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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于你,一如深紫色的鳶尾花之于這個春季。
——題記
“明明是同班同學(xué),卻連一次都沒有說過話呢?!?br/>
“誒,要君很在意這件事嗎?”
“別開玩笑了!才不是在意呢,是……”
是什么呢?啊,對了,是“異?!卑?!從第一眼看見那個走進(jìn)教室的少女,頭一個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的詞語就是,異常。一個把異常具體化的少女,他的同班同學(xué)。
愛麗絲,法國鳶尾的別名,花期從春天到初夏。
這個名為愛麗絲的少女,就是在初夏時節(jié)開始變得異常起來,就好像,原本容易令人忽略的微薄存在感,便是為了在某一天被“異?!崩硭?dāng)然地取而代之。他一邊這么想著,一邊嘲笑自己過多的聯(lián)想。
啊,一定是讀書太過用功,把腦子搞壞了吧?鏡子里映出黑發(fā)少年,臉上是戲謔的神情,像所有令老師頭疼的叛逆學(xué)生一樣,下一秒鐘,鏡中人異樣的表情幻覺一般消散了。
和友人打打鬧鬧,不知不覺又過了一日。路過教師辦公室,聽到東老師在打電話“啊,是嗎,朝日奈同學(xué)請假兩天?啊,嗯,沒有問題,請她一定養(yǎng)好身體。那么,就這樣……”
本能地停住腳步,旁邊的友人多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要君?”
“……沒什么?!焙诎l(fā)少年推了推眼鏡,狀若無事。
總之,后天就能夠再見面吧。
所以,一點都不需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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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到她了。
間隔著走廊,清楚地看到她。大概是生病的緣故,臉色有些蒼白,眼睛顯得大而明亮,眉宇深鎖,像是滿懷愁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稍微有些在意。走過她身邊,他作為班長若無其事地詢問“朝日奈同學(xué),身體不舒服的話,跟學(xué)校請假也沒有關(guān)系。畢竟身體更重要?!?br/>
少女抬頭看了他一眼,神情復(fù)雜,欲言又止。他微微皺眉,疑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到底怎么了。心里一直在想著這件事??墒撬齼商鞗]有來,前后的同學(xué)圍著她噓寒問暖,她微微皺著眉,自然而然地被其他人奪走了注意力。他心里頓時一陣失落,卻不知道究竟為什么。
中午的時候,友人在一旁說笑。
忽然間,驚訝地問他
“要君,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br/>
低頭,看到被自己無意識攪拌得亂七八糟的便當(dāng),他根本沒有胃口。隨便地丟下一句,“我去小賣部買面包”,就走下樓梯,誰知道,在小賣部前面,他又遇見了她。
“你到底怎么了?”
終于忍耐不住,他有點急躁地問。
會被說是多管閑事吧?
這么想著,還是問了出來。
她扶著墻,神色委屈地望著他。不知為何,隱約帶著些親昵的感覺。少女輕聲說“……不小心扭到腳了,好疼。我好疼好疼?。 弊詈笱a充了那么一句,委屈之色更甚。
“朝日奈同學(xué),我扶你去醫(yī)務(wù)室?!蹦樕蠝厝岬谋砬?,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少年小心地上前幾步,扶住了她的手臂,任憑少女纖弱的身體靠在自己的身上。還是,第一次,跟她這么接近……
有些恍惚地想著,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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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忽然發(fā)覺她被一個奇怪的女孩子盯上了,叫做園原杏里,外表清純的高中生。放學(xué)后在門口眼巴巴地等她,就像一個見到了夢中情人的癡漢,眼睛里滿滿的都是光彩。
她看到那個女孩子,表情總是很復(fù)雜,像是為難,又像是無可奈何。無意中提過,那個女孩曾經(jīng)救過她,所以,她不能拒絕對方的接近是嗎?少年想著,心里很在意。
友人說
要,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在想什么呢?
少年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很在意很在意。
某天午飯后,沒有去天臺,在小賣部門口又遇見了她。
這一次,她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漫不經(jīng)心咬著面包,隨意的坐姿照樣優(yōu)雅得驚人。少年從她身邊經(jīng)過,假裝不經(jīng)意,她卻出人意料地叫住他“班長大人~~過來一起吃面包嗎?”微微有些輕佻的語氣,但是從她的口中傾吐而出的每一句話,都帶著一種讓人著迷的曖昧感。
少年的腳步頓了一頓。
片刻之后,買了面包,跟她隔著半米的距離坐在長椅上。她咬著面包,這次卻斜睨著他,漂亮的眼睛像是會笑一樣,懶洋洋地瞅著他“班長大人~~怎么離我那么遠(yuǎn)呢~~像是我會吃了你似的~~”
他沒有說話,看似冷靜地咬著面包。
她輕輕地笑了起來,主動向他的方向靠近,像是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他突然繃緊了身軀似的,到了岌岌可危的距離。她甜美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班長大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討人喜歡?”
這樣曖昧的言語,有點過分了。
他推了一下眼鏡,有種立即起身離開的沖動,總覺得,聽到接下來的話,會造成不可預(yù)知的后果。但他能控制自己,卻不能控制住這個自我得可怕的女孩。
女孩忽然伸出手臂,抓住少年的衣領(lǐng),平靜地靠近他的臉。這么近的距離,少年清楚地看到女孩如水般清澈的眼眸,也看到女孩眼底翻滾的激烈情緒。兩人良久地對視著,而他迷惑于那雙明眸中的感情,視線竟然無法偏移片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像是在克制著什么一般,緩緩地松開手,退回原來的位置。他僵硬地坐著,只聽到旁邊傳來女孩微微有些沙啞的低語“抱歉……我剛才……”
兩人再也沒有說什么,直到上課的鈴聲傳來,才驚醒了他。他急忙站起來,僵硬地說“……該上課了?!贝掖译x開,走到拐角處,忍不住轉(zhuǎn)過頭望向她,她的手指撫在唇上,正靜靜地望著他。
不經(jīng)意目光對視,女孩緩緩露出一個笑容來。
仿佛在某一個夢境里,也曾經(jīng)見過這樣的笑容,也許會讓他的心從此破碎,美麗又致命的微笑。就像一朵深紫色的鳶尾,一旦綻放,就注定要迷亂他的每一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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