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揚璟臉色鐵青,被那鋪天蓋地而來的刺痛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自然沒有發(fā)現(xiàn)唐詩意的不對勁,此刻他腦袋里只有一個想法在不斷叫囂,他顧不得其他。
“詩意,你在這等我,等我解決好了給你打電話?!?br/>
安揚璟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朝著林瀟瀟的方向疾跑而去,根本沒打算要等唐詩意回答。
唐詩意手上一空,知道是他甩開了自己的手,下意識低下頭去看,再抬頭時已經(jīng)可以見到安揚璟沖到林瀟瀟與那男人身邊不過兩米的距離。
那男人本就忌憚著安揚璟,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當了他們兩人爭執(zhí)中的炮灰。
見安揚璟直直沖過來,嚇得連忙推開靠著自己的林瀟瀟,與她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林瀟瀟云里霧里,還來不及反應安揚璟的出現(xiàn),被身邊男人推開后身體一瞬間沒了支撐的重心,差點就地倒下去。
安揚璟一個大步向前,雙手將她一把接住,緊緊摟在懷中,見她無事這才松了口氣。
下一秒朝著那男人瞪了過去,眼神中的寵溺瞬間消失,只有徹頭徹尾的寒意,從喉嚨里嫌惡地吐出一個字來,“滾?!?br/>
那男人本想假笑兩聲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憤,卻被安揚璟的眼神嚇得說不出話來,連忙轉(zhuǎn)身跑了。
“你放開,別碰我?!绷譃t瀟倚在安揚璟懷中,像個慪氣的小孩子一樣扭動身子,試圖掙脫安揚璟的束縛。
安揚璟又好氣又好笑,對林瀟瀟的抵觸視而不見,承受了她所有發(fā)泄在自己身上的力道,低頭湊到林瀟瀟耳邊,無奈道:“你想打我就打吧。”
他放輕了聲音,沒了之前故意表現(xiàn)出來的冷漠,落在耳朵里像是一聲嘆息。
林瀟瀟被這幾個字輕易擾了心神,手上的動作一頓,緊接著便覺得自己身體一空,被安揚璟一把橫抱了起來,她嚇了一跳,雙手下意識抱緊安揚璟的脖子。
正好附近不遠處有一家連鎖酒店,安揚璟抱著林瀟瀟徑直走了進去。
唐詩意隔著遠遠的一段距離走在他們身后,見狀頓在原地,愣了幾秒又急忙跟了上去。等她進了酒店大廳,安揚璟已經(jīng)扶著林瀟瀟進了電梯。
唐詩意腦袋中一團亂麻,將手機死死捏在手中,猶豫了許久卻還是沒有撥出安揚璟的電話號碼。
而安揚璟用自己的名義給林瀟瀟開了一間房。
林瀟瀟此刻已經(jīng)清醒了不少,她清楚安揚璟不會對自己干什么,再加上安揚璟一直緊緊攥著她的手臂,力道之大根本不容許自己掙脫,便也放棄了抵抗的念頭。
直到進了房間,安揚璟這才松了手。
林瀟瀟站直了身與他相對而立,四周突然安靜下來,先前的憤怒在此刻與那些灌進喉嚨的酒精一樣褪去了外殼,只剩下難過。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安揚璟與她的目光接軌,那些好不容易堅守下來的城池差點就搖搖欲墜。
他只好率先扭開了頭不看她,說完這句話便想離開,剛轉(zhuǎn)身卻又覺得不放心,背對著林瀟瀟認真道:“你以后不準再做這樣糟蹋自己的事。沒有任何的事情,比你自己更重要。就算是我也沒有?!?br/>
安揚璟話音剛落,便覺得背后一暖,林瀟瀟從后面貼了上來,摟住了他的腰。
安揚璟正打算開門的動作定住,仿佛時間靜止,兩人都不說話,這一刻的眷戀與那些滔天的悲慟并肩而行,此消彼長。
林瀟瀟零碎的呼吸落在他的頸窩,與從前那些相依而眠的夜晚如出一轍。
安揚璟感受到濕潤的觸感,知道是林瀟瀟在無聲落淚,卻拼命克制著自己不去給她任何回應。
不過十幾秒,林瀟瀟便松開了他,她低著頭,將通紅的眼睛藏在頭發(fā)后面,故作輕松,“你走吧,我不會再糾纏你了?!?br/>
安揚璟聞言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后卻將所有來不及說的話在舌尖上打了個轉(zhuǎn)又咽回了喉嚨,握在把手的手用力一拉,像逃一般離開了房間。
安揚璟出來后便給簡韻溪發(fā)了短信,告訴她林瀟瀟所在的地址。
簡韻溪心急如焚,很快便找了過來,林瀟瀟開門后看到簡韻溪面色平靜,并沒有絲毫的驚訝。
倒是簡韻溪,對林瀟瀟之前自暴自棄的行為又心疼又生氣,在房間中來回踱步說教了許久。
林瀟瀟坐在床上任她數(shù)落,面色平靜,一言不發(fā)。
簡韻溪見她這番神情,知道要她從安揚璟的事情里緩過來一時半會是不可能了,暗自嘆了氣,過去挨著她坐下,勸慰道:“你這是何必呢?!?br/>
林瀟瀟順勢靠在簡韻溪肩頭,不回答。
簡韻溪只覺得林瀟瀟瘦了不少,下巴更加消瘦,不忍再提那些讓她難過的事情,轉(zhuǎn)移了話題,“好好睡一覺,我就在這兒陪你,等你休息好了我?guī)慊厝ァ!?br/>
林瀟瀟聞言卻搖了搖頭,“我已經(jīng)想通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逃避,自我放縱以為這樣就能換來救贖。事已至此,我也該放手了。而且鬧出那么多的事情,我不能讓微姐一個人擔著?!?br/>
林瀟瀟輕笑一聲,繼續(xù)道:“你不用擔心我,我自己能夠處理好,我已經(jīng)讓微姐來接我了?!?br/>
簡韻溪張了張口相互說些什么,最終還是選擇沉默,無論林瀟瀟如何選擇,她需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她的決定。又叮囑了幾句,便自己回了別墅。
h省,joar忙完手上的事回家,剛到門口便聽一陣玻璃砸碎的聲音傳來,他皺了皺眉,果然見白芷若正在氣急敗壞地摔東西。
白芷若見他回來,停了手上動作,還是陰沉著一張臉不說話。
“怎么了?發(fā)這么大脾氣。”joar脫下外套,問。
白芷若明顯不愿意回答,坐在沙發(fā)上繼續(xù)看電視。
joar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fā)現(xiàn)電視里正在播放之前顧景蘄的采訪,鏡頭里的他面帶微笑,深情款款,仿佛你就是他話里提到的那個女人。
而簡韻溪正定定站在舞臺的另一端,兩人眼神偶有交匯,里面盡是外界看不懂的萬千情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