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墨褚時難得留宿。
他的手臂擁著她柔軟的身子,在她的耳邊說了很多話。
“還記得嗎?在風(fēng)國的時候,朕承諾過為你栽種紫荊花,西園里的紫荊花,正是為你栽的,喜歡么?”
聽不到她的回答,他自顧自一笑。
“你說你愿意到大擎陪朕共度一生的時候,朕高興得一宿沒睡?!?br/>
手指掠過她清涼的面頰,青絲纏繞,滿鼻盈香。
“朕與母妃說,你是朕這輩子的福分,放棄了江山,朕也不想失去你?!?br/>
師亦笙靜靜地聽著,臉色漠然。
不得不說,她回來以后,墨褚時的態(tài)度是變了,可還是站在蘇清婉那一邊,可是這個夜晚,他幾乎換了一個人,讓她深感不可思議。
“那一次意外,朕失去了你,朕嚇到了,每天都活在失落和恐懼里,再一次看到你,朕就下定了決心,一定,一定不會再讓那些事情重演,笙兒,等朕,好嗎?”
師亦笙揣摩著,辨別著,可卻一直無法識別真假,還是說,這個男人,很會演戲?
等她睡了過去,墨褚時還在低喃,她感到有什么冰冷的東西滴落到心口上,一定是這破敗的大殿漏水了。
身子微微一疼,他又進(jìn)來了,難得溫柔地索取著,可她依然很疼,抓緊了床單,直到最后的時刻才松開,一切歸于沉寂,只有他的喘息回蕩在耳邊。
“笙兒,笙兒……”
這樣的呼喚,仿佛從塵封的時光穿透而來,師亦笙做了一個漫長的夢,眼角微濕。
第二天起來,墨褚時已經(jīng)離去了,御膳房來了人,為她端來一些粥點(diǎn),助孕的,還有一份雞湯,公公道,“皇后娘娘身子虛弱,要補(bǔ)起來,肉食是少不了的,還請娘娘體恤皇上的心意?!?br/>
師亦笙舀起一勺雞湯,送到口中,在天涯海角,為了給她補(bǔ)體,洛庭羽時常煮魚,她也就習(xí)慣了下來,此刻看到肉,也并不怎么怕了。
“恭喜公主,皇上如今對您,是真的多了一份關(guān)心呢?!?br/>
斂秋拭起了淚水,“公主終于苦盡甘來,以后不用再受苦了。”
“斂秋,不要高興太早?!睅熞囿暇従彽?,在這深宮之中,詭計(jì)重重,她早已經(jīng)心冷,不對任何人抱一絲一毫的期待。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的情況,每到夜間,墨褚時都會來陪她入睡,而蘇清婉也離奇地很少來找她的麻煩,她難得度過相當(dāng)平靜的日子。
持續(xù)了一個一個多月,她在一次曬太陽的時候,一陣干嘔的感覺襲來,請來太醫(yī)檢查,果然是懷孕了。
“笙兒,真好,朕果然如愿了?!?br/>
墨褚時握住師亦笙的手,喜色溢于言表,接觸到她淡漠的眼神,俊顏微微一黯,果然,她還是恨的。
師亦笙掙脫他的手,“以后我要養(yǎng)胎,皇上還是少來了吧?!?br/>
“不,這是朕的龍嗣,朕要陪在你的身邊才放心?!?br/>
墨褚時堅(jiān)決的語氣,倒是讓師亦笙愣了一下,轉(zhuǎn)而笑了,仿佛雪蓮綻放,冷艷不可方物。
第二日墨褚時起得晚了一些,師亦笙將一份粥點(diǎn)端到床頭,“皇上不如就在這里用早膳吧,簡陋是簡陋了一點(diǎn),還希望皇上不要嫌棄?!?br/>
墨褚時靠在床頭,眼眸平靜幽深,嘴角帶著一絲清淺的笑意,“笙兒,真的希望朕喝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