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快醒醒吧,妾不能沒有你??!”
“七郎,你若再不醒來,妾也要隨你去了!”
……
七郎?妾?什么情況?李曄剛想睜開眼睛看看外界的情況,頓時感到腦子一陣刺痛。
“嗯哼。”他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七郎,你醒了?你醒了!”見床榻上的青年突然出聲了,伺候在一旁的宮裝少婦不由得一陣驚呼。
床榻上,李曄的腦子在經(jīng)過一陣刺痛后,像是一柄鐵錘,瞬間將他腦海中似乎冰封起來的什么東西敲碎了,接著是無數(shù)信息噴涌而出,腦海中莫名的多了一個陌生人的記憶。
壽王李杰?大唐親藩!
難道我靈魂穿越了?這怎么可能!
李曄不信邪地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一個身著火紅石榴長裙,云鬢高髻的年輕女子。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這位嬌俏美麗的年輕女子突然一撲上前,緊緊地擁住了他,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氣,口中如釋重負的道:“七郎,你總算醒了,這幾日可把妾嚇壞了,你若再不醒來,妾都沒有勇氣活下去了。”
上身被年輕女子半摟在懷中,李曄蠟黃消瘦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匆匆搜尋了下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后,他立馬知道了眼前這個女子就是他今世的妻子――壽王妃何氏。
事到如今,李曄還是感到有些難以置信,他眼珠微轉(zhuǎn),遲疑了一下,低聲的,底氣微有不足的道:“是我不好,讓麗娘(何氏名麗)擔(dān)心了?!?br/>
“沒事,醒來就好,醒來就好。”何氏懷抱著李曄,一臉的激動開心,絲毫沒有察覺到懷中年輕人眼角的一絲忐忑不安之色。
何氏毫無疑慮的回答讓李曄慶幸的同時又有些惶恐,看這情形他似乎真的穿越了,而且是最狗血的魂穿!
一夢千年,沒想到真到了唐朝!
前世看小說的時候,沒少見過靈魂奪舍這種狗血的橋段,就是怎么也想不到這種事情居然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而且奪舍的對象還是大唐的宗藩親王!
前世的他出生在農(nóng)村,家境貧寒,十來歲的年紀就會干各種農(nóng)活,一有空閑,就會幫著父母做些份內(nèi)的家務(wù)事,上高二時,母親因為生了一場大病,失去了勞動能力,全家的生活來源就落在了父親一個人身上,父親背著沉重的擔(dān)子,咬牙供他上了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僥幸考上了公務(wù)員,進了國家機關(guān)。
剛開始的他還有些天真,有些書生意氣,很少有防人之心,對官場的黑暗也有些不適應(yīng),以致后來不知道吃了多少次暗虧,年近三十才熬到了一個小小的副科,微薄的薪水連城里一棟稍微好點的房子都買不起,談了幾年的女朋友也因此而分手,事業(yè)和愛情的雙重打擊差點讓他精神奔潰,赤裸裸的現(xiàn)實,徹底將他的夢想擊碎。
于是,他開始試著改變自己,并把升龍術(shù),厚黑學(xué)等官場升職處事的寶典視為圭臬,努力鉆營,拼命攀爬,終于在三十六歲的時候,跨過了吏到官的鴻溝,從正科升到了副處,爾后幾年一路升職,一直干到了副廳,在別人敬畏討好的眼神里,他感到了一種無與倫比的暢快之感。
作為一個毫無背景的農(nóng)家子弟,能夠有如此成就,自然是春風(fēng)得意,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卻將他擊倒了,一開始他的屬下和親朋好友們還絡(luò)繹不絕的前來探望,待知道他得了絕癥將不久于人世之后,立時門庭冷落,車馬稀稀,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他終于看透了,被病痛折磨了幾個月后,便兩眼一黑,一命嗚呼了。沒想到再次醒來,竟成了尊貴無比的藩王!
前世學(xué)過歷史的他依稀記得,作為一名大唐宗藩,手中雖然無權(quán),但卻可以肆無忌憚的享受鐘鳴鼎食般的奢侈生活,還可以名正言順的廣納后宮,享盡人間艷福,無需像前世一樣,**個情婦都要謹慎小心,如履薄冰,生怕哪天事發(fā),仕途止步,富貴泡湯。
如今此等美事居然會落到他的身上,定是上天看他前世太過命苦,特別給他的一點小小的補償吧!
然而當(dāng)他進一步搜索腦海中的記憶后,赫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似乎并不是國威赫赫的初唐,也不是烈火烹油的盛唐,而是遍地狼煙的晚唐!
大唐江山在經(jīng)過黃巢之亂后,已經(jīng)支離破碎,搖搖欲墜了,他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宗室藩王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似乎日子不好過??!
想到這里,李曄內(nèi)心不由得苦澀一笑。
這反應(yīng)落在何氏的眼中,以為自家夫君也在為自己能死里逃生而開心。
她心疼得摸了摸李曄的臉,道:“七郎昏迷了兩天,瘦了好多,妾給你弄點吃食吧。”
她不說還好,一說李曄真的感到有些饑餓難忍,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嚕咕嚕響了起來,胃袋空虛的感覺瞬間主宰了全身,他臉色微紅,小聲的道了聲謝謝。
何氏聞言,小嘴一噘,有些埋怨的道:“七郎說什么胡話呢,這是妾的本分?!?br/>
她今年還不滿二十,正是青春煥發(fā)的年齡,加之天生的肌膚細嫩,面若桃花,峨眉鳳眼,睛如點漆,光彩照人,言語間顧盼有情,讓李曄不禁有些看呆了。
看著李曄直勾勾的眼神,她輕啐了一口,笑罵道:“剛醒就這樣,真壞!”然后便紅著臉小跑著出去了,留下了一臉尷尬的李曄躺在床上。
不一會兒,何氏便提著尺半來高的金絲提梁黃花梨食盒走了進來,輕輕把它放在床榻旁的案幾上后,她小心翼翼的將李曄的上身扶了起來,并在其背后墊了兩個繡枕,使他半躺著斜靠在繡枕上。
然后回身走到案幾旁,邊打開食盒邊說道:“七郎剛醒,身體虛弱,妾認為吃些清淡的比較好,妾剛才吩咐廚下給你熬了幾碗小米肉粥,快嘗嘗吧?!?br/>
捧著盛著肉粥的青瓷碗,何氏躡手躡腳的走到李曄身旁,一手持粥,一手持勺,打算親自侍奉李曄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