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河邊,夏悠俯下身子,在四周找了找,見到了一個小小的黑影。
那是一個方形的物品,差一點就落進了河里。
看著下面反射著血光的河水,夏悠心里有些猶豫。
片刻之后,他邁開腳步來到河水邊,蹲下身,將手伸向了方形物體。
月光流轉,在他視線見不到的河岸下,一群鯉魚黑影聚集在那里。
在鯉魚黑影的旁邊,漂浮著一具新鮮的尸體,正是夏悠之前在意,現(xiàn)在已經忘記的守林保安。
魚影的腦袋往夏悠的方向看了一眼,游到了他旁邊的河岸下。
波紋陣陣,一只消瘦的手臂從魚影中探出,伸向夏悠。
在手臂就要觸到夏悠腳脖子的時候,一道黑色的光芒閃過,手臂如同被猛擊了一下,迅速撤回到了河中。
一道水聲響起。
夏悠嚇了一跳,他拿起地上的東西,迅速后退到了小路上,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向著河里面照了照,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只以為是自己不小心踢了個石子下去,夏悠并沒有產生疑心。
不過他觀看了幾百個恐怖故事,從而產生的感覺告訴他,這里不宜久留。
將手里的東西塞進外套口袋,夏悠快步進入了宿舍樓。
此時已經是半夜,好在是周六,宿舍樓沒有鎖門。
夏悠的宿舍在一樓,他掏出鑰匙,打開門,見到亮著的燈光和還醒著的兩個室友,又見到趴在上鋪睡著的泰昊,松了口氣。
“悠哥,日天他這是咋了?”韓天干縮在自己的凳子上,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驚恐。
“怎么了?”夏悠問道。
另一個室友說道:“我和天干正開黑呢,日天那個家伙開門進來,不由分說地就將天干撲倒在桌子上,兩只手將這樣按在天干的胸口,揉得那個狠??!一邊揉還一邊說著什么早就想摸了,今天可算能摸了什么的?!?br/>
夏悠看了看韓天干肥碩的胸口,泰昊是以為自己在做夢,所以才做出了這種放蕩的事情來。
還好現(xiàn)在是深夜,路上沒有人,要不然指不定那個家伙就按住哪個小姑娘了。
“悠哥,日天那個家伙是不是出柜了?”韓天干一臉沉重地看著夏悠,“悠哥,你老實告訴我,這可事關我的貞操!”
猶豫了一下,想到了之前竹林里的場景,夏悠決定幫助泰昊解釋一下。
他瞥了要上鋪的泰昊,壓低聲音說道:“耗子那個家伙不是約了幾個衛(wèi)校的妹子嘛?!?br/>
“對啊,你們不是約了妹子的嗎?怎么回來了?”韓天干問道。
“一共來了三個妹子,耗子和其中一個相談甚歡,然后耗子想介紹自家的弟弟給妹子認識,就去開了個房。”
“臥槽,那個家伙居然是這種人!”兩個室友十分震驚,“然后呢?”
“他們快活去了,我就打車回家嘛,結果我車還沒等到,耗子那個家伙就一臉頹廢地出來了?!?br/>
兩個室友思考了一下,露出更加震驚的神色。
“悠哥,你等車等了幾分鐘?”
“咳,這畢竟事關耗子的隱私,放在心里,放在心里?!?br/>
兩個舍友于是不再詢問,關于泰昊出柜的誤會,也的得到了解釋。
打開自己的電腦,夏悠和兩個室友開黑打了兩局,到了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宿舍熄燈。
躺在床上,他掏出了自己在河邊撿到的東西,借著手機的燈光,打量起來。
這是一個印璽,下面是方正的底座,上面則是一座小山的模樣。
印璽不知道是什么材質,但一看就價值不菲。
上面雕刻的小山栩栩如生,夏悠可以清晰地見到山上的一草一木。看著小山,他的心中殘留的心悸慢慢平復。
他將印璽轉了個身,看向了底座的下面。
下面刻著八個字,字體復雜,不是簡體也不是繁體。
但不知為何,看著那八個字,夏悠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的嘴唇慢慢動了起來:
“魂去梁父,魄歸蒿里”
他的面前驀地閃過了一道黑光,光芒散去,再看向手中,那里還有印璽的影子。
夏悠的心中一驚,眼前卻是又一陣恍惚,見到了一個灰白色的空間,在空間的正中央,漂浮著一個青色的物體,正是剛才消失的印璽。
印璽旋轉著,一道灰白色的氣體飛出,向著夏悠襲來。
夏悠的身子一抖,睜開了眼睛。
他面前是白色的墻壁。
他正睡在寢室的床上,窗外已經升起了太陽。
在夏悠翻動身體的時候,泰昊的聲音響起:“你醒了啊?!?br/>
夏悠的視線向下,見到了正刷著牙的泰昊。
“嗯?!彼麘艘宦?,視線掃過另外兩個床鋪,兩個室友也已經醒了,其中一個正在玩著手機,另一個正將自己的被子拿出去曬。
“說起來,我們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記得了?”泰昊追問道。
“你不記得了?”
“吃燒烤倒是記得,之后好像我們就回來睡覺了,是太困了嗎?”
聽到泰昊的話,打著游戲的韓天干抬起頭,同情地看著他一眼:
可憐的娃,不能接受現(xiàn)實,干脆選擇性失憶了嗎?
“我還夢到你和我打賭,說先跑出竹林的人請吃飯呢!”說道自己的夢,泰昊興奮起來,“你是不知道,我昨晚做的那個夢啊……
“你輸了。”
“什么鬼?我哪里輸了?”泰昊一臉茫然。
“那個打賭你輸了。”
“我怎么輸了,我進來寢室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你還沒回來!”泰昊著急起來。
“我和你打的賭是你往右邊跑,我往左邊跑是吧?”
泰昊牙也不刷了,他皺眉思考了一下:“好像是的?!?br/>
“然后你往哪跑了?”
“我好想是往……左邊跑了?!?br/>
“所以你輸了,請客吧?!?br/>
“等等等等,我夢里打的賭,怎么可能作數(shù)!不對,我夢里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晚你在床上嘀咕出來的,還有,愿賭服輸。”
“臥槽,我居然還說夢話!”
看著泰昊一臉懵逼的樣子,夏悠的心情好了許多。
他開始思考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自己經歷的,真的是現(xiàn)實嗎?脖子林和斷脖男,還有最后的僵尸女,真的存在嗎?
是不是自己才是妄想,泰昊的夢才是現(xiàn)實呢?
他又想到了那個印璽,翻動床鋪,印璽沒有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