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早不說?”
與其說是受到驚嚇,凌染卿心里更多的覺得惡心,她之所以對他多加照應(yīng),就是因為他剛出生不久,雖然是個神獸,但也是個初生的孩子,平時能忍就忍。
其實她更喜歡湯圓,可因為這小子犧牲自己救了她一命,她才一直對他有所偏袒,哪怕后來她覺得已經(jīng)兩清了,但看在他年幼尚小的份上,對他還是一忍再忍。
今天才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場笑話,此時,她看宵炎的眼神越發(fā)冷漠起來,后者感應(yīng)到她心底的想法,心里“咯噔”了一下,連忙想和她解釋,但后者用眼神告訴他,她不想聽。
“別跟我說什么苦衷,我就是覺得你在耍我?!?br/>
一想到前兩天他生病的時候,她還覺得他可愛,凌染卿的胃里就開始翻騰。
再聯(lián)想到他一系列的行為,就都說得通了,怪不得他第一眼看到凌蕪月的時候會露出那種眼神,她當(dāng)時也是蠢,居然沒看出來他喜歡她。
按這尿性不用說了,這廝肯定也是男配之一,而且看他的長相,絕對還不是普通的男配,怪不得和他處不來,炮灰和男配能處得來嗎。
宵炎知道他現(xiàn)在說什么她都不會信,也聽不進(jìn)去,但有些話他必須說,不然就來不及了。
“我沒有惡意,就是想告訴你,你不能嫁給墨云轍,因為他不是人。”他能透露的只有這么多了。
“啥玩意兒?”凌染卿挖了挖耳朵,這神獸怎么還罵人呢,“不是人難道是鬼嗎?”
他是青嵐帝的種,如果他不是人,那青嵐帝是啥,他母親是紫邱國的公主,也不可能是異類。
再說這種血脈混亂的狗血橋段只會發(fā)生在男主身上,因為男主的媽好像就是來路不明,后來他又覺醒了什么血脈,反正就是金手指,具體她也不清楚。
“本帝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么多,他只是一個軀殼,很快那具身體就不再是他的了?!毕渍f完這句話便離開了。
留下凌染卿一個人在琢磨這句話的意思,“喂,你倒是說清楚了再走啊。”什么軀殼?那和她說話調(diào)戲她的那個人是誰?
宵炎前腳剛走沒多久,凌蕪月就來了,她來干什么自然不用明說,不過她此時的臉色很難看,就好像別人欠了她幾百萬一樣。
原因是她在外面的時候,遇到宵炎,人家沒有理她,她覺得是凌染卿不想把他讓給自己,威脅了他。
“你真惡毒?!边@是凌蕪月落座后說的第一句話。
“?”老子讓你坐了嗎,你也太不知道客氣了吧,還有臉上來就罵人,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凌染卿也不和她多廢話,直接伸出了手:“東西帶來了嗎,先說好,如果我不滿意這事就免談。”
凌蕪月直接將一個盒子向她臉上砸了過去,不過凌染卿早就防備著呢,一抬手便抓住了,更氣人的是她手上還戴著一雙兔毛手套,顯然是怕被下毒。
打開那個小盒子,一個乳白色的藥丸映入她的眼簾,“這是什么?”她沖凌蕪月挑了挑眉。
后者不屑冷笑,好像在笑她是一個土包子,揚起下巴高冷道:“生肌丹。”
凌染卿垂下眼羽,掩飾眼底的冷意,呵呵,這個女主想耍她是不是,拿一顆最普通的生肌丹來騙她,真當(dāng)她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嗎。
還女主呢,什么做派,既然說好了是交換,一點誠意都拿不出來,還是說……那家伙在她眼里就值這一顆生肌丹,這么一想她倒沒那么生氣了。
想起墨云轍教過她的話,她抬起頭的那一刻,眼神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甚至帶著一絲興奮,“你確定要用這個和我換?”
見此,凌蕪月心里越發(fā)不屑,她就知道,哪個女人不愛美,特別是她這種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對自己的外貌一定很在乎。
她這顆生肌丹是她之前試煉時候的初成品,檔次自然比不上她后來煉的,不過她煉得丹可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的,施舍她一顆已經(jīng)是她的仁慈了。
“當(dāng)然,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的。”凌蕪月一臉郁色道。
女主的演技也不差,畢竟是殺手嘛,做了那么多次任務(wù),騙人也是她的必修課。
“好,給我三天,三天后你來接人?!?br/>
凌染卿托著下巴,笑靨如花,好像真的撿到寶似得,她這態(tài)度,大大滿足了凌蕪月的虛榮心,眼底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說白了女主也是人,是人總會有虛榮心,更何況她曾經(jīng)是個見不得光的殺手,這種人心底更渴望得到別人的贊同和關(guān)注,所以她才不甘平凡,想要一飛沖天。
在她離開的背影下凌染卿捏碎了手中的丹藥,美貌?呵呵,像她這種仙女不需要靠其他東西來變美,沒錯她就是這么自信。
再說,這丹藥煉制的時候火候根本就不到位,雜質(zhì)也很多,吃下去或許會有效果,但時間久了副作用就會顯現(xiàn)出來,拿出去做人情她都嫌磕磣。
隨后她收起臉上的表情,只有三天,不管用什么辦法,她都要和那家伙解除契約。
于是她偷偷聯(lián)系了她的盟友,墨云轍,她覺得他或許知道。
“這是傳說中的錦書嗎?”墨云轍接到信箋的那一刻,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羞赧。
一旁的黑小一覺得有些辣眼睛,默默移開了視線,黑大一比較單純,一臉迷茫的問道:“什么是錦書?”
黑小一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就是類似尺素的東西。”
“哦,怪不得主子這么激動,他確實是第一次收到……”黑大一的話沒說完就被黑小一捂住了嘴。
不想活了,這種話你也敢說!
隨后他一臉狗腿的沖墨云轍笑了笑:“像您這種萬人迷肯定不是第一次收到這種信了?!?br/>
“可他明明……”
黑大一不知道黑小一為什么要說謊,還是在主子面前,太過分了。不過黑小一狠狠掐了他一把,疼得他閉上了嘴。
“咳,那是?!蹦橙丝人粤艘宦?,隨后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了信箋。
一眼掃過上面的那幾行字后,他先是頓了一秒,然后翻過來又看了看,隨后不死心的連信封都沒放過。
“喲,這是在找什么呢?”
白小一靠在門框上,笑得那叫一個銷魂,配上他那一身騷粉的羅裙,縱使墨云轍已經(jīng)有免疫力了,還是有一種想吐的沖動,md,他太子府里為什么聚集了這么多女裝大佬。
“錦書?誰寫的?”白小一趁墨云轍不注意,一把將信紙奪了過來。
黑小一也好奇上面寫了啥,拼命伸長脖子,眼珠斜的只剩眼白了。
“白小一,你個賤人!”墨云轍伸手就要搶回來。
后者一個后躍避開了他,并同時給了他一個嘲諷的笑容,那表情好像在說:呵,我就知道,你這種人怎么會收到錦書。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之前被下啞藥的仇他可還記著呢。
在墨云轍快暴走的時候,他又將信紙塞回給了他,一個華麗的轉(zhuǎn)身拉開了和他的距離,不懷好意的笑道:“好好給人家小姑娘回信,如果不會,我可以去給你找?guī)讉€范本?!?br/>
說完,他就跑了,想來也是怕被墨云轍逮到,回頭再一頓收拾。
后者做了幾個深呼吸,把黑小一他們趕了出去,自己開始提筆寫回信。
被趕出門外的黑小一伸了個懶腰,看著暗沉的天空,嘆了口氣道:“唉,主子這次怕是栽了。”
“為什么這么說?”黑大一一臉蠢萌。
“嘖,說了你這個木頭也不懂?!睂⑹直吃谀X后,他瞥了一眼亮著燈的窗戶,沖黑大一眨了眨眼:“我們來賭一把怎么樣?”
“?”黑大一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嘖?!焙谛∫幌訔壍牡闪怂谎郏瑳]出息的東西,隨后用手肘捅了捅他道:“我們賭主子這封信要寫多久,我賭到天亮。”說完,他露出自己那口大白牙,透著一股奸詐。
“怎么可能?!焙诖笠挥X得不可能,不就是一封信嗎,要寫這么長時間?
“來來,你賭多久?”
黑小一最近正好手頭有點緊,誰讓他的老板是個墨扒皮,最近都撈不到油水,他看上了一把匕首,但是沒錢買。
親哥怎么了,他照坑不誤,不坑這個傻子坑誰。
“一個時辰吧。”黑大一最后還是上套了。
“好,賭五百兩?!焙谛∫桓吲d的就差拍手了。
“這么多?”黑大一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覺得主子寫一封信要不了那么長時間,但黑小一的套路太深,再說,五百兩可不是一筆小錢,他大半年的例銀呢。
“就知道你不敢賭,嘁,膽小鬼?!?br/>
黑小一多賊,知道他這個哥哥肯定不會一口答應(yīng),便繼續(xù)開始他的套路,激將法都用上了。其實只要有點腦子的都不會上套,但黑大一腦子里只有一根筋,轉(zhuǎn)不過彎來,于是很自然的就上當(dāng)了。
然后,這兩傻叉就真的在門外盯著窗子盯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