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眸道:“你以前是怎么愛上我的?”
溫伊微微一怔,他幾乎從未問過他們的過往,只會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付出,如今忽然提及,倒是令她感到意外。
“大概是從一顆糖,一袋零食開始的情愫。”
還有那聲親切的‘小孩兒’都溫暖了那段曾經(jīng)昏暗的歲月。
暮景琛的瞳孔微微收縮,似乎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泯滅在黑暗中,可強大的克制力令他很快收斂了情緒,那張俊美妖孽的臉上卻覆蓋了一層寒霜。
他可以確定,從一開始溫伊喜歡上的那個人就不是他,可笑的是,現(xiàn)在給他機會的緣由也不是因為他的那些自以為英雄救美的舉措。
這對他而言,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刃深-插-入心間,又狠狠的攪-弄了一番,那滋味簡直是痛不欲生。
溫伊見暮景琛沒有表態(tài),便不再提及,只是低頭用餐。
她再也不會像以前那般毫無底線的去愛暮景琛,若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權(quán)當那句話沒有說過。
這頓飯,暮景琛吃得渾渾噩噩,以至于離開時,竟然忘記了跟溫伊告別,徑直驅(qū)車離開。
溫伊在包間里等了許久都沒有等來暮景琛的去而復返。
直到服務生告訴她,他已經(jīng)結(jié)賬離開,她才恍然驚覺。
看著外面的燈火闌珊,溫伊忍不住諷刺的笑了笑。
她竟然天真的以為狗男人真的轉(zhuǎn)性了,學會了去折腰,也學會了去愛一個人,到底是她想多了。
以前吃過的教訓還少么,到底是多犯賤才會說出試著給他一次機會這樣的話。
她站在馬路邊吹了吹冷風,對自己說道,這是她最后一次犯賤了。
回到別墅后,她就給南安打了通電話,叮囑她計算一下仁和堂百分之五的股票市值是多少,而后以雙倍的價錢打到暮景琛的賬戶。
仁和堂的股份她要定了,既然沒什么情分,那就用錢算清楚。
可不知道為什么,溫伊的心里像是被壓了塊大石,胸口沒由來的一陣發(fā)悶。
有時候她真的搞不清狗男人到底想要什么。
之前明明是他死乞白賴的追她,求著她給個機會,如今她看在他三番兩次舍命相陪的份上松了口,他竟然沉默了。
難不成他還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為愛毫無下限的女人么?就算被他冷落,也會巴巴的把自己送到他的面前?
真是可笑。
還是說他只是在玩一場感情游戲,只是享受征服的快-感,卻從未真心想過兩人的未來?
溫伊的腦子頓時亂糟糟的,她忽然覺得自己簡直沒出息,竟然又被狗男人擾亂了心智。
猛然將自己沉入浴缸,水從四面八方涌來,將她整個人淹沒,似乎在窒息的瞬間,她可以將所有的煩惱拋之腦后。
此時她的手機響了,在封閉良好的浴室中,手機的鈴聲被格外放大。
她猛然從浴缸中浮起,吐出口中的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平復了一下心緒后,她才將手機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