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神棍看著高飛,冷哼一聲,開口道:“為什么?這要問你自己!老李頭不過是普通的亡魂,身上并無怨念,所以我們才看不到他,他本應(yīng)在七天之后,輪回超生,可現(xiàn)在卻對你抱有執(zhí)念,甚至是怨念!我想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所以他才會纏著你!”
葉神棍話音剛落,高飛便猛然一愣,連忙開口道:“我平日里跟老李頭接觸不多,也沒有什么矛盾,怎么可能會……”
高飛話說了一半,突然卡在了喉嚨里,只剩下吱吱嗯嗯的聲音,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起來,那表情好像又被老李頭扼住了喉嚨一般。
此時我凝神一看,只見在鏡子中,那打著黑傘的男人,緩緩抬起手,做了個奇怪的姿勢。
“不好,葉神棍快看這鏡子!”
我連忙一聲疾呼,葉神棍抬頭看了過來,不由得臉色驟然一變,開口道:“不好,那行尸在利用老李頭亡魂中怨念!得趕緊想辦法!”
此時高飛額頭上貼著的那張符咒,已經(jīng)完全的褪色,變成了一張白紙,葉神棍臉色驟變,連忙從懷中又掏出一張符咒,再度貼在了高飛的眉心。
此時高飛猛地又吸了一口空氣,整個人瞬間虛弱了不少。
我定睛看去,這一次,符咒上顏色消退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更快了!
“趕緊想想!你到底做了什么對不起老李頭的事兒!趕緊認(rèn)錯,消除他心中的怨念,否則在他會殺了你變成怨靈!在這之前,我們誰都保不住你!”
葉神棍面色焦急,而高飛則是滿臉的迷惑,他皺著眉頭想了想,最終還是開口道:“沒有啊,我跟老李頭平常接觸不多……”
就在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一個細(xì)節(jié),連忙開口道:“剛才電話里說,老李頭是因為小腿劃傷,割斷了韌帶,才不小心跌落水池淹死的?”
高飛連忙點點頭,開口道:“是的?!?br/>
我心頭猛然一驚,連忙開口追問:“是釘子!那床上的釘子劃傷了老李頭!你之前說要給老李頭換張床,換了嗎?”
聽到我這話,高飛不由得一愣,臉色瞬間變的難看至極,顫抖著嘴唇開口道:“沒…沒有,這不是一直……一直在查案嗎,沒時間……”
不等高飛說完,葉神棍便眉頭一皺,沉聲道:“是你間接的害死了他!現(xiàn)在他來找你了!”
話音一落,葉神棍又抬眼看了看鏡子里,那打著傘的黑衣男人,低語罵道:“該死的,本來老李頭的亡魂不應(yīng)該有這么大的怨氣的,都是那行尸在其中搞鬼!”
高飛緊張的坐起身子,一把拉住葉神棍的胳膊,開口道:“那…那現(xiàn)在怎么辦?”
葉神棍反手一張符咒,就貼在了高飛的背后,緊接著就從地面上摸了一手的灰塵,不由分說的抹在了高飛的嘴上,沉聲道:“趕緊跪下,認(rèn)錯!告訴他,一定會給他燒一張大床過去,而且馬上就去!”
此時的高飛已經(jīng)被嚇得六神無主,葉神棍說什么他就照做什么,此時高飛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磕著響頭,乞求老李頭的原諒,并且保證,馬上去燒一張大床給他。
隨著高飛乞求的話音落下,樓道里的陰風(fēng)逐漸停止,一切變得平靜起來,我連忙拍了拍王初一的胳膊,開口道:“看看,老李頭還在嗎?”
王初一緊張的轉(zhuǎn)過頭瞥了一眼,臉色稍緩,開口道:“不在了?!?br/>
聽到這話,我們?nèi)瞬磐瑫r長出了一口氣。
葉神棍連忙將高飛扶起來,沉聲道:“現(xiàn)在,什么都別干,快去壽衣店,讓伙計給你扎一個紙床,給老李頭燒了?!?br/>
高飛連連點頭,絲毫不敢耽誤,拄著拐杖,瘸著腿就往樓下走。
我長出了一口氣,本以為老李頭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卻發(fā)現(xiàn)葉神棍那一雙眸子卻僅僅的盯著王初一。
“你…你看我干嘛?”
王初一被葉神棍一直盯著看,顯得十分不自然,本能的皺起眉頭反問道。
只見葉神棍臉色一沉,開口問道:“你為什么能看到老李頭?就算你身上染著魂氣,也絕不可能看到正常的亡魂!”
“我……”王初一剛要張嘴說話,卻又硬生生的停住了。
此時我才回過神來,這老李頭的亡魂,我和葉神棍都看不到,可這王初一卻能看見,僅憑這一點的確令人生疑。
看到王初一欲言又止的模樣,葉神棍眉頭一皺,開口道:“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每時每刻,都有新的亡魂誕生,只要亡魂存在不足七日,就算是道術(shù)高深的老道士,都看不到,你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怎么會能看的到這些普通的亡魂?”
“我……”王初一咬著下嘴唇,臉上有些緊張,面對葉神棍步步緊逼的追問,她一個勁的往我身后躲,好像并不愿意回答葉神棍的問題。
就在葉神棍打算繼續(xù)追問的時候,王初一突然一聲驚呼,抬手指了指我手中的鏡子,開口道:“快看,那男人動了!”
我心中頓時感覺不妙!只顧著質(zhì)問王初一,把這黑衣男人給忘了個干凈!
我連轉(zhuǎn)頭看了看手中的鏡子,只見那撐著黑傘的男人突然邁起步子,朝著樓下走去。
“快跟上去!”葉神棍冷眼看了看王初一,雖然還想繼續(xù)追問,但眼前還有更棘手的事情需要處理!
我舉著鏡子,跟在那撐傘的黑衣人身后,只見那撐傘的黑衣人快速的來到了醫(yī)院的就診大廳,緊接著猶如閑庭信步一般,朝著醫(yī)院的大門走去。
“葉神棍,他要走!”我連忙一聲驚呼,因為在我的印象中,這撐傘的黑衣人自從離開了那酒店之后,就一直呆在這醫(yī)院之中,而且似乎他對于這家醫(yī)院的地形構(gòu)造,以及樓層分布,都十分的熟悉。
之前高飛去追王初一的時候,我看他坐電梯下去,本以為是他跟在高飛身后,才導(dǎo)致高飛出了車禍,但事實卻不是!事實上,這黑衣男人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醫(yī)院!真正導(dǎo)致高飛車禍的是老李頭!
現(xiàn)在回頭想一想,這醫(yī)院里出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唐曉蓉死在這里,李茉莉也是在這里瘋了,蘇晴的尸體火化之前,也在這家醫(yī)院的太平間里放著,甚至就連高飛,剛才也差點死在這醫(yī)院里。
我想這一切,都跟眼前這撐著黑傘的男人脫不了關(guān)系。
而此時,他竟然要離開這里!這讓我瞬間感覺又要有事情發(fā)生了!
就在我緊張疑惑的時候,只見那快要走出醫(yī)院大門的黑衣男人撐著傘,突然停下了身子,腦袋微微的朝我轉(zhuǎn)了過來,傘的邊緣,露出半張臉,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再次對著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緊接著他的嘴唇突然動了動,雖然沒有聲音,但看口型,好像是在說:“我等你!”
這讓我瞬間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