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薦老夫入朝為官!”
燕王懵逼了。
向來寵辱不驚的他,聽到姚廣云這話,直接面色大變。
我?
燕王?
舉薦你姚廣云入朝為官?
你可是被先帝稱之為帝師啊!
讓我來舉薦?
什么意思?
逗我玩?
玩笑之話?
想入我的門下?
大魏開國以來,有個不成為的規(guī)矩,那就是誰舉薦的官員,這個官員就默認為此人一派。
在政見和利益上,都應(yīng)當一致。
不然就會遭到百官的冷眼,被人看不起。
連自己的舉薦人都不幫,忘恩負義,白眼狼。
一時之間。
燕王都不知道該怎么回復(fù)了。
“怎么?燕王不愿意?”姚廣云面帶微笑的看著燕王。
眼神中帶有深意。
燕王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
“先生之才,何須要我舉薦?先生這是玩笑我。”
燕王生性謹慎,對于自己沒有搞懂的事情,都是以穩(wěn)為主。
所以他并沒有立刻應(yīng)下姚廣云的要求。
要知道姚廣云在京都的名聲,可不是一般人可比擬,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次想招募對方。
哪怕自己,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而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真的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反而不敢相信,這種情況稱之為疑心病。
此刻,燕王就是如此心態(tài)。
“老夫不過鄉(xiāng)野村夫,哪來大才,只不過對寶鈔之事有一點私人見解,還需仰望燕王舉薦?!?br/>
姚廣云謙虛的開口道。
端起茶杯,輕輕的品一品,仿佛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罷了。
聽到姚廣云提及寶鈔之事,燕王這個時候也冷靜下來。
心思轉(zhuǎn)動。
片刻時間,頓時明白過來,心中也是暗自一驚。
“本王明白了,姚先生,不知姚先生想去哪部?”
燕王認真詢問。
原以為姚廣云是玩笑之話。
看來自己那個弟弟寧王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居然能夠得到姚廣云的青睞。
這點是真的出乎他的預(yù)料之外。
當然,有些話,不能明著說出來。
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寶鈔之事關(guān)乎著大魏命脈,不管落入誰手,都繞不開戶部?!?br/>
燕王思索一番,緩緩的開口道:“以先生之才,入戶部輕而易舉,明日早朝,本王會讓人來向陛下舉薦先生的?!?br/>
親自舉薦肯定是不行的。
這只是說辭。
畢竟自己又不是攝政王。
怎么可能直接插手朝堂之事呢?
更何況當下改稻為桑之事正在關(guān)鍵時候。
做好此事,得到大魏民心,才是至關(guān)重要。
“如此,便多謝王爺了?!?br/>
姚守云出聲。
短短的交談,暗藏著機峰,智謀。
一場不見光的交易,就這樣達成。
攤開來說很簡單。
姚廣云:我,寧王的人,你給我安排個位置。
燕王:好,但伱要盡心盡力,聽我安排,大力促成寶鈔之事。
姚廣云:沒問題。
燕王:皆大歡喜。
隨后兩人就是洽談風(fēng)云,笑容不斷。
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猜測和小心。
……
京都秦王府。
柳嚴明一臉嚴肅認真的端坐著。
書房首座上,秦王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片刻。
秦王出聲了。
“刑部出手,力度不夠,你等下拿我令牌,去一趟大理寺,找大理少卿趙之云,他是我的人?!?br/>
柳嚴明一聽,頓時心中一喜。
他沒有想到,秦王手中還有這樣的人物。
大理寺在大魏,乃是審核官員的核心機構(gòu)。
也是最重要的一個部門。
其大理寺卿,掌平?jīng)Q獄訟,可以理解為大理寺的一把手。
大理寺卿是大魏的三大司法官之一,正三品。掌握大魏刑獄的最高的人。
置大理寺的最初目的,是因為地方官員的權(quán)力過大,可自行勾決死刑犯人,造成不少冤假錯案。
為了使刑獄匯總,始置大理寺,作為復(fù)審機關(guān)。
可以說,是刑部的頂頭上司。
而大理少卿,則是大理寺的二把手。
有這么一個關(guān)鍵重要人物入場,那么這次大魏寶鈔之事,可以說勝算再增三成。
想到這里,柳嚴明當即出聲:“多謝王爺,有趙大人加入,寶鈔之事,必定拿下?!?br/>
秦王點了點頭,道:“寶鈔之事,事關(guān)重大,務(wù)必確保萬無一失?!?br/>
“大理寺向來不屬于任何一派,就算是燕王也不過是掌握到寺丞一級,所以,還希望柳大人這次,認真上心,不然這結(jié)局可不好收尾。”
大理寺大理少卿之下為五名寺丞。
這個五名寺丞可以說是大理寺的三把手。
從權(quán)利上來說。
秦王的語氣很是平淡,但言語中透漏出來的意思卻很明顯。
你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這些都沒有問題,但事情卻要給我辦好,如果沒有辦好,那么后果很嚴重。
你自己掂量掂量。
“王爺放心!”
柳嚴明沒有多說什么。
事到此時,說什么保證,表什么忠心,都是廢話。
只有干活,拿到結(jié)果,才能證明一切。
……
京都之中,官員聚集。
三三兩兩。
皆是密謀商議。
一股無形的壓力,趨勢,在京都之中形成。
往日的悠閑,似乎不復(fù)存在。
諸多官員就連勾欄樓臺都不去了。
一個個都跟圣人賢者一般,神色凝重。
各種飛鷹傳書,飛鴿傳書,仆從送信,絡(luò)繹不絕。
大魏寶鈔之事,已經(jīng)開始以皇宮為中心,席卷了京都,朝著整個大魏擴散。
而皇宮之中。
姜靈此刻正在批復(fù)奏折。
將案頭上的這一批奏折批復(fù)完成之后。
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伸了個懶腰。
傲人的取現(xiàn),在偌大的宮殿之中,浮現(xiàn)出來。
輕薄的綾羅綢緞,緊貼其身。
肌彈膚破,一抹黑直長發(fā),惹人注目。
只可惜,這宮殿之中只有楚云柔一人。
外人根本無法欣賞到如此美景。
“陛下,您已經(jīng)忙活了兩個時辰了,是時候該休息一下了?!?br/>
楚云柔出聲,小聲的提醒。
作為女帝的貼身侍女,這些都是她的日常工作。
什么時候該洗澡了。
什么時候該吃飯了。
什么時候該睡覺了。
等等等等。
“時間過的這么快嗎?這就兩個時辰了?!?br/>
姜靈活動了下酸脹的手腕。
看了下宮殿外的天色。
已經(jīng)不復(fù)之前的明亮。
“現(xiàn)在什么時辰?”姜靈停頓了一下,開口詢問著。
“回陛下,申時三刻?!?br/>
楚云柔恭敬的回應(yīng)著:“再有一個時辰,您就該用餐了?!?br/>
申時三科大概是接近下午四點鐘的樣子。
姜靈聽聞,微微的思索了一下。
“擬制,宣四品掌殿司許守云為二品副總管,賜白銀萬兩,玉如意一對?!?br/>
昨天答應(yīng)了許守云的事情,今天肯定要做到。
雖說許守云說話總是讓姜靈堵心。
但她能理解。
此刻還不是攤牌的時候,得等到大魏穩(wěn)定下來之后,方可謀劃許守云忠心之事。
而且,這件事還得跟姚先生細細商量。
畢竟向許守云這樣的大才之人,百年難得一遇。
當下還是靠接頭人的身份,先以好處穩(wěn)住對方再說。
“陛下,這……是!”
而楚云柔一聽,頓時心中震驚。
原本她是想勸阻陛下的。
但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許守云那俊俏的面龐。
頓時一改話語,直接應(yīng)承下來。
雖然說從四品一下子直接升到二品,有點不符合常理。
但誰讓陛下看中了許守云呢?
怎么說陛下其實也是不過雙十的少女,有點懷春之心很正常。
更何況許守云那么好看,且不過是一個太監(jiān)的調(diào)動,這是皇家內(nèi)部的事情,跟朝堂無關(guān),影響不大。
只是還沒有等她心中平復(fù)下來。
女帝又開口了。
“再賞賜莽服一件、玉帶一條。”
姜靈出聲。
她想的很簡單,接下來東廠成立,許守云肯定是負責東廠之事。
從然會接觸朝堂。
有莽服和玉帶,也能方便許多。
在大魏,莽服和玉帶是一種有別與朝服的賜服,莽服和玉帶是這種賜服中的最高級別,只有皇帝特別信賴,恩寵,才有機會獲得。
換個簡單的說法就是,這個人,是朕看好的人,你們給朕悠著點。
“???”
楚云柔,直接震驚,楞了片刻,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的應(yīng)承下來:“是!”
表情雖然淡定,但內(nèi)心的震驚情緒,楚云柔此刻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陛下對那個小太監(jiān)還真是皇恩浩蕩??!
這還沒有開始見面,就賞賜了這么多。
這要是以后過來陪伴陛下,那么……
想到了這里,楚云柔心中一緊,對自己的地位開始有了一種危機感。
心中暗道,看來以后要跟許守云打好關(guān)系。
如此賞賜,就算是朝中的那幾位閣老,也沒有享受過。
沒有過多的耽擱。
楚云柔開始擬旨。
皇宮內(nèi)的圣旨,一般情況下都是由她代寫。
寫好之后,交給陛下過目,確認沒有問題,就蓋上玉璽大印,然后找司禮監(jiān)去宣讀。
先帝上次后宮嬪妃就是這么個流程。
很快,楚云柔就寫好了。
交給女帝過目,沒有任何耽擱,直接蓋印。
完成好這一切之后,楚云柔就帶著圣旨前往司禮監(jiān)殿。
宮殿內(nèi)。
姜靈呢喃自語:“許守云,希望你能為大魏效力,而非細作死士。”
這也是姜靈一直沒有攤牌的原因。
她害怕許守云這個敵國奸細是那種死士,寧死不從。
當下大魏正處于風(fēng)雨飄搖之中。
自己又未曾徹底掌握大魏這艘航行之船。
身邊可用之人,幾無一人。
如果一旦攤牌,那么……
想到這里,姜靈心中的憂愁又曾了幾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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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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