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么沒見過世面,”沒想到消息這么靈通,沙寶仔干笑了幾聲,說道:“和做海盜比,這點錢不放在眼里,我這是江湖義氣,媽的,沒法子?!?br/>
“你別吹了?!狈式憷淅湟恍Γ骸斑@段時間打仗,英艦廣東香港到處都是,海盜哪里那么好做了。發(fā)財了吧?把我的酒錢補上?!?br/>
“我什么時候欠你錢了?上次我來你這里給你三箱鴉片,給你五折,我都沒說什么…..”沙寶仔和老板娘肥姐插科打諢還結束,已經有不速之客找上來了。
一個留著辮子的高個男子領著幾個人聚到了沙寶仔他們身后,還沒等沙寶仔扭過頭看清是誰,高個男的已經一把扳過了羅前捷肩膀。
“蛇皮李,你他媽的怎么回事?”羅前捷滿臉驚愕沒有說話,而沙寶仔一群人立刻全站了起來,兇神惡煞般的問道,打架斗毆是這個酒館里的家常便飯。
“潮州沙寶仔,我認得你,但沒你的事!”蛇皮李男子瞪著沙寶仔叫道,接著他扭頭看著羅前捷叫道:“你是太平軍?”
羅前捷用獨眼盯著這男子滿是橫肉的臉,放下杯子,點了點頭。
“操你們太平軍!為什么燒了我的鴉片館!”蛇皮李男人咬牙切齒的叫著。
“原來是這樣啊。”羅前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鴉片,確實趙闊表面上對民間不禁,但暗地里破任何城,都會派人直接搗毀原有鴉片館,殺死主人,席卷店里的鴉片和財寶——這是海皇血腥的潛規(guī)則,他用暴力直接洗牌。
“你這個小王八蛋還敢笑?”蛇皮李怒不可遏,任何鴉片館都代表著財富和地位,這玩意能做起來就代表財源廣進,也代表著你后臺的厲害,沒后臺別想做鴉片,但鴉片館被搗毀,就等于鳳凰被拔了毛,宣示著新秩序的開始,不管是白的還是黑的。
“不抽鴉片對你身體好。抽鴉片會被神厭棄的?!绷_前捷慢聲細語的說,這平靜的語態(tài)出乎邊上沙寶仔的意料,以致于手上攥著一個酒瓶子愣是忘了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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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洋教小毛崽子,敢來這里橫?我是這里的老大!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鳥太平軍,老子恨不得撕了你們,信不信現(xiàn)在我他媽的……”被這氣態(tài)氣得半死,蛇皮李咆哮著叫著,唾沫星子噴著羅前捷的臉。
這咆哮聲太大,以致于整個酒吧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把眼光對準了這里,滿心期待的等著一場斗毆或者凌辱的開始,前者是強者對強者,后者是強者對弱者。
但剎那間,讓整個酒吧安靜的咆哮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肥姐好像也吃驚了剎那,但馬上她冷笑了一聲,從柜臺下抽出一根旱煙桿,雙手抱胸邊抽邊看。
坐在蛇皮李后面的人只能看見蛇皮李突然開始慢慢后退,而蛇皮李左右離得近的酒客紛紛起身朝后閃去,而蛇皮李的三個朋友倉皇的散開,瞠目結舌的抽出了身上的刀和火銃,指著蛇皮李。就連沙寶仔四個人也目瞪口呆的看著,忘了動作。
蛇皮李嘴里被硬生生的塞進了一截槍管。
羅前捷剛才冷笑了一聲,猛地從靴子里拔出一把單動式左輪槍,順勢扳開擊錘,狠狠的捅進了蛇皮李的嘴里。
然后他站起來,伸直胳膊勾著扳機,用冰冷的鐵抵住軟軟的肉無情朝前邁步,他邁一步,蛇皮李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