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就是戾氣化身的袁悟墟，跟著孫悟空還有中年樵漢在山上打柴。出乎意料的忍了下來，除去一開始的小小插曲，期間再沒有生出任何事。

    而且袁悟墟不知為何，竟然打定主意般纏上了孫悟空。孫悟空砍柴，袁悟墟在一旁似是而非的揮動木棍砍柴。

    夜幕降臨。

    孫悟空在溪邊老樹下修煉地煞七十二變。袁悟墟一邊出言譏笑，一邊卻又有意無意的指點孫悟空該如何修煉效果才最好。

    溪邊老樹下的青蘋果，袁悟墟也曾有想要拿起一個嘗嘗。結(jié)果孫悟空一句簡單的不能再簡單‘放下’，袁悟墟就一反常態(tài)的放下了青蘋果。

    蒹葭雖然因此越來越放心孫悟空和袁悟墟這兩只猴子的關(guān)系，但是孫悟空不僅沒有感到任何的放松，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對袁悟墟的存在產(chǎn)生懷疑。

    孫悟空心里很清楚，中年樵漢傳他斬命之法，目的并不純粹。不是賭徒的中年樵漢，有時候看他的眼神，像極了亡命一搏的賭徒。

    袁悟墟的師父，也就是坐鎮(zhèn)靈臺方寸山的那位老仙人，是不是也像中年樵漢一般，選擇做一回賭徒。只不過不同的是菩提祖師是把賭注壓在了袁悟墟的身上。

    隱約猜測出袁悟墟真正身份的孫悟空，心里暗暗嘆息，袁悟墟現(xiàn)在不選擇殺他，一是現(xiàn)在殺了無用，二是在等一個契機(jī)。一個對于兩只猴子來說，都公平無比的契機(jī)。

    所以，袁悟墟會地煞七十二變、筋斗云。孫悟空如今也學(xué)會這兩種通天徹地法術(shù)。

    孫悟空會斬命之法，袁悟墟正在學(xué)，也該學(xué)會。

    除去性格外，天賦資質(zhì)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只猴子。就像那天袁悟墟在靈臺方寸山洞府大門前所說的那樣，“一山不容二猴”。

    或許換成，“一天地不容二猴”。

    也無錯！

    ******

    吃了三次青山上桃林結(jié)出的飽桃。

    蒹葭如今已經(jīng)不怎么懼怕袁悟墟，很多時候握著拳頭對孫悟空信誓旦旦的說，要改造袁悟墟。讓袁悟墟放棄兩猴相殺的念頭！

    對此，孫悟空唯有微笑點頭。

    不過三年的時間，蒹葭依舊不能與性情乖戾的袁悟墟說上多少話，更別提說要袁悟墟放棄兩猴相殺的想法。

    至于孫悟空，他不愧為天生的靈猴，雖然三年前花谷內(nèi)為救蒹葭，一身法力盡數(shù)毀去，體魄更是千瘡百孔。

    這可三年的修身養(yǎng)性，竟讓他再次穩(wěn)步踏上了歸墟境。

    不過他依舊成不了仙！

    只是惡蛟小白，因為蛟珠的消失，依舊虛弱不堪。終日纏在孫悟空腰間，幾乎沒有睜眼的時候。

    那只大白兔子，也改了名字，不敢叫大白，只能退而求其次，名小小白。

    中年樵漢收的三個虎豹兔弟子，修為進(jìn)展緩慢，斬命之法更是連皮毛都還未領(lǐng)悟到。不過中年樵漢不心急，沒心沒肺的虎豹兔自然也不會多想什么。

    倒是一點修為都沒有的蒹葭，時常充當(dāng)鞭策虎豹兔努力修煉的角色。

    ******

    木棍揮動，一株大腿粗細(xì)的喬木，攔腰折斷，斷口平滑，如同被鋒利刀刃切豆腐。袁悟墟收起木棍，對身側(cè)不遠(yuǎn)處的孫悟空說道，“你說我要是死了，蒹葭會不會傷心？”

    孫悟空看著眼前一株大樹倒下，說道：“會，也可能會落淚?！?br/>
    袁悟墟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說道：“可惜不久后要死的人，是你?！?br/>
    孫悟空沒有反駁，抬頭看向碧藍(lán)天空，他快要重回歸墟境巔峰了，最遲不需半年。

    見孫悟空不說話，袁悟墟停止大笑，陰測測冷笑道：“孫悟空，你怕了！”

    搖搖頭，孫悟空依舊沒有說話，他想起了些什么。青九衣曾說天人最會算計，便是經(jīng)歷六道輪回，也擺脫不了天人的釣魚線。

    釣魚線，他三年前已經(jīng)看過。

    眾生頭上皆懸掛釣魚線。

    他無，卻遙看到靈臺方寸山上一道通天血紅細(xì)線。上有天人滴血為讓線不斷。

    線斷，命就該死。不死者是為天地不容，天地不容，便永生無法成仙。

    袁悟墟，介于斷與不斷之間。

    不過孫悟空卻是知道，袁悟墟若是知道命中有這一道被人操控的線，肯定會拼盡一切手段斬去這根線。

    哪怕是死！

    我命由我不由天，這是孫悟空的傲氣，也是袁悟墟的傲氣。

    忽然間，袁悟墟皺眉。腳跟踢起立著的木棍一端，眨眼間木棍脫手刺向?qū)O悟空咽喉。

    恰巧上山來看兩只猴子的蒹葭，看到了眼前一幕。

    孫悟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平靜的看著突然發(fā)難的袁悟墟。

    蒹葭沒看清袁悟墟如何移動腳步追上那桿刺出去的木棍。

    木棍前端停留在孫悟空咽喉處，觸及猴毛。袁悟墟抬臂平握木棍，說道：“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孫悟空伸手撥開木棍，搖搖頭，說道：“什么都沒看出來?！?br/>
    不理會神色變幻不定的袁悟墟，他向蒹葭走去，含笑道：“剛才我和袁悟墟切磋砍柴之法，不過我以不變應(yīng)萬變，看來是我技高一籌?！?br/>
    蒹葭臉上尤有驚色，說道：“可是……”

    孫悟空一笑，道：“沒什么可是的，回去了?！?br/>
    蒹葭看了眼立著一動不動的袁悟墟，點點頭，和孫悟空并肩向山下走去。

    袁悟墟不曾去看下山的孫悟空還有蒹葭，他的面上露出一絲從未有過的驚奇之色，想不通孫悟空在剛才究竟想到了什么，為何會用那種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當(dāng)天色快要暗下來，袁悟墟突然抬頭沖著天空咧嘴一笑，張了張嘴，沒有聲音發(fā)出。

    轉(zhuǎn)身向靈臺方寸山趕去，他苦苦等待的那個契機(jī)，終于到了。

    ******

    回到溪邊老樹上，孫悟空翹著二郎腿看天上的星空。

    “悟空?！陛筝鐟牙锉е粋€東西，正站在老樹下。

    孫悟空笑笑，法力托著蒹葭上升。

    一人一猴坐在老樹頂上。

    “這個給你！”蒹葭拿出一把古樸柴刀，是屬于中年樵漢的那一把。

    孫悟空沒有接，而是盯著第一次做賊，難免有些慌張的蒹葭。

    “本來我想是借大叔那把鋼斧的，不過沒有找到?！陛筝缒樣行┌l(fā)紅，“這把柴刀留給你防身?！?br/>
    她很早就知道中年樵漢的不凡。

    搖搖頭，孫悟空說道，“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我和袁悟墟打起來嗎？”

    蒹葭大眼睛閃過一縷憂傷，依舊倔強(qiáng)的說道：“可我不希望死的人是你?！?br/>
    中年樵漢曾問小蒹葭要不要跟他學(xué)砍柴法，小蒹葭搖頭說只想養(yǎng)花。

    中年樵漢此后沒有再問過，只是心中未免有些許的遺憾，最能繼承他斬命之法的小蒹葭，沒有任何的爭心。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