人,豈不正好?”楚青離對著身后擺了擺手,杜清和與蕭云便走進(jìn)去,將那浴桶抬到了花姨娘跟前。
楚青離伸手摸了摸浴桶里的水,“呦,姨娘,水還溫著呢。”楚青離像是在告訴花姨娘一個好消息,“不然以姨娘的年紀(jì),怕是受不住那透涼的水。”
楚青離舀了一瓢水,直接對著花姨娘的頭上就澆了下去,幾片花瓣粘在花姨娘的頭上,紅的刺目。
“姨娘,感覺如何?”楚青離出聲詢問,但花姨娘并未回答,她握緊拳頭,咬著嘴唇不肯開口。
楚青離話剛落地,又一瓢水落了下去,花姨娘的頭發(fā)已經(jīng)濕透了,前襟也沒有一塊干凈的地方,她只是閉著眼睛,等待著這場折磨快點過去。
可是楚青離偏偏不讓她如愿,接連舀了幾瓢水,都是慢悠悠地澆下去,一點也不著急。楚青離揉了揉手腕,將那半個葫蘆扔回浴桶中,“清和,你來?!?br/>
杜清和連忙走過去,她對花姨娘也是滿腹怨恨,今日她看到楚青離落水,差點沒嚇暈過去,都是拜花姨娘所賜。
楚青離是慢慢地折磨,而杜清和不是,她舀了滿滿一瓢水,對著花姨娘的臉劈頭潑了過去,水流猛地潑在臉上,力道也不輕。
花姨娘直接禁閉口鼻,撇開臉大口喘氣。可杜清和沒有給她喘息的機(jī)會,一瓢一瓢潑的很迅速。
楚青離瞧著杜清和,咂了咂嘴,沒想到她也如此憤怒。不過這樣也好,楚青離心里看了舒坦。不多久,這一浴桶的水就見了底?;ㄒ棠餃喩砩舷滤紳裢覆徽f,還掛滿了花瓣,像是生怕旁人不知她身上滴的都是洗澡水。
花姨娘等待著,才發(fā)現(xiàn)并沒有水潑過來。她睜開眼睛,滿臉都是水珠,下巴上滴答滴答地不停往下滴水。
“澆完了?我可以回去了?”花姨娘忍受著屈辱,盯著楚青離的眼睛黑的發(fā)亮。
楚青離點頭,“自然,我說到做,不過姨娘回去可不許乘馬車,得走回去這事才算完呢。”
這洗澡水雖然還有些溫度,可是等到花姨娘走回安平伯府,怕是身上早就已經(jīng)涼透了,而且這一路上,不免有人會對花姨娘的狼狽模樣側(cè)目,楚青離就是要一點一滴地折磨她。花姨娘聞言,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可是跪了許久,腿腳都麻了,差點沒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