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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蒼穹年番 滴答像是水滴沒入一

    『滴答?!?br/>
    像是水滴沒入一片汪洋中的聲音。

    穿過地下電纜,整個城市的脈絡在他眼里如同某種網(wǎng)。

    傅瑾的意識像是被無數(shù)意識給連接起,無限的延展。

    過去、現(xiàn)在、未來。

    倏忽,他看見了坐在鏡子前對著「自己」微笑的白衣女子。

    「…」傅瑾收回感知,「我知道他們在哪了?!?br/>
    愿點點頭,而后看著他,像在用眼神催促他:「趕緊的,做事了」。

    傅瑾笑笑。

    …

    全然封閉的、密閉的黑暗空間。

    毫無阻礙,可視物的三人。

    「…」

    「裔瞎了。」

    傅瑾轉(zhuǎn)頭,零就和初次見面一樣站在他身后。

    予鳶也在,坐在一旁的臺階上。

    傅瑾抬起頭,零則低眸看著他。

    傅瑾挑眉,「因為我的眼睛?」

    墓者是跳脫因果鏈者。受限于自身極高的智慧,他們輕易可以感知到他人喜怒,但也很淡漠不易觸動。

    而裔,卻為傅瑾付出了雙眼的代價。

    零不是個擅長解釋的人,他對著傅瑾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他的問題。而后他開口:「傅瑾?!?br/>
    時間好像又回到了數(shù)十天前那時候。

    傅瑾笑了笑,他學著艾莉希的動作,無可無不可的聳了聳肩。

    「說吧,你們『又』想做什么?」

    「予瑾。」沒等零開口,予鳶搶先,她「非常善意」的提醒零,「上次的事她還沒和你追究完。」

    也提醒了傅瑾。

    予瑾?

    傅瑾抬頭,予鳶賊賊的笑,她對著他眨眨眼。

    「…」零默然。

    傅瑾撫額,他略帶無奈的瞇著眼,危險里奇異的帶著點沉靜,像是一只潛伏在巨大陰影里的獸,「謎題已經(jīng)很簡單了,不是嗎?」

    「你…」零垂眸,像是思量著該如何表述。

    「是啊,所以你再猜猜吧?」予鳶笑瞇瞇的托著腮回答。

    傅瑾心里早有了一些猜測,他伸出手,指向零,而后又移轉(zhuǎn)向予鳶。

    「人設」他們曾一再提到這個詞匯。

    不是性格、氣質(zhì)、個性,而是「人設」這樣冷冰冰的詞匯。

    「你們是白衣頭領(lǐng)的造物,她是能力超越、凌駕于零級的——神?!?br/>
    「她創(chuàng)造了你們,并且,在兩年前懷抱著某種私人性的目的創(chuàng)造了我、建立了白衣。」

    「而后,我的出現(xiàn),打亂了她創(chuàng)造你們兩人之始,給你們編寫的『因果鏈』,因此產(chǎn)生了各種命運的偏轉(zhuǎn)?!?br/>
    予鳶抬眸看著零,眼里克制不住的帶著一點開心。

    「可以放著他自己尋找記憶的,對吧?」

    零蹙眉,神色難得帶著一分不虞,他不贊同,「她沒時間?!?br/>
    予鳶放下手,難得也有了幾分郁悶的樣子,但她仍舊直言:「他太快恢復記憶,她會馬上死的。」

    「予鳶?!沽銛棵?,他壓低嗓音,警告的開口。

    予鳶學著傅瑾的樣子,眨了眨眼,神情非常無辜。

    零此時的氣勢非常冷冽,這次并沒有輕輕帶過,他伸手抓住予鳶的衣領(lǐng),對話由話語轉(zhuǎn)心音:『他知道的比這更多?!?br/>
    『這不是很符合她所描述的他嗎?』予鳶居然露出了笑容,她略帶嘲諷的回答。

    「…」零默了默。

    「明明設定上喜歡的是我,結(jié)果每次卻都只因為她動容?!顾?,像是在感嘆著什么。這么說的時候卻不知道是在說誰。

    零蹙眉。

    予瑾?設定上喜歡她?

    …他們兩個難道玩得是骨科?傅瑾機智的沉默不語。

    …

    難以置信。

    幾個小時前,這個人拖著還像具尸體一樣的身體出現(xiàn)在他面前,現(xiàn)在就一副沒事的樣子拿著逗貓棒在玩狗。

    愿拿著逗貓棒,晃蕩的神情非常認真。

    「妳對貓沒興趣?」傅瑾問她。

    芊原先在架子上看著愿,看見傅瑾回來,她跳下架子,貼著他的小腿繞彎子。

    傅瑾忍不住笑,蹲下身也開始擼貓。

    一旁的愿逗著傅達,逗著逗著,把它抱起,十足依戀的攬在懷中。

    傅瑾發(fā)現(xiàn)了,有些驚訝的看她。他家的狗不讓抱的,哪怕是他也不讓抱。

    「它的眼睛現(xiàn)在還連接著另一個人嗎?」

    愿頷首做回答。

    「妳喜歡牠?」

    愿回頭看了他一眼,難得說了個比較長的句子,「執(zhí)棋的人和棋子是兩回事?!?br/>
    傅瑾失笑。

    他站起身,往臥室走去。

    站在臥室前,還沒打開門,滿室的血腥味帶著花的清香撲面而來。傅瑾有了一絲不詳?shù)念A感。

    打開了門,傅瑾藍白基調(diào)的房間已經(jīng)變了樣子。

    藍的成了黑的,白的成了紅的。

    傅瑾放在地上的白色長毛地毯紅成了一片。

    傅瑾走進門。平常喜歡跟著他的芊嫌棄的停在房門口。

    傅瑾嘴角抽了抽。

    部份的血是吐出來的,有些還濺上了墻,簡直像殺人現(xiàn)場。照這個樣子,也不可能請清潔公司來處理。

    他在房間巡視的一遍,居然在一灘灘的血里發(fā)現(xiàn)了疑似內(nèi)臟碎片的血肉沫。

    即使這些血給人的感覺出乎意料的干凈,這也太糟了。

    傅瑾雖然談不上什么潔痞,但身為一個正常人,他對基本的干凈也是有需求的。

    居然連喜歡血的食肉動物也不肯進來。

    他繞出房間。

    愿等在客廳那,「我會處里掉?!?br/>
    「那是什么?」傅瑾用著一言難盡的眼神看她。

    地板上的那些碎沫居然會跳動。

    「墓者的血肉和寄生蟲。」愿回答他。

    傅瑾自動消化了這個標題,開始轉(zhuǎn)化成稀釋過的知識。

    愿知道他懂了,難得有了點閑心說說故事,「聽過龍的傳說嗎?」

    「蛇化蛟,蛟化龍?」

    愿搖搖頭。

    「傳說龍身上有千萬片鱗甲,鱗甲下躲著小蟲。這種蟲晝夜不分的咬噬龍的身軀,發(fā)作起來能讓他們痛得打滾?!?br/>
    「人類身上也有很多寄生蟲,多到清也清不完。」

    「但人類的知覺很遲鈍,完全感覺不到這些蟲子,所以他們從來不會像龍一樣滿地打滾?!?br/>
    「而除了寄生蟲,還有一種東西,我們稱之魔。魔也會寄生在人類身上,它們能夠遮蔽人類的感知?!?br/>
    愿說到這,伸手指向傅瑾,「你的后腦上,就住了一個,以瘤的形式。」

    「割掉它,應該能找回部份記憶?!?br/>
    傅瑾失笑,「…難怪當初她讓我找妳問情況?!?br/>
    和愿談一次,可比和其他人談十次有用多了。

    …

    愿走到傅瑾的房間,她伸手,指在地板上。

    大片大片的血像是流動的水,流到她手的位置。

    血流過傅瑾的房間,從鮮妍的紅,竟一點點的變化為幽深的黑。

    愿斂眉。她抬眸望著傅瑾,「收不回來,你的房間太臟?!?br/>
    「…」傅瑾默。

    「妳的血是什么東西?」

    「人類的血去除掉雜質(zhì)?!?br/>
    愿將那一大灘血,直接丟到陽臺外,「我們都嫌都市臟。」

    血氣消失,僅余下淡淡的花香。被她的血滾過一輪,他房間的空氣竟然清新了不少…傅瑾的世界觀又一次的被巔覆了。

    「現(xiàn)在,告訴我。特派組在哪?」清理完血,愿站起身。

    「白衣首領(lǐng)那。」

    愿斂眉。

    …

    予鳶也來了。

    傅瑾看到她,有些微驚訝。

    「為什么要這么驚訝?」予鳶眨眨眼,「我的任務還沒結(jié)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