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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叫弟弟日她 司馬濯聞言面

    司馬濯聞言面上一陣青一陣白。

    玄空以為他是為了不寫字讀書才整出這幺蛾子,于是嘆了口氣,好言相勸道:“貧僧知道施主不喜舞文弄墨,然而事已至此,就只得這樣。”

    見皇帝荒淫無度,百姓飽受摧折之苦。想拱衛(wèi)司馬濯起義雖然是玄空心中有私,但對方確實也沒有退路了。

    司馬濯不知道怎么解釋,一張向來悍然的臉上居然露出了苦意,“我并非為了逃避這個?!?br/>
    要讓他那些手下看到他這個樣子,自己的臉恐怕是要丟盡了。司馬濯砸了咂嘴,心中居然沒有惱恨,反倒有些微甘。

    他這是……瘋了?

    “你對我使了什么仙法?”司馬濯擰眉問。

    玄空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說起了這個,跳躍實在是有些大了。再開口時,玄空的語氣已經(jīng)凝聚了些冰碴,“貧僧就是個普通的和尚!”

    這話,他可已經(jīng)說過一次了。

    見和尚怫然不悅,司馬濯滯了滯,接著摸了摸自己冷硬的鼻子,小聲嘀咕道:“以后不問了還不成……”

    明明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常人可沒有這等本事。難道,他是被貶下凡的?

    那他這么生氣倒是情有可原了。

    或許是覺得自己戳到了玄空的痛處,司馬濯接下來都表現(xiàn)的十分順服,連一向桀驁不馴的頭都仿佛柔軟了一些。

    玄空深吸一口氣,接著指著自己挑選出來的一本《六韜》,道:“你先看這個,不必通曉其意,詣在讀順即可。”

    現(xiàn)在沒有太多時間供司馬濯逐一學習,方式只能是快填充,至于之后的明悟,對他來說應(yīng)當不會太難。

    司馬濯抓起書看,半晌之后,他就吭吭哧哧,欲言又止的看玄空一眼,又一眼。

    這施主的事是真的多……玄空慨嘆,但心中卻沒了惱怒。

    他是第一次教人,司馬濯也是第一次被教,慢慢來吧。

    “今天就先到這里,施主去睡吧。”玄空指著一旁空著的床榻催促道。

    司馬濯也不反抗,放下書就往床那邊走。給自己蓋上被子,也不管被子太短露出了腳,轉(zhuǎn)頭悶聲問:“你不睡?”

    玄空搖頭,“貧僧去往書上加一些注解,施主明日再來看應(yīng)該就沒什么問題了?!?br/>
    語罷,玄空就坐在椅子上垂下了頭,哪怕是在昏暗的燭火下,司馬濯也能看到他微動的眼睫。

    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呢……

    司馬濯毫無睡意,只直勾勾的盯著玄空的側(cè)臉。見玄空眉頭微隆,似有所覺即將望過來的時候,司馬濯因為心虛飛快的閉上了眼。

    玄空執(zhí)筆的手懸在半空中,剛剛的視線難道是他的錯覺?

    片刻,玄空失笑搖頭。

    如此過了一夜,窗外月色泠泠,院中蟲鳥齊鳴,萬籟俱寂。

    等卯時,天色尚未徹底明了之前,司馬濯就睜開了眼。

    原本這個時候,是他每次練武的時辰,但今日……

    放輕手腳起身,司馬濯走到一手撐頭,仿若小憩實則已經(jīng)因為困頓睡著的玄空的面前。

    在原地糾結(jié)了半晌,司馬濯唇部幾乎抿成了一條線,接著目中一定,這才用自己的大手將他的頭輕輕撥到自己懷中。

    司馬濯渾身力氣好比數(shù)頭猛虎,讓他做這種輕柔的活計,簡直是一種難言的折磨。

    果然,因為憋氣,司馬濯很快就出了一身的汗。

    兩手輕輕松松一抬,司馬濯將玄空抱起來,然后往床邊走了。

    這床鋪已經(jīng)被他折騰了一宿,加上他昨夜練武之后也沒有去洗澡,上面的汗臭味兒會不會熏到這看起來十分喜潔和尚?

    就在司馬濯猶豫的時候,玄空皺了皺眉,似要醒來。

    司馬濯倒抽了一口涼氣,燙到手一樣飛快的把他擱在了自己暖的十分熱的被窩里。

    給玄空蓋上被子,司馬濯接著就坐在了床邊。

    或許是因為驟然的溫暖,玄空的臉上漸漸染上了紅潤,連唇色也更明艷了幾分。

    像被蠱惑了一般,司馬濯伸手摸了摸玄空的眉毛,接著是筆挺的鼻梁,最后……帶著繭子的手就落在了玄空的唇上。

    好軟……這么冷情的和尚怎么會有這么綿軟的唇呢?

    心中起了這樣的疑惑,司馬濯蹭了一下又一下。

    劉青山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向來崇敬的大哥猥/褻新鮮出爐軍師的場景。

    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書信剎那間滑落在地上。

    “大哥!”劉青山脫口而出一聲不可置信的爆喝。

    他竟然不知道,他跟隨了這么多年的大哥竟然喜好南風!

    轉(zhuǎn)瞬間,劉青山忽然就想到了這二十八年間司馬濯身邊都沒有過女人的事,他身上汗毛頓時豎了起來。

    抖了抖自己強健的肌肉,劉青山沉默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衫,然后后退了兩步。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讓司馬濯的太陽穴狠狠的跳了一下,然而還不等他醞釀起怒氣,那邊一道平靜的目光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自己的手……還在和尚唇上放著呢!

    “拿開?!毙詹[眼,眸中瞳仁幽深,宛若探不到底的漩渦。

    劉青山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后,就看到自己的大哥受驚一樣縮回了自己的手,甚至將手背在身后。

    親眼看到如此拙劣的欲蓋彌彰,劉青山嘴角狠狠一抽。

    “我先去練刀了。”胡亂的解釋了一通,司馬濯瞬間踩著精準的步子,實則落荒而逃。

    留下劉青山干笑,不等他為自己大哥解釋兩句,門外伸出一只手,提著他就將他提走了。

    留下玄空摩挲著自己的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目光落在劉青山來時掉落的書信上,玄空眉頭一挑,就將心思放在了書信上面。

    拆開信封,玄空兩指一夾,接著就抽出了其中的紙張。

    “聞恩縣落入君手,我家將軍心中甚慰。此番已備下酒席,望請諸位松虎寨好漢蒞臨,共論討伐暴君之事?!?br/>
    短短幾句簡潔明了的話,倒讓人心中生不起什么惡感。至于寫這信的人,字里行間也透露出些許的風骨,讓人輕看不得。

    將信收入信封,玄空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佛珠。

    如今天下共分三十二郡,這信落款就在其中距離恩縣不遠的榮慶郡。想來,寫信的人便是如今反抗朝廷中勢力最為強勁的青衛(wèi)軍領(lǐng)。

    只是,現(xiàn)下起義者不知凡幾,與榮慶郡接壤的也有不少,青衛(wèi)軍領(lǐng)沈良怎么就看上了名聲不顯的松虎寨眾?

    這一場宴席,不知是美酒佳肴,還是鴻門宴。

    斂去目中深思,玄空早已忘記去思考剛剛司馬濯的舉動。

    ——

    縣衙里,將劉青山拖拽到一口古井旁,司馬濯蹲坐在井沿,飛快的轉(zhuǎn)動著手上的扳指,沉著的臉分外可怖。

    劉青山額頭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怎么忘了,哪怕是喜好南風,司馬濯的脾氣也是不會變的。

    “你看到了什么?”司馬濯掀起眼皮子,陰測測的問。

    劉青山打了個激靈,連連擺手:“我什么都沒看見!”

    司馬濯半瞌上眼,也不說自己是不是滿意他這個回答。

    劉青山一顆心提起又落下,好不忐忑。

    早知道他就讓聞忠那個二愣子來送信了,他瞎忙活個什么勁兒?。?br/>
    或許是看出了劉青山這邊叫苦不迭,司馬濯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不明的說:“沒看到就好,要是讓我在明天聽到什么不好的流言,你等著吧!”

    此話一出,威脅之意頓時溢于言表。

    見司馬濯這是松口放過自己了,劉青山瞬間松了一口氣。

    憋了半天,劉青山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的問:“大哥,你準備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司馬濯疑惑的反問。

    劉青山聞言指了指不遠處玄空所在的屋子,聲音不自覺的提高:“就那個軍師……”

    不等他說完,司馬濯一把捂住了劉青山嘴,惡狠狠道:“你小聲點!”

    “還有,志遠什么時候成軍師了?”

    雖然問出了玄空的本名,但司馬濯對外還是叫他這個身體的法號。

    劉青山被自家大哥一句黏黏糊糊的“志遠”給惡寒了一把,前幾天他還志遠和尚志遠和尚的叫呢,這才幾天,怎么就變這么多?

    “以前寨里不就打算和其他山賊一樣尋摸一個軍師么,若不是志遠和尚之前藏拙,他早就是了。”劉青山撇嘴。

    經(jīng)此兩役,對于玄空這個稱呼可再沒人反駁了。

    “我知道了?!彼抉R濯點頭,接著他拍了拍屁股,起身往院中開闊的地方走了,“我去練刀。”

    劉青山這邊心中也隱隱疑惑志遠和尚的變化,等回過神來以后,就找不到司馬濯的影子了。

    “呷,被他給晃點了!”劉青山問了半天什么也沒問出來,憋屈的直拍大腿。

    只一夜大哥就變得這么狡猾,軍師當真厲害。

    一時間,劉青山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