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xiàn)在,她完全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的眼睛里,也早就沒了那份濃濃的癡迷,和滿滿的愛意了。
如今的蘇柔也不過是一副軀殼,被人操縱的一枚棋子罷了。
她很輕易的就暴露了自己的算計,想必今天帶著林夫人到這里來,也是王靜茹背后有所察覺,害怕我壞了她的好事吧?
“不可能,我是絕對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林亦陽的態(tài)度比從前更加堅定,從前只是被一個花癡少女糾纏著,而現(xiàn)在是被威脅。
這讓他覺得是一種恥辱。
要通過商業(yè)聯(lián)姻來保護林氏集團,那無疑就是在懷疑他的管理才能。
“亦陽——”林夫人卻馬上開了口,跟她的兒子一個德性,態(tài)度十分堅定,“由不得你不同意,這件事情我早就定下來了,等到明年開春,你們就把婚結(jié)了吧!”
“媽——”林亦陽無奈的喊了一聲,什么早就定下來了?他可從來沒有同意過,這輩子最難接受的,就是跟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您一定要為了公司,犧牲兒子的個人幸福嗎?”
這無疑是個兩難的選擇。
林夫人眉宇間也緩和了些,似乎有在認真的思量這個問題。
然而她還是說:“怎么是犧牲你的幸福?柔兒是個好姑娘,又是蘇氏集團的二小姐,跟你是門當戶對,如果你們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
她連自己都給騙了。
固執(zhí)的用這種理由來說服林亦陽。
在一旁聽著的我也為林亦陽感到深深的悲哀,就像當初我被逼迫著要嫁給吳世杰一樣,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難熬了。
“亦陽哥哥,伯母都這樣說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違背伯母的意思,如果你們明天12點之前不能按時交貨的話,是需要支付三倍賠償金的?!碧K柔面色陰冷,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
好像這樣的她頭腦也更加清明了,思維邏輯理得很順,再也不像從前那么大吵大鬧,盡做些沒腦子的事了。
她真的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
不得不說,王靜茹真是教女有方。
就算是當著林夫人的面,她也沒給幾分面子,威脅就是威脅,明著說就是了。
林亦陽眉頭緊皺起來,目光終于緩緩的落到了蘇柔身上,我在他的眼底看見了蘇柔的倒影,還有一閃而過的畏懼。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們在背后搞的鬼?對不對?”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我是還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聽林亦陽說起,碼頭的貨物被扣下來了,如果不能按時交貨,要依照合同賠償對方違約金,那絕對是一筆巨款。
蘇柔勾唇一笑,一股死氣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那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過妝的臉,看上去就像僵尸一樣白。
“亦陽哥哥平時不是挺精明的嗎?怎么現(xiàn)在才看出來?沒錯,跟你們拿貨的宏泰公司背后的法人是吳世杰,你怎么能傻到跟他做生意?”她的笑容中隱藏著幾分諷刺。
從前的蘇柔每次看到林亦陽的時候,都是一臉崇拜敬仰的樣子,而現(xiàn)在,她就像是在玩貓抓老鼠的游戲一樣,游刃有余的戲弄著林亦陽這只老鼠。
她眼底,是滿滿的自信和嘲諷。
這是愛的走火入魔了嗎?因愛生恨?
我不由得嘖嘖搖頭,這也太可怕了,是什么能把一個人的心理扭曲成這樣?
“難怪你們出的價格一般公司都高出三成,原來在這里等著我呢?!绷忠嚓栄鄣讋澾^一抹清明,好像終于弄明白了這件事情的所有關(guān)竅。
我也聽了個大概,意思是這件事情的背后全是由吳世杰和蘇柔搞的鬼,要的就是給林氏集團一個重創(chuàng)。
或者說逼迫林亦陽跟蘇柔結(jié)婚。
好厲害的手段,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蘇柔只是輕笑了一下,眸子里閃過一道暗光,“只是用了點小伎倆罷了,亦陽哥哥也算是在商業(yè)場上混跡多年,怎么就沒有一點防備心呢?難道你不覺得,身邊缺少一個像我這樣的賢內(nèi)助嗎?”
我聽得咧了咧嘴,就算蘇柔性情大變,但有些東西是骨子里的,怎么也改變不了。
那就是她的自信,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自信,這真是個無解的謎題。
林亦陽承認這件事情的確是自己大意了,以為宏泰集團不過是個剛剛成立的小公司,根本沒辦法跟林氏集團較勁,所以才放松了,警惕跟他們合作的。
沒想到因小失大,他也有失手的時候。
“走,跟我回去——”您夫人已經(jīng)等不及了,上前直接一把拉住了林亦陽的手,目光卻是狠狠的瞥了我一眼,“以后,我不許你再跟這個女人來往!”
來來去去總是那么匆忙,直到房間里的人都走光了,我都還沒回過神來,感情我一句話都沒說上,就把我的人給帶走了?
問過我同意了沒有?
我不要面子的?。?br/>
手指纏繞著紅繩,纏了一圈又一圈,好像這根繩子可以無限延長,看來今天的計劃又泡湯了,回去該怎么跟白墨離交代???
就林夫人如今對我這種態(tài)度,以后要是想再接近林亦陽,恐怕更加不容易了。
轉(zhuǎn)眼間,新年到了。
還好這段時間有云霓裳收留我,不然我恐怕真的要流落街頭了,一直想辦法跟林亦陽聯(lián)系,也曾親自去過林家,可始終沒有跟他見上一面。
想想總覺得后悔,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當初就應(yīng)該早下決心的。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白墨離不在,自從上一次幫我搶回身體以后,他就很少再出現(xiàn)了,云霓裳要在公司加班,所以只留下我一個人。
這個年,過得無比凄涼。
讓我不由得想起從前父親在世時,即便跟王靜茹母女不和,跟父親在一起,也能共享天倫之樂。
這是父親去世后的第一個新年。
想著想著便不受控制的掉下淚來,我實在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看到窗外大雪驟停,披上一件披風,開著車子連夜出了門。
目的地,西郊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