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喜出望外,從沒想到這樣也就被放了,只是一想到家人還在他們手里頓時心涼,又想按照這人的狠毒,怎么可能輕易就放過他們,別是又有什么毒招在后?心中疑惑,崔景看著兩人臉色變幻,也不說話。嚴友亮不知道如何稱呼崔景他們幾個,又實在不放心終于開口:
“幾位…俠,可是有事吩咐我二人去做?”只能含糊幾人的稱呼。
“嗯,你倒是有些慧根啊,不錯不錯!”崔景搖頭晃腦的嘆道,嚴友亮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被李秋水及時抓到,本來還想這人若是聽話可收為己用,如今看來還是要謹慎,想是昨晚折磨的狠了。都到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收斂情緒,也是心高氣傲的,不會那么容易屈服,這類人只要有理由,最是容易背叛舊主。正想著,只聽崔景說道:
“也不是難事,今日就放了你們離去,不過你們所服的藥丸只夠三天效用,三日之后你們可去太湖邊明教總壇附近取解藥,到時自會有人找你…..”崔景略一停頓,笑望著那二人,此時就連錢勇也掙扎的跪好,只等崔景接著說。
“這里的明教分舵已經(jīng)被我們毀了,你們可以裝作不敵逃回總壇,如何說辭你們自己掂量吧,若是被人識破,解藥就不用想了。下一步該如何做三日后自有人傳話給你們,現(xiàn)在下去將明教布局以及切口都寫明白,你們就可以走了,你們中間要是有一人泄露消息,那么兩人都沒有解藥,可記住了!”
兩人忙點頭稱是,崔景說罷揮揮袖子,門外進來兩人將嚴友亮二人扶起來,二人聽完崔景的話早就懵了,身上毒藥未解,明教分舵還被人連鍋端,那些兄弟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唉!自求多福吧,等寫完布局圖和切口還是快去看大夫治傷吧。嚴友亮也是去過總壇的,對總壇布局也算熟悉,二人被分開關(guān)押,根本沒有串聯(lián)的機會,故此也不敢作假,生怕人家兩相對照發(fā)現(xiàn)端倪。忍著身上傷口疼痛,奮力書寫。錢勇就更不必說,早就被嚇住,再加他腦子也不是很靈活,此時一心想辦好了以討他們歡喜,可以少些折磨,當下一五一十的都寫出來。崔景又叫人詢問另外那些人,有誰知道的都寫出來,那些人有的是從總壇來的,有的是跟隨嚴友亮的,所知甚雜。有人不會寫字只能口述,結(jié)果還被崔景他們挖出不少明教往事來,什么教主喜歡方左使的女兒,可人家自幼跟王舵主訂了親,教主多番糾纏終于把方左使給惹惱了,結(jié)果被前任教主打了一頓,關(guān)起來又把方左使的女兒送走,這才好了,方左使也因此對教主頗有怨言;還有什么教主是前任教主私生子之類,方左使的女兒天資聰慧,很早就拜得名師,習得岐黃之術(shù),小小年紀就被人稱為神醫(yī)等等;雖然其真實性有待考察,可也算是滿足這一眾人好奇之心。問完之后,將其全部處理,雖然崔景為人也算溫和,不過這明教在他眼里從來都是禍害百姓的亂黨,何況他們還惹到逍遙派的頭上,見少主一家害的那么凄慘,殺這個把人絲毫沒有壓力。
嚴友亮跟錢勇被人送到明教分舵所在的那個院落,來人也走了。兩人相扶著走進院子,里面空空蕩蕩沒一個人影,不由得心中凄涼。幾日前,自己還是呼風喚雨的明教舵主,出入都有人隨侍在側(cè),每日酒肉逍遙,今日就變得這般落魄,性命都握在別人手中,以后只能供人驅(qū)使不得自由,長嘆一聲,毫無辦法,還好二人只是皮外傷,早就結(jié)疤,在敷了藥也好了不少,雖然二人身上也有常備的金瘡藥之類,但是身中劇毒還是需要找高明的大夫看看,又不能明目張膽的找人,正好以此掩護。相扶著先去醫(yī)館不提。可惜所有大夫都說他們無事除了那一身傷口。二人無法,只好打點行李直往太湖而去,三日時間有些短,二人連夜啟程,第三日傍晚才將將到了太湖。心中惴惴,生怕被明教的人碰到,還喬裝打扮一番,二人臉上有傷,再包裹一下,更是沒人能看出本來面目,撿明教最不常出現(xiàn)的一個地方落腳,心中思索,那些人又不知道我們在哪里落腳,現(xiàn)在又包的這么嚴實(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扮,跟那西域游民很是相似)如何給解藥?難道他們這一路都跟著我們?壞了,路上可是說了人家不少壞話!心中頓時一驚,看著茶館中的每個人都很可疑。兩人一驚一乍,嚴友亮和錢勇本是互相看不對付,這幾天相處下來,頗有點患難與共的味道,兩人對視一眼,不由苦笑,無奈只好低頭喝茶。只是二人坐立不安的樣子,倒是引起旁人側(cè)目了。
太湖在此時位于兩浙路地界,正是熱鬧繁華的地方,周圍人口繁多,太湖中有幾十座島嶼,八百里太湖水域,人來人往,想在這里找到明教總壇,若是無人引路,還真是麻煩,這明教教主真是精明,找的這個地方,到處是百姓,還有不少世家大族在此定居。此處貴人不少,朝廷就算想查探也不敢明目張膽,何況平日里明教眾人還與此地百姓多有聯(lián)系,不說造福于民,最少也算是隱于市井。他們行事歷來低調(diào),就算朝廷追查再嚴,也仍然一無所獲。李秋水帶著崔景跟在嚴友亮他們后面,臨走時將消息送給黃裳,并不時派人互通消息。幾人都是易容前往,故此坐在嚴友亮對面也沒被發(fā)現(xiàn)。李秋水打算跟著嚴友亮他們進入明教總壇,只是不打算明著跟著他們。崔景擔心李秋水內(nèi)傷,初時并不同意,后來見李秋水堅持,實在無法只好多帶些人手,隨時候命。兩人商議,就由崔景帶著薛大龍四人跟隨嚴友亮進入明教總壇,李秋水扮作普通教眾跟隨其后,這一路少主之類的稱呼就要改了,其余人留在太湖邊等候消息。將船只水肺之類的都備好了,以便接應,黃裳來時也好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