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養(yǎng)心殿。
很快,大都督李文忠在龐玉海的陪同之下緩緩走進了大殿之中。
“兒臣參見父皇!”
李文忠走到近前,恭敬地沖朱元璋行了一禮。
“免禮平身!”
朱元璋滿臉笑容,急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李文忠答應了一聲,緩緩起身。
“胡非的傷勢怎么樣了?朕已經(jīng)派了御醫(yī)去為他診治,可有大礙?”
朱元璋看著李文忠,關(guān)心的問道。
“回父皇,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休養(yǎng),九安侯的傷勢已經(jīng)好轉(zhuǎn),兒臣已經(jīng)先將他送回公主府,這會兒御醫(yī)們應該已經(jīng)開始診治,想來不會有大礙,靜養(yǎng)一段時間便可痊愈。”
李文忠拱著手,緩緩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你快給朕說說,雞鳴山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胡非是怎么做到的?”
朱元璋點了點頭,接著兩眼放光的看著李文忠追問道。
于是,李文忠便將自己在雞鳴山上的所見所聞全都一一講述了一遍,可是講到胡非力戰(zhàn)北元百余名殺手之處,卻只能三言兩語稍作介紹,因為當時他并不在現(xiàn)場,都是時候聽旁人談起時聽到的一些細節(jié)。
“他真的只憑借金騎十三衛(wèi)和檢校的二十人就擋住了百余名北元暗探的攻擊?甚至親自斬殺了其中一名春秋堂的高手?”
朱元璋不敢相信的看著李文忠,驚訝的問道。
在他的印象中,自制始終都沒有將包括齊云在內(nèi)的那五十名兵卒放在心上,也覺得僅憑那五十個人,完全不足以影響整個戰(zhàn)局,殊不知胡非計劃中的每一個人都至關(guān)重要,缺一不可。
“雖然兒臣并未親眼所見,但事實便是如此,兒臣最開始也以為他有些托大,可是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沒有借助兒臣的一兵一卒就完成了任務,雖然身受重傷,但卻成功化解了雞鳴山之困?!?br/>
李文忠點著頭,認真的說道。
“看來我們之前還是小瞧他了,沒想到他不但精通商賈之道,善舞文賦詩,帶兵也是一樣出色!果然全才!”
聽完李文忠的匯報,朱元璋一邊捋著胡須,一邊意味深長的說道,眉宇之間滿是贊許之色。
“是啊,他好像總能讓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好像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事。”
李文忠點著頭,也是情不自禁的說道。
“看來魏國公這次是對的,如果不是他舉薦胡非,想來雞鳴山之困也不會這么快就化解?!?br/>
朱元璋笑了笑,心滿意足的說道。
可是聽了朱元璋這話,李文忠卻不置可否,因為他心里最清楚,魏國公之所以這樣做,一定還有別的原因,至少不是真的希望胡非能解決雞鳴山之困。
而且在一開始,所有人都不相信胡非能做到。
“對了父皇,原本在雞鳴山之中抓到了兩名北元暗探,不過九安侯在審訊之后便直接將兩人斬殺,并且回城之時已將那二人的首級懸掛于城頭之上,并揚言日后凡有膽敢踏足京師之敵者,必將有來無回?!?br/>
“按理說,那二人是該押回京師,由刑部受審的?!?br/>
李文忠遲疑了一下,將今日城門處發(fā)生的事說了出來。
“無妨,兩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而已,殺了便殺了,正好也可以借著這次的事警告北元和周邊各國,我大明都城,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意觸犯之所在!”
朱元璋擺了擺手,一臉不在乎的說道,心中對于胡非的贊許也越發(fā)的深了。
李文忠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接下來,朱元璋又隨口問了幾句之后,就讓李文忠先行回去休息了,畢竟這段時間李文忠也十分勞累。
隨著李文忠剛走,朱元璋便命龐玉海將檢校指揮使韓江召進了養(yǎng)心殿。
“微臣韓江,參見陛下!”
韓江快步走進大殿,恭敬地行了一禮。
“平身吧?!?br/>
朱元璋抬了抬手,示意韓江起身。
韓江拱手一禮之后,緩緩起身,一臉恭敬的站在下面,并未主動開口。
“韓江,胡非真的只靠你們檢校和金騎十三衛(wèi)就將百余名北元暗探誅殺嗎?沒有借助大軍的一兵一卒?”
朱元璋看著韓江,再一次求證,似乎這一點對他來說無比重要一樣。
“回避下,在九安侯抵達之后,已經(jīng)下令護城軍和大都督帶兵全部撤離了雞鳴山,只讓在山下外圍攔截,并未參與殺敵?!?br/>
韓江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
聽完韓江的回答,朱元璋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會心的微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相信了這一事實。
“不過陛下,九安侯并非只憑借檢校和金騎十三衛(wèi),還有他從軍中挑選的那五十名兵卒,在敵人現(xiàn)身之前,九安侯已經(jīng)暗中讓那五十人潛伏于功臣廟四周。”
“當時那名春秋堂的高手突然襲擊九安侯,九安侯力戰(zhàn)之下身受重傷,不過也在受傷之時打傷了那名春秋堂的高手!”
“緊接著那五十名兵卒便手持強弩出現(xiàn),與我等形成了夾擊之勢,讓敵人方寸大亂,抱頭鼠竄,可以說,如果不是那五十名兵卒突然出現(xiàn),或許我等早已是強弩之末,恐怕抵擋不住,結(jié)局也無法預料?!?br/>
韓江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形,忍不住說道。
“你是說,胡非竟是靠那五十名兵卒扭轉(zhuǎn)了戰(zhàn)局?!”
朱元璋愣了一下,驚訝的問道。
“回稟陛下,的確如此,當時情勢危急,如果不是九安侯早有安排,或許真的結(jié)局難料?!?br/>
“隨后九安侯便下令我等追擊,可是敵人狡詐,微臣與金騎十三衛(wèi)一直沒有追蹤到,最后在一處懸崖絕壁之處發(fā)現(xiàn)了九安侯步下的留守之人,”
“這才知道九安侯也帶人進行了追擊,而且已經(jīng)找到了敵人的藏身之地,而且殺了所有敵人,并且抓了兩個活口?!?br/>
“不過那時九安侯已經(jīng)因重傷昏迷,我等協(xié)力將九安侯從崖下運出之后重返駐地,之后收到消息的大都督也帶著人趕回了駐地?!?br/>
韓江遲疑了一下,一五一十的說道。
“你可見到胡非與那名春秋堂高手的對決?”
朱元璋饒有興致的看著韓江,繼續(xù)追問道。
“回陛下,并沒有,不過等我們找到尸體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金龍匕首已經(jīng)插在了那人的胸膛之上,而且據(jù)當時那些跟著九安侯進到山洞中的兵卒形容,當時的戰(zhàn)況無比的激烈,以至于九安侯力竭之下陷入了昏迷。”
韓江搖了搖頭,認真的解釋道。
聽完韓江的講述,朱元璋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對于胡非的贊許一時之間難以言喻。
他沒有想到,胡非這次的任務居然能夠完成的這么漂亮,雖然驚心動魄,甚至與死神擦肩而過,但是結(jié)果卻是他最想看到的。
“好了,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緊接著,朱元璋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韓江答應了一聲,恭敬地行了一禮,緩緩退下。
走出養(yǎng)心殿的那一刻,韓江忍不住長吁了一口氣,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起來。
剛才有很多話他都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的心中隱藏著很多無法解釋,甚至可能沒有答案的疑惑。
作為習慣,他檢查過那些人的傷口,確認所有人都是被一招斃命的,而且絕對是一個絕頂高手所為,他不確定那個絕頂高手是不是胡非。
不過他也的確看到了在功臣廟前胡非擊傷那名春秋堂高手的一幕,知道如果換作是自己,未必能夠做到。
但是他總覺得,暗中似乎還隱藏著另一名可怕的高手,與胡非形影不離,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上一次在檢校職所當中只憑一招就將自己制服的那名黑袍老者!
可是他沒有證據(jù),不敢妄加斷言,更不敢告訴朱元璋,因為一旦證明不了,即便朱元璋能饒過他,胡非和那名隱藏在暗中的高手都不會放過他!
而且,在離京之前,他已經(jīng)隱約察覺到了胡非對自己的殺意,雖然他不確定,但是他絕不敢再冒險讓這一切變成真的。
如果一旦成真,不但云奇的事會敗露,自己也就真的難逃一死了!
所以,剛才在大殿之中,他一句不該說的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