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楊過醒來后感到全身舒爽,看著身邊的洪凌波,臉上露出了回味的表情,雖然昨晚因為洪凌波是第一次,楊過并沒有十分盡興,但終究也發(fā)泄了不少。
下床穿好衣服后,楊過坐到窗邊的椅子上,一邊看著龍駒寨的入口,一邊欣賞著街道的風景。
到了中午洪凌波終于醒了,楊過起身坐到了她床邊,溫柔的說道:“身體沒事了嗎?”
洪凌波一看見他馬上就想起昨晚的荒唐事,頓時面色羞紅又一臉復雜的望著楊過,沒有說話。
說恨他嗎?沒道理,畢竟是自己求他的。
說愛他媽?更沒道理,不可能因為好過一次就產生愛情。
見洪凌波沉默不語,楊過很清楚她此時的心情,對此也早就有了決定。
楊過上前抱住了她,一臉溫柔的說道:“凌波,我知道你現在心里很亂,但你放心吧,我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話,我想納你為妾。”說實話他現在仍感到意猶未盡,實在舍不得就這么斷了他們的關系,但是要想再來一次可就沒借口了,所以才做出了這個決定,干脆收洪凌波為侍妾,那以后想怎么享受都行了。
洪凌波頓時一愣,過了一會兒卻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我們是師徒,怎么可以成親呢?這件事我們還是忘了吧?!?br/>
楊過微微一笑,說道:“這還不好辦嗎?我可以先把你逐出師門,再由我?guī)煾钢匦率漳銥橥剑綍r你就是我?guī)熋昧?,還需要顧慮什么嗎?”
洪凌波沒想到他竟然這么亂來,師徒名分說改就改,但是這樣的話確實是沒問題了,其實在她心里對此也不反對,畢竟連清白之身都已經給了,嫁給楊過也是順理成章的事,雖然要她做妾是有點委屈,但是她也知道楊過已經有了小龍女,再說能有個這么厲害的丈夫做靠山,還能跟他學到更多的絕學,又何樂而不為呢?于是洪凌波猶豫了片刻便面色羞紅的點了點頭。
見洪凌波答應了,楊過馬上高興的親了她一頓。
到了傍晚,正在房間打坐練功的楊過,聽到龍駒寨外傳來了陣陣的馬蹄聲,推開窗門向外望去,只見一隊蒙古騎兵來到了龍駒寨,他們把戰(zhàn)馬綁好之后,領頭的蒙古官領著士兵們入住了一間大宅。
楊過見此心中暗道:“耶律晉,你可總算來了?!?br/>
楊過走出了客棧,偷偷地潛入蒙古人入住的大宅,以楊過的武功當然不會被那些蒙古兵發(fā)現,找到大宅正中的主臥室后,他便躲在了一旁的草叢中,靜靜的等待著。
不多時,楊過見有三個人走進了大宅,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者,身后跟著一對年輕男女,看周圍的士兵對他們恭敬的樣子,很明顯這三人的身份不低。
看到三人都進入了主臥室后,楊過暗道:“耶律楚才、耶律齊、耶律燕,全都到齊了,那么她也快來了吧?!?br/>
果然沒過多久,只見一個黑衣人出現在對面的屋頂上,楊過看著那黑衣人,暗道:“我終于等到你了。”
過了片刻那黑衣人突然長身而起,在屋頂飛奔過去,到了耶律父子的窗外,抬腿踢開窗格,執(zhí)刀躍進窗中,叫道:“耶律楚材,今日我要跟你同歸于盡?!眳s是女子聲音。
黑衣人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正是完顏萍,接下來的發(fā)展楊過已經心知肚明,也懶得去窗邊偷看。
直到屋內的打斗聲停止后,過了一會兒完顏萍才從房門走出,只是臉上掩不住流露出凄涼之色,緊接著她飛身而起向著東南方離去,楊過也緊隨其后跟了上去。
完顏萍武功雖然一般,但輕功卻很高明,楊過用上三成的功力才緊緊的跟上她,追了一盞茶的時間,只見她落入一座小屋的院子,推門進房。楊過跟著躍進,躲在墻邊。過了半晌,西廂房中傳出燈火,隨即聽到一聲長嘆。這一聲嘆息中直有千般怨愁,萬種悲苦。
為了引起完顏萍的注意,楊過也故意的長嘆了一聲。完顏萍聽得窗外有人嘆息,大吃一驚,急忙吹熄燈火,退在墻壁之旁,低聲喝問:“是誰?”
楊過說道:“跟你一般,也是傷心之人?!?br/>
完顏萍更是一怔,聽他語氣中似乎并無惡意,又問道:“你到底是誰?”
楊過說道:“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你幾次行刺不成,便想自殺,可不是將自己性命看得忒也輕了?更將這番血海深仇看得忒也輕了?”
“呀”的一聲,兩扇門推開,完顏萍點亮燭火,說道:“閣下請進?!睏钸^在門外雙手一拱,走進房去。
完顏萍見他年紀輕輕,微感驚訝,說道:“閣下指教得是,請問高姓大名?!?br/>
楊過不答,只說道:“耶律齊大言不慚,自以為只用右手就算本領了得,其實要奪人之刀,點人穴道,一只手也不用又有何難?”完顏萍心中不以為然,只是未摸清對方的底細,不便反駁。
楊過說道:“我教你三招武功,就能逼那耶律齊雙手齊用?,F下我先和你試試,我既不用手,又不使腳,跟你過幾招如何?”
完顏萍大奇,心道:“難道你有妖法,一口氣便能將我吹倒了?”
楊過見她遲疑,說道:“你只管用刀子砍我,我要是避不了,死而無怨。”
完顏萍說道:“好罷,我也不用刀,只用拳掌打你?!?br/>
楊過搖頭道:“不,我不用手腳而奪下你刀子,你方能信服?!?br/>
完顏萍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頭微微有氣,道:“閣下如此了得,真是聞所未聞?!闭f著袖出單刀,往他肩頭劈去。
她見楊過雙手籠袖,渾若無事,只怕傷了他,這一刀的準頭略略偏了些,楊過瞧得明白,動也不動,說道:“不用相讓,要真砍!”柳葉刀從他肩旁直劈而下,與他身子相離只有寸許。
完顏萍見他毫不理會,好生佩服他的膽量,又想:“難道這是個渾人?”柳葉刀一斜,橫削過去,這次卻不容情。
楊過斗地矮身,刀鋒從他頭頂掠過,相差仍然只有寸許,完顏萍打起精神,提刀直砍。
楊過順著刀勢避過,說道:“你刀中還可再夾掌法?!?br/>
完顏萍說道:“好!”橫刀砍出,左掌跟著劈去。
楊過側身閃避,說道:“再快些不妨?!?br/>
完顏萍聞言將一路刀法施展開來,掌中夾刀,愈出愈快。
楊過說道:“你掌法凌厲,好過刀法。耶律齊說這是鐵掌功夫,是不是?”完顏萍點點頭,出手更是狠辣。
楊過雙手始終籠在袖中,在掌影刀鋒間飄舞來去。完顏萍單刀鐵掌,連他衣服也碰不到半點。
見她一套刀法使了大半,楊過說道:“小心啦,三招之內,我奪你刀。”
完顏萍此時對他已甚是佩服,但說要在三招之內奪去自己兵刃,卻仍是不信,只是不由自主的將刀柄握得更加緊了,說道:“你奪啊!”橫刀使一招云橫秦嶺,向他頭頸削去。
楊過一低頭,從刀底下鉆了過去,側過頭來,額角正好撞正她右手肘彎“曲池穴”。完顏萍手臂酸軟,手指無力。楊過仰頭張口,咬住刀背,輕輕巧巧的便將刀子奪過,跟著頭一側,刀柄在她脅下點了一下,已點中了穴道。
楊過抬頭松齒,將柳葉刀向上一甩,同時說道:“怎么樣,服了么?”說了這六個字,那刀又落了下來,楊過張口咬住,然后面帶笑意的瞧著她。完顏萍又驚又喜,點了點頭。
楊過見她秋波流轉,嬌媚動人,不自禁想把她抱在懷里親一頓,心想待此事了結后一定要拿下她。
完顏萍自覺全身酸麻,雙腿軟軟的似欲摔倒。楊過踏上一步,一手拿下口中的刀子,一手抱住了完顏萍的嬌軀,看著眼前的美人,楊過深吸了一口氣,暗道一聲“好香啊”,但為了不給完顏萍留下壞印象,便馬上解開她的穴道,同時放開她的嬌軀,將手中的刀遞了過去。
完顏萍不接刀子,雙膝跪地,說道:“求師父指點,小女子得報父母深仇,永感大德?!?br/>
楊過將她扶起,說道:“我不能做你的師父,不過我能教你一個殺死那耶律齊的法門。”
完顏萍大喜,說道:“只要能殺了耶律齊,他哥哥和妹子我都不怕,自能再殺他父親……”說到此處,忽然想起一事,黯然道:“唉,待得我學到能殺他的本事,那耶律老兒怎能還在世上?我父母之仇,終究是報不了的?!?br/>
楊過笑道:“那耶律老兒一時三刻之命,總還是有的?!?br/>
完顏萍奇道:“什么?”
楊過說道:“要殺耶律齊又有何難?現下我就教你三招,今晚就能殺了他。”
完顏萍曾三次行刺耶律楚材,三次都被耶律齊行若無事的打敗,知他本領高于自己十倍,心想雖然看不出眼前這男子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也絕不可能只教自己三招,就能殺得了耶律齊,說到今晚便能殺他,更是萬萬不能的了。但她怕楊過不高興,不敢出言反駁,只是微微搖頭。
楊過明白她的心意,說道:“不錯,只學三招確實不可能勝過耶律齊,可你也不是要和他比武啊,只要你學會了我這三招,今晚要去殺了他絕非難事,就只怕他曾饒你三次,你下不了手而已?!?br/>
完顏萍心中一動,隨即硬著心腸道:“他雖有德于我,但父母深仇,不能不報。”
楊過說道:“好,這三招我便教你。你若能殺他而不愿下手,那便如何?”
完顏萍毫不猶豫的說道:“憑你處置便了。反正你這么高的本領,要打要殺,我還能逃得了么?”
楊過暗道:“我怎舍得打你殺你?你可是我看中的女人?!庇谑俏⑽⒁恍?,說道:“其實這三招也沒甚么了不起。你瞧清楚了。”當下提起刀來,緩緩自左而右的砍去,說道:“第一招,是云橫秦嶺?!?br/>
完顏萍心道:“這一招我早就會了,何用你教?”見刀鋒橫來,側身而避。
楊過突出本手,抓住她的右手,說道:“第二招,是你剛才使用過兩次的枯藤纏樹?!?br/>
完顏萍點頭道:“是,這是我鐵掌擒拿手中的一招?!?br/>
楊過握著她又軟又滑的手掌,心中一蕩,笑道:“你該學半脂玉掌功才是,怎么去學鐵掌擒拿手了?”
完顏萍不知他是出言調笑,問道:“有半脂玉掌功么?這名兒倒挺美?!敝挥X他捏住自己手掌,一緊一放,使力極輕,覺得這手法還不及自己所學以鐵掌功為基的擒拿手厲害,心想第一招與第二招都是我所會的功夫,難道單憑第三招一招,就能殺了耶律齊?
楊過凝視她眼睛,叫道:“看仔細了!”突然手腕疾翻,橫刀往自己項頸中抹去。
完顏萍大驚,叫道:“你干什么?”她右手被楊過牢牢握住,忙伸左手去奪他單刀。雖在危急之中,她的鐵掌擒拿手仍是出招極準,一把抓住楊過手腕,往外力拗,叫他手中刀子不能及頸。
楊過松開了手,退后兩步,笑道:“你學會了么?”
完顏萍驚魂未定,只嚇得一顆心怦怦亂跳,不明他的用意。
楊過笑道:“你先使云橫秦嶺橫削,再使枯藤纏樹牢牢抓住他右手,第三招舉刀自刎,他勢必用左手救你。他向你立過誓,只要你逼得他用了左手,任你殺他,死而無怨。這不成了么?”完顏萍一想不錯,怔怔的瞧著他。
楊過說道:“這三招萬無一失,若不收效,我給你磕頭?!?br/>
完顏萍微微搖頭,說道:“他說過不用左手,一定不會用的。那怎么辦?”
楊過笑道:“還能怎么辦?你一輩子都報不了仇了,不如直接自我了斷算了?!?br/>
完顏萍凄然點頭,說道:“你說得對。多謝指點迷津。閣下到底是誰?”
楊過微微一笑,說道:“在下楊過,敢問姑娘芳名?”
完顏萍拱手說道:“小女子完顏萍,謝過楊爺教導之恩。”
楊過說道:“別叫我楊爺,你今年幾歲啦?”
完顏萍說道:“我十八歲,你呢?”
楊過說道:“我也是十八。”心想怎么也要讓她叫一聲楊大哥才行啊,于是又說道:“我是正月初的生日,以后你叫我楊大哥好了,我也不跟你客氣,就叫你萍兒吧。”
完顏萍臉上一紅,覺得此人做事單刀直入,好生古怪,但對自己確是并無惡意,于是點了點頭。
楊過見完顏萍容色清秀,身材瘦削,又遭逢不幸,似乎生來就叫人憐惜,不禁眼神火熱的看著她。
完顏萍有些害怕,低聲問道:“你怎么啦?”
楊過回過神來,說道:“沒什么,你去不去殺他?”
完顏萍點頭道:“我這就去,楊大哥,你陪不陪我?”
楊過笑道:“既然主意是我出的,自然要奉陪到底了?!?br/>
見楊過愿意陪她一同前往,完顏萍心中感到十分溫暖。
片刻之后,倆人又回到了耶律晉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