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長琴不解:神荼,你何出此言?
黑衣男子回答道:因為她,就是,150年前,那個,被我搶來的女人。
太子長琴的兵士,在皇鸞的指揮下有條不紊的解散,不過并未走遠,而是隱隱沒入這座豪宅之中。
皇鸞換了衣服,來伺候主人待客。
見了黑衣男子,皇鸞跪地大禮參拜:皇鸞拜見北陰酆都大帝,愿大帝統(tǒng)御諸邪,永生不滅。
平身。
獻茶之后,皇鸞退了出去。
太子長琴沒想到會如此冤家路窄,這個女人轉(zhuǎn)世之前大鬧酆都城的事,他是有所耳聞的,沒想到關(guān)在地獄的99年,她居然一點也沒變。
一時之間,無計可施,只好看著酆都城主,希望他能給點提示。
酆都城主略一沉吟:
草被兔子吃掉,兔子被狐貍吃掉,狐貍被狼吃掉,狼被虎吃掉,虎被人吃掉,人被妖吃掉。我們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我們有權(quán)利把妖吃掉。
當(dāng)了太久的神,幾乎都要忘了,再低等的生物,都有感情。人類常說:請將不如激將。解鈴還需系鈴人。不如,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穆弦醒來時,先看見刺眼的陽光,確定了自己沒有死,繼而去尋找岳初云,接著又去看何亙和懷嫣柔。
發(fā)現(xiàn)一切都安然無恙,就連康先生家的院子,也恢復(fù)了原狀,只有太子長琴,陰沉著一張臉,正面對著自己坐著。
見穆弦醒了。太子長琴發(fā)話:
我是顓頊家的男人,你是穆家的男人,想不想和我聊點男人的話題?
穆弦原本已經(jīng)抱定必死之心,畢竟實力懸殊太大,居然劫后余生,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是在賭桌上又贏了一輩子:
聊什么?聊一個男人該怎樣欺負(fù)弱質(zhì)女流?!
穆弦無不譏諷的說道。
聊該怎樣解決問題。坐在一旁的酆都城主發(fā)話了。
150年前,太子長琴與我聯(lián)手鎮(zhèn)壓地獄,銷蝕真陰,傷及元神,功成之后,天帝許我二人在妖魅中選納合適邪靈作為血食采補。太子長琴不愿多傷無辜,僅選懷嫣柔一魅,因其當(dāng)時未得圓滿,故而等待至今。你既然執(zhí)意阻攔,想必自有兩全其美之計,不妨說來聽聽。
穆弦聽酆都城主如此說來,頓覺自己有點理虧,畢竟人家有拯救銀河系的戰(zhàn)功。又聽到對方問自己有沒有兩全其美之計,確實沒有,可他們也說了,要懷嫣柔,只是采補血食之用,如果放棄,她必死無疑。
正在沉吟之間,酆都城主笑問:
穆家天師傳人,竟也只是慷他人之慨,圣母的可以。到底是路見不平,還是見美色起淫心,尚未可知。想來,天師道未必有什么真本事。
穆弦頓時來氣:
如果不是因為事先并不知道太子長琴的神力,自己怎么會如此不堪一擊。要想克敵制勝,又不是沒有辦法。想到這里,心下一動,回答道:
誰說沒有辦法,我只是需要時間。再說這事也不是我一人可以完成??傄菸一丶疑塘?。
酆都城主見他中了計,笑道:
我予你三天為限,3日過后,你若無計可施,還不肯交出懷嫣柔,我們就煉出這個陰陽師的元神,也是一樣的。
穆弦看了一眼昏迷未醒的岳初云,狠了狠心,咬牙跺腳,下山而去。
太子長琴和酆都大帝相視一笑:
看,人類還是沒有我們聰明。
嗯嗯,哥你真高。
太子長琴看著穆弦遠去的背影,有點擔(dān)心,問道:
神荼,如果三天后他依然無計可施,我們真要練出那個陰陽師的元神嗎?
酆都城主,面色凝重:
那可不行,她是我的女人。
可她殺了鬼神宮360余人。
那她也是我的女人。
這下太子長琴犯了難:你說,要是天師回天乏術(shù)怎么辦?
“不能吧,人連宇宙飛船都能造得出來”酆都城主肯定的說。
你說人類要是把宇宙飛船送給咱們,咱們收不收?
你要那玩意干啥?三維世界的東西,你兒子都不玩。
我沒有兒子。
你嚷啥?我也沒有嗎。
那咱到底收不收?
不收,那東西要燒煤的,可臟了。
哦,那是不能收。神荼哥,你懂得真多。
那是,我見多識廣。誰死了都要上我這報道,我什么不知道。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稀奇古怪的問題好多呀。
好像是的,神荼哥,你說我是不是變笨了?
我沒覺得啊,為什么這么說?
我最近連人類給我的供品都看不懂了。
他們都給你供什么了?
土雷斯,內(nèi)木,杰十邦,第9感……說是看了一個關(guān)于我的電視劇,都是我的粉絲。
那你都咋用的呀?
我都給攢著呢。
為啥呀?
皇鸞不是要過1萬歲生日了嗎?到時候我送1萬個氣球給她。
酆都大帝郁壘神荼扭轉(zhuǎn)臉,認(rèn)真的看著太子長琴:
我可算知道你為什么沒兒子了?
我也沒有驕傲呀。
話分兩頭。
穆弦下了山,終于打到了一輛出租車。急急忙忙趕奔家中。
敲了半天的門,沒人應(yīng)門。穆弦正暗自納罕,鄰居出門倒垃圾看到他一人站在臺階上,就跟他打招呼:
弦兒回來了?
回來了,阿姨,您瞧見我爸媽了嗎?怎么都沒人開門?。?br/>
?。克麄兩蟼€月就搬走了,你不知道嗎?搬家沒告訴你???
阿姨倒完垃圾回家了,留穆弦一個人在那犯愣。
只能先回學(xué)校,一邊走一邊給自己解心寬,沒事,我爸媽年紀(jì)大了,保不齊忘點什么事兒,上次我媽出門遛狗,不都忘記帶狗了嗎?
正想著發(fā)現(xiàn)自己走了岔路,看看路徑,距離修道者訓(xùn)練基地不遠了,靈光一現(xiàn),對呀,我可以找那個老板聊聊呀。我問他會有什么辦法。
正想著,穆弦就往基地走去。還沒到基地,就發(fā)現(xiàn)門口停了有二三十輛警車,警察特警武警救護車,來了不知道多少人。
四周圍拉著警戒線,穆弦心說咋啦?打群架了嗎?連忙沖到近前,跟看熱鬧的打聽:
出什么事了?
這家老板死了,還有好幾個伙計,都死了,死了好幾天了才被發(fā)現(xiàn),這不,警察跟這調(diào)查了嗎?
再問別的就啥也不知道了。
穆弦心里著急,這是他唯一的指望。忽然聽見鄰居指著他喊:
對對對,就那個,那個小白臉子,這家他也經(jīng)常來。
穆弦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周圍的人同時發(fā)起了閃避技能,躲他一丈遠,于是他就被特別明顯的孤立了出來,警察走過來,出示了證件:
你好,據(jù)鄰居反映,你經(jīng)常出入這家商店?,F(xiàn)在這里發(fā)生了人命啊,請你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配合調(diào)查
就這樣,穆弦迷迷糊糊的被帶到了警局,到了警局,配合警察做完了筆錄。穆弦逐漸的冷靜了下來。他推測小店老板的死因應(yīng)當(dāng)十分蹊蹺,警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推理的依據(jù)是,剛才一個女警走進來通知他,要對他進行48小時的強制傳喚。
穆弦很想說自己還有事兒,可是覺得說了也沒用,反正即使出去了,也是回到學(xué)校發(fā)呆。
想想這幾天的經(jīng)歷,人生就像是過山車,本來自己小妞泡著,小架約著,轉(zhuǎn)眼之間,
男性朋友帶著自己的女人被困在異度空間,女性朋友被兩個男神私囚密室,自己則被人民衛(wèi)士強制傳喚。頓時有種英雄末路之感,感嘆人生際遇無常。
書要簡言。
48小時以后,穆弦依法離開了警察局。打車去自己家的酒店,也沒有打聽到父母的住址。
嘗試聯(lián)系別的修道者,發(fā)現(xiàn)自己本來也就沒幾個認(rèn)識的人。無計可施之下,心里一橫:
既如此,不若我們兄弟三人生死一處,若人家非要元神養(yǎng)傷,自己何惜此頭。
剛下計議已定,叫前臺送來一份大餐,一套新衣服,一個按摩技師,吃飽喝足,放松筋骨,一夜酣睡。直到次日天明。
穿了新衣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三上蓬山赴約。
太子長琴和酆都城主早都等在那里,岳初云被九幽鎖魂網(wǎng)鎖在何亙的結(jié)界一旁。
穆弦徑直走了過去:麻煩將我也抓進去吧。此事因我而起,不能讓我的朋友無辜牽連。
何亙見穆弦也進入了九幽鎖魂網(wǎng),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從穆弦岳初云雙雙戰(zhàn)敗,懷嫣柔這幾天就日夜啼哭。
如果不是怕岳初云跟自己翻臉,他其實很想將懷嫣柔交出去的,不管怎么說,她畢竟不是人。
但是一想到岳初云150年前屠殺鬼神宮360余口的事還泛著血腥味兒,自己實在沒這個膽量。
何亙想了一想,也罷,當(dāng)下收了結(jié)界,反正我們兄弟都在一處,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剛想上前說話,手被人拉了一下。原來是康先生。
康先生悄悄對他說:告訴你的朋友別為難,那些人要多少錢,我都替他掏。末了,又補充道:可以給現(xiàn)金,美元港幣任選,金條也行,我還能幫他們準(zhǔn)備護照離開,只要別傷人都好說。
何亙心里很感動,但又無從解釋起,只好說:
這些天連累你跟著擔(dān)驚受怕,過意不去。以后別跟道士來往了,干我們這行,很難有個好結(jié)局。
康先生卻堅定的說:不,我看人是很準(zhǔn)的,你們?nèi)齻€都是廣種福田之人,特別是你那個姓穆的朋友,他可是很有福氣的唻。
何亙苦澀的笑了一下,點點頭,正要朝穆,岳二人走去。
卻發(fā)現(xiàn)他倆人齊齊的,朝自己這邊看過來,猛然回頭卻發(fā)現(xiàn),懷嫣柔此時,已經(jīng)拿掉了兜帽,穿過了九幽鎖魂網(wǎng)。
頭也不回的,朝太子長琴走去。
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猜到了她要干什么,想去抓她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岳初云幾乎是瘋了一般搖晃著九幽鎖魂網(wǎng),聲嘶力竭的喊著懷嫣柔的名字,手掌在接觸到九幽鎖魂網(wǎng)時,被灼燒出道道傷口,穆弦和何亙走過去想把她拉過來,她卻哭著喊求求你,救她救她救救她!
其實她沒有看到,從她剛開始聲嘶力竭的哭喊時,酆都城主就背過身去,不敢看她。
太子長琴留意到城主情緒變化,雖然朝思暮想的木魅此時就在眼前,他卻遲疑了……
然而就在此時,像所有的小說一樣,千鈞一發(fā)之時,救世主終于登場了,只見一人腳踏長劍,御氣疾飛,在空中叫道:
太子且慢,切莫傷我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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