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眾人自豪神‘色’,顧獨行默默品了口茶,笑道:“既然夫人如此肯定,那將來的新朝廷豈能不會顧及。東溟派制造武器如此‘精’良,那么皇帝肯定會想將這股力量攥在自己手中,哪怕不能為自己所用,也會盡量消除。畢竟沒有那個皇帝對不屬于自己的實力完全放心,尤其是在武器制造方面。”
看著東溟夫人和房中眾人陷入深思,顧獨行便不再言語。大家都是聰明人,話語點到就行,不需要講的太過明白。
過了片刻,東明夫人首先清醒過來,看著顧獨行沉默不語。過了良久,才幽幽嘆道:“公子高才,實乃我們這些江湖人士所能及也。不知公子將來有何打算,若實在沒有落腳之處,東溟派正是個風(fēng)景優(yōu)美之地?!?br/>
尚明聽東溟夫人如此說道,也是淡淡笑道:“東溟派坐落海外琉球之地,不滿顧兄,那可是天下間最美麗神秘、虛懸于汪洋中的一個大島,氣候宜人,大半仍是未經(jīng)開墾的沃野,奇禽異猷隨處可見,我相信顧兄去到那里,肯定會喜歡的。”
聽著二人一唱一和,顧獨行失聲啞笑。隨即搖了搖頭,看向東溟夫人道:“非是小子不識抬舉,只是在下仍有‘私’事在身要去往揚州,貴派好意在下心領(lǐng)了。不過夫人對在下有救命之恩,日后若有差遣,顧獨行定當(dāng)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哼,不識抬舉。說什么赴湯蹈火,你這書生無半點武功,怎去赴湯蹈火呢。”
單婉晶也不知怎地了,橫看豎看總覺得顧獨行太過做作,可偏偏說話文質(zhì)彬彬。令她有股想發(fā)火,卻又怕落個欺負讀書人的話柄。感覺自己所有話鋒盡皆感覺打在了棉‘花’上,令人憋火不已。
看著單婉晶橫豎瞧自己不順眼,顧獨行笑了笑,看著她道:“公主所言極是,在下雖無半點武力,可人生存在這天地之間,須知上有天、下有地、中間有良心,救命之恩大如天,在下此生怎敢忘懷?!?br/>
看著單婉晶氣呼呼的扭過頭去,顧獨行站起身朝東溟夫人和在座眾人做了個揖,道:“各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它日再見?!闭f著就轉(zhuǎn)身開‘門’要走。
東溟夫人眼見,急忙道:“公子莫急?!?br/>
顧獨行轉(zhuǎn)身道:“夫人還有何吩咐?!?br/>
“敝派既然留不下公子,也絕不會強人所難。這是敝派送給公子的盤纏,還請收下。”
說著,東溟夫人示意尚明拿出一個袋子。里面鼓鼓沉沉,大約有一百來兩銀子。
尚明將袋子‘交’給顧獨行后,就又坐回了自己位置。顧獨行看著東溟夫人再次鞠了一躬,道:“多謝夫人,滴水之恩、容當(dāng)獨行日后涌泉相報?!?br/>
而東溟派的眾人也站起身道:“正好我們船上還有些要務(wù)需回去處理,就結(jié)伴而行吧!”
當(dāng)下眾人也不做作,一起出了包間。當(dāng)五人走下樓時,下面大廳當(dāng)中卻發(fā)生了一場鬧劇。
原因是一位江湖劍客看上了賣唱老者也不知是閨‘女’還是孫‘女’的姿‘色’,非要強行納為小妾,正在強搶豪奪。顧獨行一看,這還了得,你說你一個大男人看上人家,托人說媒不就行了,相信那賣唱老者也不會拒絕的。可眼下卻是強行霸占,分明是想霸王硬上弓后又不想負責(zé)任的節(jié)奏呀!
“住手....”
看到如此惡行,顧獨行終于忍不住心中怒火,一聲怒喝喊了出來。
而那五大三粗,滿臉髯須的大漢扭頭一看,卻見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儒生怒目瞪著自己。眼畔中閃過道道狠歷,惡聲惡氣道:“哪來的小畜生,敢管大爺?shù)氖拢畹貌荒蜔├?!?br/>
顧獨行眼看對方不鳥自己,而東溟夫人又暗中示意自己的人不要多事。擺明是想讓顧獨行知道這世界險惡,奉勸早日回頭的征兆。可顧獨行哪能不知這些,今也就是今了,沒有武功又如何,看老子將局勢扭轉(zhuǎn)過來。
當(dāng)下心中頓時豪氣干云,也不理那大漢眼神中的輕蔑,‘挺’身走到那賣唱老小身前擋住大漢笑了笑道:“在下當(dāng)然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只是眼見畜生行事,我等身為人的有良之士若不出手阻止,還有何臉面存活在這天地之間。”
“你,你這酸腐文生,敢罵老子....”
壯漢眼看一個半點武功也不會的書生對自己出口大罵,大怒‘欲’狂,腳步豁然邁步,鏘的一聲腰間長劍帶著鋒利破風(fēng)聲已經(jīng)來到了顧獨行的心口位置!此刻劍身清亮如水,在顧獨行的‘胸’前閃爍不定、森寒的殺意,‘激’得剛來這世界才不久的顧獨行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可現(xiàn)在顧獨行不能示弱,一弱反而對方就會殺了自己。當(dāng)下心神鎮(zhèn)定,表現(xiàn)出一種悲天憫人的姿態(tài),用一種嘲諷挑釁的目光看著大漢,不屑的道:“這位壯士,既已動劍,怎么不直接刺過來啊!大膽的刺過來?。∪裟阕陨淼哪懽硬粔蛴?,我大可再多借你一個膽子!!”說完,顧獨行竟然向前邁了一步,而那劍尖剛好頂在了他的心口處。
“怎么,還不敢嗎?”
眼看壯漢眼睛越睜越大,腳步已經(jīng)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小半步。顧獨行氣勢反而更加大盛,腳步前邁、口氣諷刺道:“怎地,你不是學(xué)武之人嗎!難道連人都不敢殺嗎?哼哼,虧得你還是中原劍客,難道就只知欺負中原的苦命人嘛!你有本事去找突厥人玩命呀,心中有氣去找外族發(fā)泄你的怒火也算你是個爺們。可你這樣算什么,五大三粗、手握利劍卻只知道跟自己人動怒,你還真出息呀!你不是用劍嘛!還真是好賤呀!既然你這么好賤,怎不去找高麗的天下第一劍比試比試呀!我相信在你的好賤之下,那個什麼天下第一劍肯定會對你甘拜下風(fēng),自愧不如的....”
隨著顧獨行口氣越來越不善,那壯漢的目光已經(jīng)熾熱起來,滿臉通紅,額頭上一滴滴汗水滲了出來,手腕竟然有些顫抖,而隨著對方的腳步前進,他竟不由自主的向后一直退避。想收劍,卻覺得十分丟臉;想殺人,卻更加心‘亂’如麻!想他一個江湖劍客,何時曾受過如此侮辱。今可算是見了什么叫書生意氣了,真他娘不怕死到了極點呀!
隨著顧獨行步步緊‘逼’,正氣凜然的目光咄咄‘逼’人。那壯漢終于忍受不住,長劍霍然回鞘,慌忙擦了把額頭汗水,惡聲惡氣道:“小子,算你命大。老子今日曾算過命,正是吃素的日子、不宜殺生,且先放過你,日后別再讓老子撞見。否則,定殺你?!闭f完,竟飛也似的推開人群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