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訥訥半天憋出一句話:“偷襲算什么本事,若是我當(dāng)卷簾大將全盛進(jìn)期,你能在我手中走上三五十回合,都算你本事,我現(xiàn)在本事十去七八,卻遭你欺凌,這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葉辰聽到沙僧的話后冷笑道:“哼哼,就像你說的那樣'樵子逢吾命不存,漁翁見我身皆喪。來來往往吃人多,翻翻復(fù)復(fù)傷生瘴’如此傷生造業(yè),積下無邊罪業(yè),那里有一絲一毫神仙樣子,現(xiàn)在你遭欺凌知道叫屈了,那成為你腹中餐的樵子、漁翁屈不屈,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別人的腹中餐,嘿嘿,現(xiàn)在老子就給你個果報,讓你知道天道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br/>
葉辰說著就要舉方天戟向沙僧頭上劃去,沙僧見面露驚懼之色,雙褪連蹬后移大叫道:“上仙慢來,上仙慢來,誤會,誤會”
“誤會,什么誤會”葉辰住了方天戟道。
“上仙,我雖然在天界遭人陷害,因罪被貶流沙河,心里憋屈,恨天不公,但畢竟是在天上做過神仙的,還不至于淪落到妖魔行徑,再者說了這流沙河中雖不能說毫無生機(jī),但因弱水的特性,生靈鮮有,方圓千里更是人煙罕至,哪來的樵子漁翁,剛才之話不過是夸大之語”沙僧解釋道。
“哼哼,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但你項下的四個骷髏怎么解釋,你千萬別告訴我說你那項下的四個骷髏是撿來的”葉辰道。
沙僧聽了葉辰的話臉色一滯,用一種很無奈的語氣道:“我這也是沒辦法啊,我因遭人陷害失手打碎琉璃盞,玉帝降罪,雖有赤腳大仙求情免于死罪,但活罪難逃,拘禁流沙河內(nèi),又教七日一次,將飛劍來穿我胸脅百余下,我雖修有玄功根基渾厚,一兩次到也無防,但日積月累,底子再厚也會消磨干凈,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這流沙河界雖人煙罕至,但每過四五十年就有一個和尚來到河?xùn)|岸,而且這和尚雖是凡胎但不同俗流,肉身精氣飽滿純凈,對我修復(fù)根基大有裨益,為保命故就只能不得已而為之了”
“任你有天大理由也遮掩不住你吃人造業(yè)的事實,但古語有云‘饑寒迫而起盜心,罪而有因’因此而判你死罪雖不算枉了你,終究有些過了,不過你想憑此區(qū)區(qū)理由就想我放了你那是不可能的”葉辰道。
沙僧不虧是在玉帝身邊做過貼身護(hù)衛(wèi)的人,面上雖憨厚,心思卻不慢,眼珠一轉(zhuǎn)就明了葉辰話中意思,忙開口道:“上仙,我自知罪業(yè)深重,現(xiàn)已有悔過之心,可惜我自身拘禁流沙河不能離開做功德以贖己罪,但我被貶流沙河二百多年不是白待的,這弱水雖百害卻有一利,那就是從弱水中淬取的弱水之精,能洗煉法器精純本源,我看上仙道德高隆,正氣凜然,必然多做功德之舉,我愿贈上仙弱水之精一瓢以助上仙善行,以表我悔過成意”
沙僧說著看了下葉辰臉色,見葉辰面有不滿,忙又道:“上仙有所不知啊,這弱水之精是出了名的難煉,三千功滿也不過一瓢飲而已,我能有一瓢也是機(jī)緣所得”
葉辰聽了沙僧的話這才知道這弱水之精的珍貴,不過面上卻不顯露,看著沙僧道:“你雖悔過之甚誠,但想以此脫罪卻是萬萬不能的,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jī)會,不知你要是不要”
“若有機(jī)會,我自是求之不得”沙僧道。
“看到那位大師了沒,他乃東土高僧,立志向西天拜佛求經(jīng),以此普濟(jì)眾生,你若能想辦法助他過河,自是功德無量”葉辰道。
“若能有幸渡大德高僧過河,成此無量功德,自是求之不得,但這位大師肉體凡胎,紅塵濁氣盈身,重似泰山,我全盛時期也不見的能馱得動,更不要說現(xiàn)在了,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沙一臉苦色的道。
“我現(xiàn)在有點相信你是天界卷簾大將下凡了,這為官之道扯皮推諉之功煉得當(dāng)真是爐火純青啊,這話說得不但讓人挑不出錯來,還得感念你的情真意切,不過可惜啊,你不該念拿出這弱水之精啊,不然我雖然不相信你的話,但也找不出發(fā)作的理由”葉辰道。
沙僧聽了不明所以,不由問道:“這弱水之精有何不妥之處嗎?”
“這弱水之精沒有不妥之處,而且還相當(dāng)精純,品質(zhì)上佳,不過這人嗎就有問題了。”葉辰道。
沙僧聽到這里已隱隱有此明白了,特別是葉辰把“精純”二字咬得特別重,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道:“有什么問題?”
“你以為這弱水之精是隨隨便便什么人就可以提煉的,更別說這是這么精純的,這必然是找到了一處弱水相當(dāng)濃聚的弱水之源,這地方是一般人可以待的?哼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是土靈之體,土天生便能克水,看你對弱水的掌控,想必你還不是一般的土靈之體吧”葉辰道。
沙僧一臉苦澀的道:“上仙果然慧眼如炬。”
“只要你肯渡一口元氣與這位大師,他便可以不懼這流沙水中弱水之氣,再加上你對水土二道的掌控之力,護(hù)個凡人從這流沙河底過河,這想必對你來說不是問題吧”葉辰道。
沙僧一聽葉辰的頓時急了忙道:“上仙使不得啊,若是只需一口元氣,那沒什么可說的,就憑大師這無量慈悲,在下也是義不容行辭,但這流沙河可是有八百里之遠(yuǎn)啊,就算用法術(shù)加快大師行進(jìn)速度,怎么著也得兩三日方可抵達(dá)流沙水西岸啊,這可不是一口元氣可以支撐得下去的啊,若真這樣消耗下去,再加上我本就因受每七日飛劍之刑而元氣大傷,非得要了這條命不可啊”
“你放心吧,我自有法讓你支撐下去,要不了你的命,哎,你這是什么表情,道祖有云‘福禍無門,惟人自招’,又不是我們主動招惹你的,這是你自找的,怪得了誰來。你要想清楚,你現(xiàn)在是階下囚,這不是同你商量,沒你討價還價的余地,現(xiàn)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死,要么渡大師過河,沒有第三種可能”葉辰把方天戟一振,戟上神光閃爍,惡狠狠的道。
沙僧感受著戟上鋒芒,臉上陰晴不定,手腕青筋閃顯,顯業(yè)內(nèi)心做著劇烈掙扎,葉辰也暗暗提防,自從見識到了朱罡烈的厲害,葉辰就知道這西游路上沒一個簡單的,一不小心就可能陰溝里翻,再小心也不為過,現(xiàn)在把沙僧逼得這么緊,鬼知道他會不會出什么妖蛾子。
兩人相互僵持提防,法正在旁邊也是大氣也不敢喘,現(xiàn)場呈現(xiàn)一陣詭異的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