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殤聽到他的話后,詫異的回過頭,看了對方一眼。
不知何時,剛剛那名與她搭話的男修,此時竟已走到了她的身后。
寧殤在看向對方時,眼底閃過一抹別樣的意味,直到聽到對方的這一句提醒,才讓她對其多了一絲打量。
只見對方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帶著淡淡的關切,一雙漆黑的眸子,平靜的望著她,他的眼中沒有其他修者的嘲弄孤傲,那樣子看起來平白的多了幾分真誠。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寧殤總覺著這個男子的眸子,她似是在哪里見過。
且,那雙眸子帶給她的感覺,隱約中竟有種不安,那就像是發(fā)自靈魂的本能,又似是曾潛藏在自己某段記憶的深處。
不過,那種情緒也只是出現一瞬間,便自寧殤的心底消失了。
“哦?不知前方有何危險?道友可否告知一二?”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善意的笑容自她的嘴角溢出,眸子中帶著一絲詢問的神色。
在場的修者聽到寧殤的問話后,大多數的人臉上都帶了一絲古怪的神情,唯有與寧殤搭話的那位男修,神色依舊如常的看著她。
“仙子許是來的晚,不知這其中的緣故!”
說到這,那男子頓了頓,才又繼續(xù)道:
“剛剛也曾有幾人想要靠近那塊隕石,可當那幾人走入地上的那條白線內時,他們的容顏就迅速的枯老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在里面化成了虛無,甚至連逃出那道白線的機會都沒有?!?br/>
“所以仙子還是慎重一點的好,也免得走上前幾位修者的老路!”
聽那位男修說完,寧殤才低頭看向腳邊。果然,只見一條白線赫然的橫貫在道路中間,就像是將登頂的路與之隔離了一般。
而她與那白線的距離,也僅差一步而已,若非剛剛那位男修開口叫住她,此時的她早已走入那白線之內去了。
怪不得剛剛她見著有幾個修為較高的修者,就連攻擊那隕石的時候,都是在距離那隕石的一丈外處呢。
這時想來,他們所站之地便是白線的這一邊了。
不過
寧殤再次看了眼那位男修,再次對其綻放了一抹笑顏。
“多謝道友提醒!”
那位男修聽到寧殤的話,反而謙虛的說道:
“仙子客氣了,古某雖說與仙子素不相識,卻也不愿這里再多一抹孤魂,眼睜睜的看著他人去送死罷了!”
那男修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似是在透過她,看向什么人,總覺得他的眼底無故的多了抹悲涼。
而當寧殤看到那男修眼底的悲涼時,記憶中的某一處像是被狠狠的糾住了一般,竟讓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在那男修的臉上,多停留了一刻。
直到她心底的那種感覺再次的消失,她的眼神才從那男修的臉上移開。
寧殤對自己心底這種莫名的感覺,無端的有些憤怒。
她明白,這一定是某一魂魄的那一世,曾經與這個男修有過交集,才在她見到他時,產生這種古怪的感覺。
不過,寧殤有些不明白,她明明已經將那些魂魄給融合了,為何那些魂魄的情緒,還能影響到她呢?
況且
這個人,她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真的沒從哪段記憶中,記得曾有過這個人的出現。
經過了那位男修的提醒,再加上寧殤現在還有些事情想不通,她便向后退了一段距離,與那條白線暫時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范圍。
而她身后的那些修者,見著寧殤被那位男修給“勸”了回來,許多人都露出了一抹惋惜的神色。
對那些人來說,寧殤的退卻,似是讓他們少了一場熱鬧可看。
不過卻也沒有哪個修者,故意的去找寧殤的霉頭,畢竟人家進不進那條白線之內,都與他們無關。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一些腦殘人士,看著寧殤向回退了一段距離后,眼中露出一抹怨毒的目光。
而這中間最明顯的,就是一直跟在那位男修身邊的一名女子了。不用說也知道,這女子的怨恨定是因為她旁邊的男修。
就在寧殤剛退回到距離那白線的安全之處,那名女子便開口說道:
“呦,本以為這位道友是有什么發(fā)現,才會上前觀察一番呢,原來不過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膽小鬼,一聽到那白線后邊的可怕,就退了回來!”
女子的聲音不大不小,不過剛好在場的所有修者,都能聽到那女子的話。
也因此,原本剛剛被寧殤的舉動吸引了的修者,還未等平息下來,經少女的這一番話,讓她再次的成為了眾修者的焦點。
而此時,眾修者的眼中再次多了抹看熱鬧的神色。
寧殤抬眸望了眼那個多話的女子,只見那女子的眼中帶著一抹怨毒的神色,那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想要將她給活吃了一般。
寧殤有些納悶,她可沒記得自己惹過這么一個人,甚至她連對方是誰都不認識,那女子眼中的怨毒,又是因何而來呢?
別說只是因為她旁邊的男修和她搭了幾句話,就可以讓對方如此怨恨自己,若是這樣,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剛剛與她搭話的那個男修,在聽到那個女子的話后,臉上竟露出了一絲不悅的神色,不等寧殤開口,就略帶責備的對著那女子說道:
“周師妹,你在胡說些什么,”說到這,便滿是歉意的看向了寧殤的方向,“這位仙子,我?guī)熋貌欢?,還希望你別與她一般計較!”
寧殤聽著那位男修的話,隨即搖了搖頭,剛想說“她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時,便聽到那位周姓女子再次的開口道:
“古師兄,我又沒說錯,你干嘛要向她道歉?”
周姓女子的話音一落,男修的臉色也越發(fā)的黑沉了,隨即眉頭擰起,語氣略為生硬的說道:
“周菱,住嘴!”
周菱聽到男修的話后,臉上的表情是越發(fā)的哀怨了,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委屈的模樣,瞬間一雙眸子中,就溢滿了淚水。
“古越,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我才是你的同門師兄妹,她算什么東西,你憑什么為了一個外人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