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大學(xué)畢業(yè)后的那幾年,身邊的朋友總是趁著懷舊風潮到處感嘆:“人生,若是少一些不必要的遇見,也就會少一些無可奈何的分離?!?br/>
不知從哪聽來的話語,叫她身邊那些平素妖魔鬼怪神經(jīng)無敵的好友們一個個感傷悲秋地學(xué)著那林黛玉的的樣子,看著那遙遠又蔚藍的天空學(xué)著那知青作態(tài)。
明明瞧著她們這個樣子應(yīng)當是好笑無比的,可是她卻將那話當了真,聽進了心里,然后自己思索探究。
她想,不光是不必要的遇見,就連那些必要的她最期待的遇見也會在未來的某日漸漸演變成一場分離。
甚至是一場由她親手導(dǎo)演,親手策劃的分離。
有些時候她也會想,若是當初沒有遇見他,是不是現(xiàn)在也就少了這么多的傷心難過,是不是也就不用嘗到愛而不得之苦。
可是,結(jié)果卻是否定的。
因為,只要一想到從來沒有遇見過他,認識他,光這一點就能讓她疼得比現(xiàn)在多十倍,百倍。
揪在心里,喘不過氣。
分開后之所以難過是因為曾經(jīng)在一起很幸福。
可是即便這樣,她也依舊不后悔能在有限的生命里愛過那樣一個男孩子。
不是每個人都能出現(xiàn)在我們的生命里的。
世界那么大,所有的相遇都是命中注定。
有些遇見,是為了教會你成長。
有些遇見,是為了教給你愛。
可無論哪一種,它都在我們的生命扮演著特別的角色,陪伴你走過其中一段旅途。
感恩遇見,即便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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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四季,有人愛春,有人喜秋,有人歡夏,有人戀冬。
舒心時常對著陳蜜感嘆:“哎呀呀,我可喜歡可喜歡冬天了,又能打雪仗,又能堆雪人,還能吃雪球呢。雪球可好吃了,冰冰涼涼的,一點兒味道也沒有?!?br/>
陳蜜蒙了:“雪球是個毛???”
可下一秒,舒小心又轉(zhuǎn)頭抱著夏潔憤憤吐槽:“哎呀呀,我最不喜歡冬天了,冬天多冷呀,棉外套,棉絨褲,棉毛靴,一樣一樣裹在身上跟個粽子似的凍得人壓根就不想出門。”
夏潔也蒙了:“你剛剛還說你最喜歡冬天來著……”
文靜坐一旁感嘆:“這女人的心啊就像六月的天,一會兒陰一會兒晴,一會兒風一會兒雨的,說變就變。今兒個喜歡這個,明兒個指不定就討厭上了。所以啊,女孩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也猜不上來?!?br/>
陳蜜:“說得好像你不是女孩似的……”
夏潔:“說得好像我不是女孩似的……”
舒心呢,不說話了,邊邊角角隱匿了自己。
她對雪有種特別的感情糾結(jié)在里面,連帶著對冬天也愛屋及烏,恨屋及烏了。
她是在一個冬日的雪林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遇見了她的董先生,又是在一個白雪紛飛的寒冷冬夜里送走了她最愛的董先生。
從那以后,她就開始對雪有了一種莫名的情緒在里面。
喧囂的城市,陌生的人群,繁華的街道,無邊無際的天空忽然飄散而落細細白白的雪花。
過往的行人們或是驚喜大叫,或是急跑回家,或是駐足欣賞,只有她會忽然停住腳步,伸出一只手平攤開在寒風里,接住輕輕飄落的雪花,安靜地不說話。
然后慢慢抬起頭,看著漫天飄落的紛紛揚揚的白雪忽然就無聲地落淚了。
那年冬天,她在雪林里遇見了他。
可又是一年風吹雪,雪還在,她卻把他給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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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倒溯。
大學(xué)的新鮮感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暗淡下去,趁著余熱尚在,島大的學(xué)子同胞門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交誼攻勢。
平安夜圣誕節(jié)剛剛過去,積極的學(xué)生會成員們又順利拉進一大筆外聯(lián)贊助后轟轟烈烈地開始為迎新晚會造勢。
“舒心寶,我告訴你啊,明晚的迎新晚會你必須得給我去啊。這屬于寢室集體活動,一個都不準少!”陳蜜手叉著細腰,頭發(fā)隨意的綁成了個圓球,站在寢室的大門口,對著拿著書包又要往圖書館跑的某人直接命令道。
“舒心寶”是寢室人給舒心起的昵稱,記得最初聽見這個稱呼的時候,舒心眼角不自覺地抽了抽,怎么總感覺像是在叫某女性用品呢。
猶記當時舒心是有小小地反駁了一下,上訴了自己的意見。
結(jié)果被陳蜜一句“沒直接叫你護舒寶你就給我知足吧”給斥了回來。
上訴無效,舒小心同學(xué)也只能被動接受了,心里想著咱大度,外號外號也就是給人叫著玩的。
結(jié)果時間一長,聽得久了,也就習慣了。
你看,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它像一張無形的大手悄悄地推動著你前進。當你某天回過頭,恍然發(fā)覺從前的一些感悟心情都在歲月的洪流里漸漸變了味,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些全新的領(lǐng)悟。
一些曾經(jīng)討厭的變得不再討厭。
一些曾經(jīng)喜歡的變得不再喜歡。
一些曾經(jīng)悸動不已的變得平平淡淡。
一些曾經(jīng)擁有在乎的變得無影無蹤。
這個世界有什么是不變的呢?
也許有句話說的不假,變化才是真正的不變。
這種相對絕對論的問題彼時的舒心還從未去考慮過,等到她意識到擁有即是失去時,她的身邊也早已沒有了他。
“知道啦知道啦,我去還不成嗎?!笔嫘臒o奈,撇撇嘴,為毛總覺得還是答應(yīng)的太干脆了呢。
“這還差不多?!钡玫綕M意答復(fù),陳蜜拍拍手,大手一揮,讓了個道,“好了,走吧走吧,要去圖書館就快去吧?!?br/>
那樣子好像多大慈大悲善解人意一般,看得舒心直傻眼。
剛走出門,就聽見身后飄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她怎么忽然泡起圖書館來了,天天挨著點的去,難道那里還有什么男神等著她啊?哈哈,我好像發(fā)現(xiàn)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了,不行,我得趕緊去跟文靜她們說說?!?br/>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舒心無奈地嘆了口氣,覺得身邊正常人太少,著實在心里佩服了自己一把。
這樣的環(huán)境,還能成長的如此茁壯正常,真是太難得了。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懷抱著的書,暗道,男神不假,不過是二次元的。
島大的圖書館是個寶庫啊,三樓一層都是漫畫書,小說集,太對她胃口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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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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