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葉堂有一百零八層樓,白以純住的樓層在九十八,那里屬于空置區(qū),一個樓層都是空房間。
King住在三十九樓,那里一整片區(qū)域都是屬于他的,有健身房,電影院,以及娛樂的部分。
他的辦公室在九十九樓,和白以純所在的樓層很接近。
最開始King一直擔(dān)心白以純清醒以后找他,結(jié)果等了一場空,當(dāng)她真的上門,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自從那天以后,他們有三天沒見面。期間King很認真的思考一個問題,是不是他過分了。
到了第四天,第五天。
King站在窗戶前,心里產(chǎn)生一種焦慮,就是難受。杜康坐在沙發(fā)區(qū),愜意的吃香蕉,看他來回踱步。
“你怎么在這?”King回神,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杜康。
“不是吧,我都已經(jīng)坐著吃了一大半的香蕉,你現(xiàn)在才看到我?”
杜康扔掉手里的香蕉皮,準(zhǔn)備進攻另一個。他還沒吃飯,有點餓。
“我房間沒有香蕉,哪來的?”King記得自己上了鎖,一想到是杜康,一切也說得通。
“哦吼,你最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自己房間有什么還不記得,這東西當(dāng)然是我自帶的?!倍趴登浦赏?,優(yōu)雅的吃香蕉。
他們兩人加上易若是同歲,如果King更年期到了,另外兩個也差不多。
King不和杜康一般見識,只是奇怪,平常這個點杜康都在和那幾個女人在一起,怎么今天想起來找他。
“有事情嗎?”
杜康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宅男,沒有必要不會輕易離開他的監(jiān)控室。據(jù)說那里的信號好,玩游戲比較流暢。
自從白以純進入四葉堂以后,杜康一反常態(tài),已經(jīng)有小半個月在監(jiān)控室外。四葉堂那么大,肯定不會只有一個人看守監(jiān)控,有專人負責(zé)。
所以杜康的監(jiān)控室,只是他的個人區(qū)域,而不是整個四葉堂的監(jiān)控室。如果他想要調(diào)鏡頭,也能調(diào)轉(zhuǎn),發(fā)現(xiàn)問題了,會通知其他人員,讓他們解決。
“月月和墨蘭找白以純玩睡衣派對,說是今天要住在一起,還說那是女生活動,我一個大男人瞎摻和什么,月月給我一碰香蕉,把我趕出來了。”
杜康以前在監(jiān)控室,都是萬月月送食物進去,出了監(jiān)控室,也是萬月月帶著他蹭飯。吃習(xí)慣墨蘭的手藝,再吃外賣和食堂菜,感覺差了點。
當(dāng)初墨蘭展示手藝,把其他人嚇一跳,因為她的性格那么疊疊,感覺進廚房只會做出黑暗料理。
人不可貌相。
沒想到,她除了會使毒,還有那么厲害的廚藝。有個問題,擔(dān)心她在食物里面下毒。
King和易若很惜命,目前為止都沒有品嘗過墨蘭的手藝。至于杜康,他是被萬月月拐過去的,吃過就上癮了。
“我想約你一起吃飯?!?br/>
杜康剛說完,King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就算他們從小認識,又是好朋友,兩個大男人一起吃飯,怎么看怎么別扭。
“你不要誤會,我找你吃飯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找你商量?!?br/>
“什么事情?”King決定先聽聽。
“歐克,你最近是不是在想著白以純?!倍趴抵苯雍俺隽薑ing的本名。
歐克這個名字本來沒什么,偏偏和King的外表不符,他是一個純種的華夏人,長相偏異域風(fēng),用外國名字反倒很適合。
他也不是討厭自己的中文名字,單純不喜歡而已。
“我說過,叫我King?!?br/>
“你一個華夏人,卻用外國人的名字當(dāng)------”
“你嘰里咕嚕說什么?”
“我聽說附近新開了一家牛排店,味道很好,要不要去試試,就當(dāng)放松心情?!?br/>
————
張胖達收到電話,要送King和杜康到花蓮街,一看他的體型就知道他愛吃,所以杜康一說那家牛排店的名字,他立即知道具體的位置。
和往常一樣,King坐在后面,杜康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一路上張胖達都在講述那家牛排的味道好不好,環(huán)境怎么樣,有什么明星過去打卡。
杜康和他一來一往,聊得如火如荼,只有King一個人看著窗外,不由自主的發(fā)呆。
到了目的地以后,張胖達麻溜的給King開門,然后等他們都離開車子,把車開走,等收到電話再來接人。
現(xiàn)在是下午三點多,街上有很多的行人,他們看見King和杜康出現(xiàn)以后,視線全都集中在這兩個人身上。
有些人只要不說話,往那一站都是發(fā)光體。杜康習(xí)慣了這樣的場面,依然不太喜歡和King外出,因為King實在是太顯眼了。
要不是今天他被交代一些事情,也不至于錯失一頓飯。
用腳指頭想都是墨蘭出的鬼主意,她喜歡熱鬧,King不來找茬,就覺得難受。萬月月完全是被墨蘭帶跑偏了,才會處處聽她的。
原本大家都認為白以純是那種老實巴交的性格,沒想到還會反抗一下,結(jié)果過了幾天,她又恢復(fù)了老實人的性格。
King不讓她出房間,白以純能在里面不出來。
就說這個耐性就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所以墨蘭想到一個主意,讓杜康打探一下King對白以純有什么想法,是真的討厭她,還是表面討厭她,心里在意她。
這兩點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真的討厭,單純是不喜歡。表面的討厭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討厭,另類在意。
墨蘭看過很多電視劇,里面有些男生喜歡女生,會不由自主的欺負人,以達到吸引對方來關(guān)注自己的目的。
這種小學(xué)生的行為放在一個二十七歲的男人身上,莫名的和諧。
以King的身份,一般的任務(wù)都是交給別人去做,就那一次親自出手,結(jié)果招惹上了白以純。
不對,應(yīng)該是白以純招惹了King。
他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很難用三言兩語解釋清楚,至少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一方?jīng)]有主動,往后不會再有交集。
墨蘭和萬月月私心覺得白以純和King挺配的,先不說白以純是不是普通人,單就她可以讓King吃癟,這點已經(jīng)比其他女人厲害百倍。
如果白以純真的和King在一起,墨蘭和萬月月就有了一個大靠山。
杜康是King的好友,兩個人從出生的時候就認識了,感情比親兄弟還深。別看King經(jīng)常展示幼稚的一面,還是很關(guān)心兄弟的。
具體表現(xiàn)為,他從來不會主動找杜康麻煩,一向是杜康把King惹急了,自己撞槍口。
所以他們兩個可以談一些私密話。
牛排店的經(jīng)理看見兩個瘦高的男人進門,憑借自己多年的經(jīng)驗,覺得他們不一般,于是讓服務(wù)員讓開,她親自服務(wù)。
要知道啊,現(xiàn)在很多名人微服私訪,如果感覺店員不好,指不定回頭一說,就把店給封了。
“兩位看著臉生,應(yīng)該是第一次來我們的店吧?”
戴著墨鏡的男人一句話不說,找個位置坐下來以后,自顧自看菜單,讓經(jīng)理覺得很尷尬。
杜康幫她解圍,“把你們店的牛排都給我上一份,記得要五分熟。”
“我們店內(nèi)有十幾種牛排,這些都要?”
“對?!倍趴抵繩ing喜歡吃五分熟的牛排,他自己也湊活,無所謂了?!帮嬃希憬o我上蜂蜜水,記得蜂蜜多一點。”
自始至終King都沒有說話,他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四葉堂的人都經(jīng)過專業(yè)的訓(xùn)練,對他的聲音有一定程度的抵抗力。
外面的人不同,King隨便一句話就能蠱惑他們的心,讓他們變成傀儡。
經(jīng)理接收了其他信息以后,火速離開現(xiàn)場,她趕緊下單讓后廚準(zhǔn)備。安排好一切,她才喘一口氣。
如果自己看的沒錯,那個男人的墨鏡可是鎏金會出的限量款,上面有鎏金的暗紋,沒有盜款可以仿冒這個。還有他的耳釘,那可是稀有的紫寶石。
只是想不到啊,兩個年輕人的胃口那么大,竟然點了十幾分牛排。
成年男人通常吃兩塊牛排就已經(jīng)很飽了,點了十幾份,一定是大胃王。
誤會了,King和杜康的胃口很正常,吃不了那么多。點那么多完全是杜康的喜好,他喜歡吃新鮮的東西,想要知道各種味道。
所以當(dāng)牛排全都上場,一張桌子完全不夠放。
結(jié)果,杜康每一種都切一塊,嘗一下,知道什么味道。覺得好吃就分享給King,他要是點頭,就是喜歡的意思,沒反應(yīng),肯定是不喜歡。
這也是杜康不太喜歡和King出門吃飯的多個原因之一,他要是不把這個少爺伺候好,回頭老爺和夫人得找他麻煩。
在外人眼里,杜康是一個勤快的仆人,坐著不動的King名副其實是一個王。
一段時間以后,他們兩個已經(jīng)飽了,還剩下一堆牛排。不能浪費,當(dāng)然要打包帶回去。
四葉堂從來都是一個勤儉節(jié)約的組織,老大吃不完的東西,要留著給別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