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根基淺,自然容易易主。
六皇女的算盤打得真是響,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你!”如果說海燕之前還抱有僥幸的話,現(xiàn)在確實被驚得冷汗直冒了。眼前這個人,知道的太多了。
她是如何得知,這霽城一事恰好就是六皇女的苦肉計呢。
“六皇女,下官說的可對?”柳錦沒有理會海燕,只是對著空氣冷笑了一下。
“啪、啪、啪――”
六皇女緩緩地拍著手,掀開屏風(fēng),從里面踱步走了出來。
果真是玉樹臨風(fēng),芝蘭之姿,雖不如大皇女玉衡俊美風(fēng)流,但那種沉穩(wěn)老練的氣質(zhì)卻是玉衡比不來的,現(xiàn)下那雙酷似玉赭天的眼神充滿贊許和欣賞。
這樣一個人,又是如何韜光養(yǎng)晦,步步為營?
怎么可能是那個只知游戲花叢,為美人一擲千金的浪蕩皇女?
“主子。”海燕一見到六皇女,眼眶微紅,未開口,士氣便低落了下去。
“早便說你武功差,你還偏不信,以后自己下去領(lǐng)罰?!绷逝夂Q嘁谎?,卻沒有過多責怪,她知道用人權(quán)衡之理,自然不會當著別人落了她的面子。
“下官參見六皇女?!绷\一行人見到六皇女,齊齊握拳合禮。
“免禮?!绷逝畠H站在那邊,溫煦一笑,氣勢卻絲毫不弱。柳錦微微嘆氣,這樣一比,自詡氣勢凌人的大皇女竟是及不上半分。
“你從何得知本殿在此?”六皇女將眼神投向柳錦,眉眼俱是笑意。
“在回答殿下這個問題之前,下官有一疑問?!绷\微微側(cè)身,神色淡淡。
“說。”六皇女掀起下衫,優(yōu)雅而高貴的坐在另一張欒木椅上,將褶皺細細撫平,脊背挺直,自然有了氣勢,極好的體現(xiàn)出皇室的教養(yǎng)。
胡南天看著全然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六皇女,心下震驚更甚。
原先她認識的六皇女,何曾有過這般正襟危坐的坐姿,就連這氣勢,也是鋒利的一轉(zhuǎn),那個浪跡花叢,風(fēng)評極差的六皇女,似乎只是過往煙云。
胡南天看看那屬于上位者的和煦微笑,竟是覺得這般才是真實的六皇女。原先的那個,僅僅是刻意偽裝罷了。
難怪她游戲花叢,對多少伶人戲子看似癡情,實際上卻從未僭越一步,比那個自詡專情的大皇女更為自制的多。
一個是偽君子,一個是真正的坐懷不亂。
高低之分,一目了然。
“六皇女可是月族之人?”柳錦抬起眼眸,直直看向六皇女。
六皇女先是一怔,然后便是更加和煦的笑開了,擺擺手,“若本殿是月族之人,那便不可能還在此與你說話。”
“那符鼠和這些陣法是怎么回事?”
“本殿確非月族之人,但是本殿君父的母親卻有著一半的月族血脈,可惜后代因為血統(tǒng)不純,所以不能入月族氏族譜。你若認為本殿是月族之人,本殿倒是樂意得很?!绷逝堄信d致地揶揄道。
“下官懂了?!绷\微微俯身,斂下眉頭,“至于我為何知道殿下在此,若說是僅憑猜測,你可信?”
如果真要說,那只能歸結(jié)到女人的第六感了。
“哈哈,信,本殿信。”六皇女拍了拍椅子扶手,似是為柳錦的狡猾而興奮。
“下官謝殿下信任?!?br/>
“你若有意,可入本殿門下,本殿現(xiàn)下正需人才?!绷逝蝗挥行┚o張的捏住扶手,脊背往前挪了挪,眼神灼熱的看向柳錦。
察覺到六皇女的眼神,柳錦沉默了一瞬,“下官無心權(quán)場?!?br/>
皇女間的爭斗與她無關(guān),她只是想知道三皇女身上的秘密。
“也罷?!绷逝剖怯行┻z憾的擺擺手,殊不知崔志幾人卻是深深松了口氣,她們真怕姐大答應(yīng)六皇女,然后棄她們而去。
柳錦淡淡一笑,“殿下可知,為何一箭四雕最終只有三?”雖然不支持玉瓠這種視蒼生如草芥的想法,但是既然能有此謀略,霸氣果斷,將自己置于險境,也終能得她一句贊嘆。
六皇女眼神一縮,沒想到劉錦竟是將她的心思全部猜透,原本她還遺憾,只猜對了三雕。沒想到,她竟是知道自己第四雕逃了?
“不要隨便信任一個人,用心去判斷?!秉c到為止,她相信憑六皇女的能力,很快便能查出那個人的底細。
柳錦輕柔一笑,三皇女能屢次逃過六皇女的算計,果斷能力也不可小覷。她都開始懷疑了,那三皇女的病,難道是真實的?
這皇家的人,個個是影帝。
裝病的,裝傻的,裝和善的,裝癡情的……
嘖嘖,她都開始同情大周女皇了,一葉障目,不知身居高位的她,能否看清這一切,她從未想真正效忠大周朝廷,所以自然不會腦殘的去提醒玉赭天。
不過皇位之爭,現(xiàn)在看起來倒是六皇女更甚。
大皇女色厲內(nèi)荏,外強中干。五皇女霸氣不足,謀略缺缺。至于三皇女,城府要么太深,要么無腦。
不過按遺傳定律來說,無腦幾乎是不可能的。那便是城府太深了,這樣的人,胸襟狹隘,做的了君王,卻做不了明君。
……
既然幾人找到了六皇女,那么女皇交代的任務(wù)也算完成了。
幾人從女皇那里得了個小半月的小假,待到收假時再行賞賜。其實事實是,即便是女皇不給假期,柳錦會依然我行我素的跑去逐鹿鎮(zhèn)的。
所以女皇干脆給其他幾人也一并批了。
胡南天幾人倒是和胡箏一并回了鳳都,隊伍里多了六皇女,少了姐大。幾人心里說不出的別扭。
硬著頭皮愣是準備大練一番,等到休假結(jié)束之后,等著姐大那贊賞的小眼神,別提多爽了。
慕如夏在柳錦走之后便直接向胡箏辭了行,說是有要事去辦,帶著兩個藥侍便匆匆離開了。見到疏影要走,小采的心情都低落了許久,眼巴巴的一直問什么時候才能見面。
疏影滿面羞紅的給了小采一條方帕,在眾人的揶揄地眼神下,依舊爬上了慕如夏的馬車……
不過小采倒是捧著帕子傻樂了半天,搞得騎馬在她前面的崔志渾身毛骨悚然。
在六皇女走后不久,霽城城主莫名失蹤,而之后,胡大人身邊的咸陽副官也跟著請辭了。
“大頭,給姐妹們來上一曲?!焙咸彀凳拘缘奶袅颂裘?,惹的崔志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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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三更送上~
七夕啊七夕~
作者大大熬夜更文,感動不?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