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夙瞳突然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拉了上去,脫離水面,跌到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鼻尖傳來清冽的氣息,似乎還有些血腥味。
他努力的抬起沉重的眼皮,想看清那人的模樣,可身體已經(jīng)撐到了極限,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看著昏迷的夙瞳,銀笙皺眉道,“怎么每次都跟弱雞似的,麻煩。”
話落,又道,“炎祁,給他檢查一下?!?br/>
“哦?!?br/>
炎祁給夙瞳做了個全身掃描,完事后走到銀笙身邊,道,“宿主,他中了克制魔族的化魔散,如果我們再晚來十分鐘,他肯定就沒救了,還好我們及時趕來了?!?br/>
說完,炎祁還慶幸的伸出小手拍拍胸口。
要是夙瞳掛了,它怕是也要完了。
銀笙拿出一件披風(fēng)裹住夙瞳,彎腰將人打橫抱起來,大步朝水牢門口走去。
炎祁暗想,原來宿主也沒有那么絕情?。?br/>
知道夙瞳冷,還貼心的把披風(fēng)給人家裹上了。
不得不說炎祁想多了,銀笙只是嫌夙瞳身上太臟,怕弄臟了她的衣服而已。
畢竟,她是個愛面子的人。
剛走出水牢,周圍就涌出了大量的幽冥谷弟子,還參雜了一些外面的人。
谷曲早在抓住夙瞳時,就把他魔人的身份公布了出去。
是以,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夙瞳是魔人。
而銀笙的身份就比較尷尬了,除了谷曲和見證那件事的人,幾乎沒人認識她。
所以那些人在看見她抱著夙瞳時,下意識的就把她當成了魔族的人。
“大膽魔族,竟敢公然闖入幽冥谷水牢劫人!”
旁人趁機拍馬屁:“要不是谷主神機妙算,說不定還真就讓這魔人逃了出去?!?br/>
“谷主,谷主人呢?”
眾人環(huán)顧四周,紛紛從對方眼神中看見了疑惑。
“不知道啊,不是你跟在谷主身邊的嗎?”
“我不是,我沒有啊,你可別誣賴我?!?br/>
“我明明看見的,就是你!”
“你眼瞎吧?這么多人不說,偏偏咬著我不放?!?br/>
“你才眼瞎,敢罵我,活膩了吧你!”
……
那群人吵了半天,銀笙抱著夙瞳的手都酸了。
她隨便找了個地方將人放下來,揉了下酸痛的手,嗓音清淡的道,“我知道你們谷主在哪兒?!?br/>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停止了爭吵,紛紛看向銀笙。
“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谷主在你手上?”
“魔族人最為狡猾,大家小心別上了她的當!”
那老頭上前兩步,陰沉的目光像是要將銀笙凌遲一樣。
谷主不在,谷內(nèi)弟子和那些人都下意識的把老頭當成了領(lǐng)頭。
“林老,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我看,我們還是先殺了這個魔女,然后再去救谷主算了?!?br/>
有個脾氣暴的大漢不耐煩的道,手里的大刀像是隨時要揮出去一樣。
離他近的弟子紛紛往旁邊移動,生怕大刀一不留神就砍在了自己身上。
被稱為林老的那個老頭聽見大漢的話不贊同的道,“這可使不得,萬一谷主真在這魔女手上,那殺了她,谷主恐怕也會有危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