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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許剛說完，立刻就被打了臉。
在這后宮中，有的事情還是要看表面的，比如說帝王的恩寵，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起碼會讓你的待遇好上許多。
按理以常在的位份，溫知許每日能分豬肉五斤，每月羊肉十五盤，雞鴨共五只，陳梗米一升二合，白面二斤，白糖二兩，香油三兩五錢，豆腐一斤八兩，粉鍋渣八兩，甜醬八兩……
但擺在她面前的是一盤發(fā)黃的青菜，一盤有些異味還瞧不出什么的肉。還有一盤沒什么溫度的湯水，溫知許拿勺子在里頭撈了撈，上面零星飄著幾滴油花。
“主……主子?！毙≡涌粗鴾刂S，頭都不敢抬起來。
“御膳房的人膽子越發(fā)的大了，這樣的菜端上來誰吃的下去。”似云看著擺在桌面上的菜，氣的眼睛都冒了起來。
人為五斗米折腰，剛剛還運(yùn)籌帷幄的溫知許不得不低下頭，嘆了口氣，無奈道：“怎么回事，不是已經(jīng)拿錢打點(diǎn)了御膳房嗎?！?br/>
她剛進(jìn)青竹樓便知道以后的待遇會越來越差，早早的就讓小元子去了御膳房打點(diǎn)。
有錢能使鬼推磨，溫知許使了銀子飯菜想吃什么點(diǎn)什么，關(guān)上青竹樓的大門日子過的倒還滋潤。
眼下內(nèi)務(wù)府連月例都不按時送來，御膳房的胃口被也被養(yǎng)的越來越大。
最重要的是蘇常在恩寵正濃，這些東西只怕是對她的特殊關(guān)照。
果然，小元子一臉為難，抬了抬眼睛支支吾吾的：“御膳房說……說上頭有人吩咐的，不敢，不敢再收奴才的錢?！?br/>
“可知道是誰？”似云雙眼唰的瞪過去。
“說……說是蘇常在?！毙≡禹斨薮蟮膲毫Γf話艱難。
棉霧一聽，立馬拔下頭上的銀簪就要往菜里試，溫知許樂了，剛準(zhǔn)備說她不敢，門口的卻傳來一聲咳嗽。
扭頭看過去，就見石答應(yīng)白著一張臉，扶著宮女的手走了進(jìn)來。
還未大好的身子分外瘦弱，身上一件半舊的旗裝掛在身上松松垮垮腰部足足大了一圈。
“姐姐，這些不能吃，她們見不得人有日子過，害了我不夠還想來害姐姐。”石答應(yīng)沖的似的闖進(jìn)來，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飯菜。
“石答應(yīng)……”溫知許想告訴她，飯菜無毒。
但石答應(yīng)的模樣卻有幾絲瘋狂，上前兩步牢牢的抓住她的手：“姐姐，這些真的不能吃。”她一張小臉原就沒有二兩肉，襯的一雙眼睛格外的大。
“她們那些人，根本不把人命當(dāng)回事?！笔饝?yīng)那雙大的出奇的眼中含滿了恨意：“我自己的身子骨自己知道，雖有些贏弱但卻不會這般無緣無故的開始生病。”
“初進(jìn)宮中我連門都不敢出，就是吃了放了藥的飯菜之后便一病不起?！?br/>
“那姓李的太醫(yī)來了幾回斷斷續(xù)續(xù)的治了許久也不見好?！笔饝?yīng)站不住，將手撐在桌子上：“后來，我在病中又聽見有人迷迷糊糊的說，將她挪去青竹樓任由自生自滅?！?br/>
她說到這里渾身打了個寒顫，雙眼之間也升起一陣恨：“姐姐，要不是你的話，我怕是死了都不知道究竟是為何。”
“這些人眼中，一條命怕是跟牲畜一樣不值錢?！?br/>
石答應(yīng)撐著桌子的手輕微的顫抖，可見這樣幾句話耗盡了她全部的勇氣。
溫知許頓了頓，發(fā)現(xiàn)她怕的要死還是講這些話說了出來，可見心中對儲秀宮人等的恨意。
她不想石答應(yīng)這么小就開始帶著恨意而活，但見她這咬牙切齒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后宮里容不下心善之人，有點(diǎn)手段起碼比懵懵懂懂被人害死要強(qiáng)。
不著痕跡的寬慰了幾句，便讓石答應(yīng)回去了。
她年紀(jì)小，身子骨還未長開，比溫知許要矮半個頭，走之前欲言又止的問了一句：“姐姐，她們一上來就設(shè)法將你關(guān)在這里，見不到皇上，得不到恩寵?！?br/>
“你就不恨？”
溫知許搖搖頭：“她人能上位靠的是她的手段，帝王的恩寵更不是一個人的?！?br/>
石答應(yīng)睜著她那雙大眼睛，復(fù)雜的看了看溫知許你長漂亮的臉。
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朵圣母白蓮花。
溫知許沒解釋,帶著笑意看著她走了。
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之后才悄悄對似云吩咐：“日后離石答應(yīng)遠(yuǎn)些?！?br/>
似云不明白，問：“主子，石答應(yīng)怎么了？”
“沒怎么?！睖刂S搖著頭，石答應(yīng)年紀(jì)小，做事太過偏激，剛剛當(dāng)著下人的面都毫不掩飾對赫嬪人等的報復(fù)感。
似云看不出，她看得出，別人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溫知許怕她惹禍上身，倒時候牽連了自己。
救她是看不慣一條人命死在自己眼前，但救起來之后，她做了什么想做什么，惹了什么后果那便通通都不干她的事了。
她將手扶在干凈的桌面上，右手的食指不停的在桌面敲打。
眼睛往這青竹樓上上下下看了一眼，暗嘆道：“沒多久了。”沒多久，就要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清凈地日子。
青竹樓的先帝最愛來的地方，而《寵妃》書中也提過一句。
無人知曉，每年第一株梅花開時，萬歲爺總會一個人來這竹林瞧瞧。
她看著外面的不停刮起來的風(fēng)，閉了閉眼睛。睫毛的陰影打在白玉般的臉上：“等了這么久總算到等到梅花要開的時候了。”
***
自上次伺寢之后，蘇清秋就入了萬歲爺?shù)难邸?br/>
鳳鸞春恩車隔三差五的就要去儲秀宮接蘇常在，她日漸得寵人也有手段，雖萬歲爺后面也漸漸的寵幸了別的秀女，但這樣都沒冷落了她。
其風(fēng)光與先頭的寧貴人有幾分匹敵，但不同的是寧貴人高調(diào)，眼珠子恨不得放在頭頂。
蘇常在卻低調(diào)安分，旁人若是想尋也尋不了她的錯。
寧貴人被她突然冒出分了寵自然是第一個見不得她好，瞧她這般便以為她好欺負(fù)。
眼下大家都在貴妃娘娘住坤寧宮，除了長春宮之外這兒就是整個皇宮最奢華富貴的地方，金玉滿堂間整個大堂被映的通亮，最中央擺著一尊瑪瑙獅鈕獸耳活環(huán)爐，兩邊擺著的新進(jìn)貢的青花八寶扁瓶，里插著宮女一早就折的牡丹，花蕊上還透著新鮮的露水。
蘇常在雖然位份底但好在有寵，坐在最下首的繡墩上，但屁股都不敢坐嚴(yán)實(shí)只敢悄悄沾上一點(diǎn)。
寧貴人往她身后擺著的紅木鑲玉屏風(fēng)上看了幾眼，朝上面說了幾句討喜的話，惹的大家笑了一通之后又將話題轉(zhuǎn)到蘇清秋身上：“聽說昨個晚上的動靜又弄到丑時才歇下，蘇常在不顧著自己的身子也得顧著皇上。”
“雖蘇常在家世沒落，但閨中教養(yǎng)也還是要有的，這般纏著萬歲爺吃相也忒難看了些。”她這話一說出口，誰都能聽見話里面滿滿的醋味。
原本以為有好戲看的宜妃無聊的撇撇嘴，扭頭準(zhǔn)備拿茶杯卻見自己對面的烏雅氏德妃娘娘小臉一紅。
“都三十多的人了還這般做派，裝給誰看?！币隋藗€大白眼，到手的茶都喝不下了。
她坐的地方離貴妃近，小聲的嘀咕也聽見半句，便尋著宜妃的視線往那看去。
都三十多的人了，保養(yǎng)的卻依舊年輕，比不得二八的少女卻有獨(dú)特的風(fēng)韻，烏雅氏當(dāng)初不過是個宮女，家中更全是包衣奴才。
這樣的人卻接連生下三位皇子，膝下有子就算沒年輕的時候招皇上喜愛，卻也能讓皇上時常的惦記。
想到這，她悄悄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神情悲傷。她比誰都想要一個孩子，卻也知道皇上是不會允許她生下一個有著佟佳氏的血脈。
在抬頭看著下面這些如鮮花一樣年輕漂亮的女子，眼中一片黯然。
見蘇常在不搭理她，寧貴人也不急，慢悠悠的喝了杯茶笑著道：“再說了，蘇常在得寵怎么也不分給你姐妹一杯羹啊?！?br/>
“當(dāng)年若不是溫家收留你，你哪有今日，怎的現(xiàn)在得寵倒是把人給忘了。”
她長的好，一笑起來身上那股沖勁少了許多：“怎的讓自家姐妹還留在青竹樓那樣偏僻的地方呢?！?br/>
她說完還保持著那個笑臉，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蘇清秋的臉不想錯過她臉上一絲任何表情。
果然，在聽見青竹樓的時候，剛剛還淡定的蘇清秋立馬變了臉色。
寧貴人最討厭的就是她無論說什么都一個表情的模樣，半咬著嘴唇楚楚可憐，就像旁人都欺負(fù)了她似的。
換成這樣來不及掩飾帶著慌張的臉，寧貴人心中甚是滿意。
還想繼續(xù)懟她幾句，貴妃娘娘卻出聲了，問：“青竹樓夏日清涼但冬天可是能凍死人，眼下已經(jīng)入了秋日子定然不好過，怎么那兒還有秀女居住？”
貴妃娘娘一邊說，一邊拿眼神往宜妃，惠妃的身上看去。當(dāng)時選秀才過了一半她便患了頭風(fēng)，許多事都交給了宜妃與惠妃做。
后宮充盈，今年大選一大部分是想為太子選妃。入后宮的除了幾個頂頂要緊的人物是過了萬歲爺?shù)难?，旁的都是這兩位分的。
宜妃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甩手都交給了惠妃：“那可要問惠妃姐姐了。”
一直默默坐在那話都不說的惠妃娘娘默默的罵了寧貴人一聲蠢貨，再抬起頭卻道：“好像是有那么一位常在，還是光祿寺少卿溫云舒家的，當(dāng)初那位常在是分到我宮中的，不過人還沒來就被赫嬪妹妹討了去?！?br/>
赫嬪想借秀女的手固寵，這在后宮里不是秘密。貴妃娘娘抬了抬下巴，問赫舍里氏：“怎么回事？”
赫嬪爬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也算是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早就在寧貴人開口的時候就想好了怎樣應(yīng)對：“貴妃娘娘，青竹樓那位常在確實(shí)是我挪去的，不過是因為她身子骨不好，不能伺候皇上?！?br/>
“生子骨不能伺候皇上，臣妾思慮再三才將人挪去青竹樓靜養(yǎng)。”赫嬪說的有理有據(jù)，倒是能將這個圓過去。
“到底是光祿寺少卿兒家的，還是要早早挪出來才是，不然知道自家女兒在這后宮吃苦，傷了大臣們的心?！辟F妃開口勸說：“還是將那位常在從青竹樓那地挪出來吧?！?br/>
赫嬪卻是不讓，扶著宮女的手悠悠坐下：“什么大臣，不過是個從三品，京中三品的官員還少了不成?！本┲腥纷笥业拇蟪即_實(shí)不少，但這幾年溫云舒卻也算漸漸進(jìn)了皇上的眼。
溫家以前不過是個泥腿子，當(dāng)年名動京城的瓜爾佳氏下嫁的時候，他還不過是個窮書生，爬了十幾年才爬到現(xiàn)在三品的位份。
這句話旁人不敢說，也就赫嬪仗著是承恩公噶布喇之女，更何況她還有個孝誠仁皇后的姐姐。
就是不看這些，光憑現(xiàn)如今的太子殿下稱她一聲姨母，未來的皇上。
赫嬪再任性，總會給兩分薄面，何況不過是個還未受寵的常在。
***
她們厭自己又為何忍著，赫嬪不是不明白，家世雖好但后宮又有幾個女子的家世是差的呢？
她膝下無子，唯一一個孩子生下來才三個月就沒了。
現(xiàn)在她能依靠的便只有太子了，她是跟太子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姑母，關(guān)憑著這一層關(guān)系，那些女人便不會將他怎樣。
“翡翠，你去小廚房親自熬一晚湯過去東宮，也表一表我這個做姨母的關(guān)心?！碧痈约旱年P(guān)系不咸不淡，但只要東西送過去了，外面的人瞧見了太子知道了便行。
翡翠應(yīng)聲便去，這樣的事她是常做的，也不手生。
赫嬪想了想，又叫人將蘇清秋請來。
只她一瞧見蘇清秋那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就生氣：“瞧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說到底也是萬歲爺?shù)呐耍瑒倓倢庂F人說了兩句你就開始慌了？”
“我沒想到寧貴人居然會將這件事捅出來，一時不差面上才露出了破綻?！?br/>
蘇清秋知道，自她得寵之后，赫嬪看她就開始不爽快，只不過現(xiàn)下是因為她還要常常伺候，才不得不忍著罷了。
想要被人看的起，還是要努力的往上爬，想到這她悄悄的掐住自己的袖子。臉面上的表情更加柔弱了幾分，眼角含著淚水盈盈而落。
“趕緊回去吧，看見你就心煩?！焙諎逡姴坏盟枪慈说哪樱瑩]了揮手，面色不愉。
蘇清秋麗退回景軒，她還沒發(fā)作秀蘭就開始抱怨：“主子，這赫嬪也和實(shí)在是太小氣了一些，您不過才剛受寵，她就恨不得天天板著臉給你臉色看。”
蘇清秋坐在，看著鏡子里的面容，淡淡道：“她是一宮嬪位，我不過是個常在，主位該說什么我只能受著。”
“那現(xiàn)在您比她受寵，萬歲爺見天的給咱們麗景軒送來賞賜，誰不眼紅咱們何必要天天受她的氣?！毙闾m指著一邊萬歲爺剛派人送來的紫檀畫玻璃五屏風(fēng)，粉彩寶相花瓶，還有那亮眼的象牙梳妝臺，上面綠寶石方扁鐲，碧玉七寶玲瓏簪，最難得的是還有一匣子黑珍珠。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萬歲爺送給主子，可見是心中惦記主子呢。”
果然，蘇清秋在聽見萬歲爺?shù)臅r候，一張俏白的臉害羞的紅了紅，輕輕的念叨了兩句：“萬歲爺，確實(shí)是真心疼我?！?br/>
“秀蘭，你與我來?！毕氲饺f歲爺，剛剛的不愉快早就拋之腦后了：“我去小廚房，親手做兩樣小點(diǎn)心給萬歲爺嘗嘗。”
***
“娘娘——”宜妃宮中如她人一樣，精致奢華。
她撐著頭半躺在美人榻上，身后站著一個給她捏肩的宮女，下首又跪著個給她捶腿的。宜妃娘娘半閉著眼睛，一張側(cè)臉過保養(yǎng)的極好，眉眼之間處處精致。
生了孩子的身段更是誘人，旗裝下的腰掐的細(xì)細(xì)的，上面則是聾的極好，舉手投足皆是韻味成熟。
“今個皇上翻了誰的牌子？”她悠悠的撩起眼皮，拿了顆上供的奶蹄葡萄送進(jìn)紅艷的嘴中。
“是蘇常在。”宜妃的貼身宮女碧玉上前道。
“又是那個小.賤.人。”宜妃心直口快，最看不得那種裝模作樣之人，頭先有個烏雅氏差點(diǎn)壓在她頭上。
現(xiàn)在這個蘇常在，端的也是這種路子，宜妃瞧著就像是在瞧年輕時候的德妃一樣，看著就惡心。
“那被送到青竹樓的常在，是什么個情況?！彼飞暇团扇诉^去查，想來早是有了線索。
“確如寧貴人說的那般，是溫大人家的，那日還是主子給賜的香囊。”選秀之事過了那么久，宜妃早就忘的干凈。
聞言低下頭細(xì)細(xì)琢磨了幾分，“本宮就瞧不慣惠妃那一副蠢笨的模樣，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出來，沒想到她現(xiàn)在弄個寧貴人在身邊。”宜妃撇著臉，一臉嫌棄。
“說來也是，惠妃自個不受寵看人倒是準(zhǔn)，這寧貴人還真入了萬歲爺?shù)难?。”碧蘭這話一說，便遭了宜妃一個大白眼。
“什么叫入了萬歲爺?shù)难?，再怎樣還能越的了本宮去？”
宜妃換了個手撐頭，從鼻子里面哼了一聲。
碧蘭卻不害怕，又笑著道：“可不是，誰還不知道主子您才是后宮第一人呢，這么多年來恩寵經(jīng)久不衰?！?br/>
宜妃這才被哄的滿意了，眼睛一轉(zhuǎn)又想到了別處：“這也是奇怪，惠妃身邊有個寧貴人，赫嬪也弄了個蘇常在?！?br/>
且這后宮，就是這兩人最為受寵。
“寧貴人家世富貴動不了她，便且讓她在得意幾日?！币隋o下心來細(xì)細(xì)思慮：“而那個蘇常在，跟德妃一樣讓本宮討厭。”
“溫家收留了她，她倒是轉(zhuǎn)眼就將人設(shè)法弄去了青竹樓那鳥不拉屎的地兒?！?br/>
“還真跟烏雅氏一樣，都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宜妃娘娘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眼中一片厭惡。
“今個翻的是蘇常在的牌子是吧？”宜妃撩起纖纖玉手，搭在碧蘭的手上：“那本宮便過去瞧瞧，看看這位圣寵正眷的蘇常在是怎么得寵的?！?br/>
“娘娘，”碧蘭不知道，主子這個時候過去是為的什么，生怕她這樣冒冒失失的過去弄巧成拙。
“本宮就是見不得那裝模作樣的人好過，也順便提醒提醒皇上在青竹樓中可還有一位可憐的常在?！彼_露出一雙紅色蘇面的花盆底，上面用珍珠鑲嵌而成，高貴又奢華。
“主子您這是有意要提點(diǎn)那位溫常在？”
“本宮恩寵正佳容貌依舊，哪里還需她們一樣，要人固寵？”宜妃翹起金鑲寶石的護(hù)甲，扶了扶頭上花開富貴金步搖，狹長的眼睛一瞇。
“況且本宮也不是惠妃，一臉蠢相。自己的恩寵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借由旁人的手又有什么用？”
“那主子還想讓那常在出來？”碧蘭不明。
宜妃驕哼：“你個蠢蛋，秀女是我一個個看過的，那位溫常在我一點(diǎn)印象都沒有可見是個平庸的?！?br/>
“我讓她出來，她若是有點(diǎn)能耐自然會自個給自個報仇，也免得本宮動手?！?br/>
“她若是一樣是個蠢笨的，至少也能堵堵蘇常在，本宮實(shí)在是懶得看蘇常在那張像極了烏雅氏的臉。”
碧蘭一聽，贊道：“娘娘圣明?！?br/>
“嗯哼。”宜妃娘娘得意一笑：“走，一起與本宮去養(yǎng)心殿瞧瞧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