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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日逼逼圖 院子里的梨花開的一片雪白如輕

    ?院子里的梨花開的一片雪白,如輕煙一般掩映著朱門綺戶,幾只蝴蝶在花間追逐嬉戲著,春光正濃。

    屋內的人卻只剩下了一口氣在,瘦如紙片的身子,襯得她身下的雕花木床,更加的寬大而空寂。

    桂枝幫花嬌掩了掩被子,強掩悲聲說道:“花姐姐,你且放寬心思,過兩天就好了。”

    床上的人并沒有回答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桂枝心中一酸,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滴到了冰涼的綢緞被面兒上。她再也不羨慕花嬌能做九姨娘了,遇到了大爺這樣的人,別說是享福了,一個不對,小命也難保。

    躺在床上的花嬌,傷痕累累,身子也早己是油盡燈枯了,她思量著還是死了的好,死了就可以解脫了。雖說穿到這個世界上還不到兩個月,卻是受到了她一輩子也沒受過的羞辱與折磨。柳含泰的九姨娘真不是人做的。

    柳含泰是昌意侯長子,母親是當朝權傾天下的宰輔高希圣的長女。母親在他五歲時就故去了,父親憐他幼年喪母,很是縱著他。有了強大的靠山,以及父親的縱溺,他在京中自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養(yǎng)的脾氣也是暴虐的很。

    這里并不是昌意侯府,而是柳含泰在外面的一個別院,雖說只是別院,可也是占地廣闊,里面亭臺樓閣,斗拱飛檐,打理的極是齊整。因有一次父親說他侍妾太多,他索性就將幾個小妾都安置到了這里,只留了正頭妻子在家中,不過是十天半月才回府一趟,請個安,旁的時候就留在別院恣意取樂。

    花嬌與桂枝本是城中開香料鋪子的陸家的丫環(huán),只因一年前家主陸實誠南下販賣香料時翻了船,不但折了本,連命也沒保住,只留下了一屁股的債。陸大奶奶只好將家中的小廝、丫頭都賣了,填補債務。

    花嬌與桂枝都被賣到了柳含泰家中。其實花嬌長的并不算太拔尖,只是小臉白浄,配上大大的眼睛,看起來倒還惹人疼。

    柳含泰本是給新納的八姨娘賣丫頭,沒想到卻是一眼看上了花嬌,只覺她那張小臉如那清晨帶露開放的小花兒一樣,惹人愛戀,就收她做了九姨娘,讓桂枝做了她的丫環(huán)。當時桂枝心中還很不甘,覺得自己與她同是丫頭,如今她倒做了自己的主子了。

    柳含泰納了花嬌后,也只新鮮了一陣子,就丟在腦后了。前一陣他看上了外面的一個粉頭,有一陣子沒回別院,那一日喝醉了酒,也不知想起什么了,到了花嬌房中。花嬌正來著月事,那柳含泰yin心上來,那里管那些,按著她狠做了兩回,弄得滿床都是血。

    后來花嬌的月事就淋淋漓漓一個月沒有斷,飯也吃不怎么下去,身子越來越瘦。終于在一個早春的夜晚她含悲而去了。

    現(xiàn)代的花嬌就是在那一晚穿了過來的。她不了解情況,所以就一直沉默著,幸好身子的原主這一陣子也是幾乎不說話,所以丫頭桂枝也沒有懷疑,只是沒事兒時就跟她說話,可能是想安慰她,好好將養(yǎng)身子,努力活下去。

    雖說往日的姐妹做了自己的主子,桂枝心中有些不甘,可是花嬌性子弱,自己跟著她從來沒有挨過打罵,要是她死了,自己被分到別的姨娘院中,還不知怎么的呢,所以她是真心的不想讓她死。

    一個來月過去了,花嬌從桂枝的話中慢慢的知道了這些事情,身子也漸漸的好了起來??墒沁€沒等她想好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那一天柳含泰又來了。雖說花嬌沒見過這姓柳的便宜老公,可是見桂枝上前行了禮,口稱大爺,她自然也明白了,這就是那混蛋柳含泰。

    花嬌也學著桂枝的樣子,上前行了禮。柳含泰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陰沉著一張臉,凌厲的眼神一直在花嬌臉上逡巡。

    花嬌被他盯的頭皮一陣發(fā)麻,莫非自己這個冒牌貨已經(jīng)被他認出來了?

    只聽他冷哼一聲,手一甩,扔了一件東西在地上?;▼尚毖垡豢?,卻是一個用金線繡了鴛鴦戲水圖樣的海棠紅色的荷包。

    花嬌卻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就低著頭沒有說話。

    “呵呵,爺今兒可算是開了眼界了。說什么身子不好,不能伺候爺,卻原來是瞞著爺去偷人去了!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給爺帶綠帽子!”

    花嬌雖不知道這身子的原主到底有沒有偷人,也不知這荷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但是她卻知道,這種事情,是打死也不能承認的。何況看那柳含泰臉色猙獰的樣子,好像是隨時要撲過來把自己撕成碎片一樣。她心中害怕,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求爺明鑒,我每日都在這屋中,從來沒有出過門,怎么會偷人呢?”

    “大膽的賤婦!你親手繡的荷包,都從那下、流種子身上搜出來了,你還想抵賴嗎?”柳含泰騰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還不快快給我脫光了衣服,跪到這兒!”

    花嬌又驚又怕,心中更是一陣惡寒,有些不敢置信的抬頭看了柳含泰一眼。她想過他會狠狠的打自己,甚至想著,沒準直接就將自己打死了。卻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要自己脫光衣服跪著,這是要從身到心,從精神到,一起蹂躪啊。

    “看什么看,偷人你還有理了!”柳含泰上前一步,一腳就將花嬌踢到了地上。又踢了一腳跪在一旁低頭不語的桂枝,說道:“去,把她的衣裳給爺扒下來?!?br/>
    桂枝哆嗦著,上前就要去脫花嬌的衣服。花嬌下意識的揪著領口,往后挪了一步。

    柳含泰似是極不滿意桂枝的猶豫和手軟,一腳將她踢到了一旁。將花嬌按在了地上,嗤啦一聲一將她的衣服撕開了,三兩下就將她扒了個精光。從腰后扯出了一條鞭子來,舉手就打。

    花嬌光著身子,抱著頭在地上亂竄,想要盡量的避開??墒潜拮舆€是毫不留情的,一下一下的打在她光裸嫩白的身子上。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極度的羞辱與疼痛,一下子將她擊垮了。

    柳含泰一氣打了二十幾鞭子,見花嬌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都不怎么動了,這才冷哼一聲出去了。

    后來雖然也有好醫(yī)好藥,好吃好喝,可是花嬌的身子還是一日不如一日,撐了沒幾天,她就香消玉殞了。

    臨死前她有些苦澀的想,難道只因為自己與這個小妾同名,所以就要來替她挨這一頓鞭子嗎?還是說這是自己的前世,只因為對這件事無法釋懷,所以經(jīng)了幾世的魂魄又回來感受痛苦了?不然的話,自己這算是那門子的穿越?

    當花嬌再一次睜開眼,卻又看到了桂枝的那一張熟悉的臉寵時,她不禁有些絕望的重新閉上了雙目,不想接受自己竟然還沒死的事實。只覺桂枝那看起來還算整齊的面容,竟是比那牛頭馬面、地府惡鬼還要驚悚的多。

    只是讓她感到奇怪的是,身上的鞭傷竟然不疼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頭疼。

    “好了,好了,別裝了。醒了就醒了,你還想一直躺著不干活啊。現(xiàn)在小爺可沒在這里,你也不用做出這一副嬌羞的樣兒來。”桂枝的話帶著一股子冷嘲熱諷的勁。

    她以往說話的腔調可不是這樣的,講話的內容也不太對,花嬌有些納罕的又睜開了眼。這一次她瞧仔細了,這個屋子并不是她住在柳家別院的那個屋子,當時她睡的床是雕花的四柱帶圍子的楠木大床,被子是大紅的纏枝番蓮羽緞被面,就連帳幔都是質地輕軟的煙羅紗做的。

    而眼下這個屋子很小,約摸只有十幾平方,擠擠的放了兩張小床,窗戶根兒靠著一張木頭桌子,兩把椅子。而自己身上蓋的,則是一條青布印花的棉被,床上連帳子都沒掛。

    眼前只除了桂枝這張臉外,跟花嬌閉眼前的景象沒有任何相同之處。其實如果仔細看的話,連桂枝也有不同。當日她穿著月白色的紗衫兒,青碧色的挑線裙,青緞子的掐牙背心,頭上還插著一支鑲珠的金釵。如今卻只是一身灰藍色棉布襖裙,頭上只戴了一根做工粗糙的銅簪子。

    莫非這里不是柳家,而是當日花嬌做丫頭時的陸家?

    花嬌心中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看這樣子,自己這是又重生了?她記得桂枝曾說過,一年前自己不小心跌倒了,可好頭撞到了一塊尖石頭上,血流得滿臉都是,眼晴都被糊的睜不開了。陸家小爺陸銀正好看到了,就將她抱回了屋中,又急急的讓人去請郎中,過后還噓寒問暖的,來看過她好幾次。

    桂枝那時語氣中也是帶了一絲淡淡的惋惜與調笑:“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那時我很是嫉妒,以為姐姐要做小爺?shù)奈堇锶肆?。誰知過了沒幾天兒,老爺就出事兒了,陸家一下子就垮了,咱們卻落到了這里。柳家比起那陸家來,可不是好了千倍萬倍?花姐姐且放寬些心思,要是以后有個一男半女,這一輩子了可就是享不完的福了。”

    卻說桂枝見花嬌雖是醒了過來,卻并不說話,只是瞪著兩只大眼晴,一會兒看看屋子,一會兒又看看自己。倒像是不認得這地方,也不認得自己這個人似的。她心中就有些沒好氣,心想,裝出一幅可憐樣兒,給誰看呢?她也不再理花嬌,扭臉站了起來,一甩簾子出去了,跟外面的人說道:“姜大哥,花嬌她早就醒了,傷口也沒事兒了,叫小爺不必掛念?!?br/>
    門外一個小廝應了一聲,兩人又閑話了兩句,這才走了,桂枝也沒再進來。

    花嬌忍著頭痛坐了起來,在屋中找了一面銅鏡照了照,見自己也穿了一身跟桂枝一樣的灰藍色棉布襖裙,頭上纏著一圈白布。

    果然是重生到了一年前,花嬌也不知自己是該悲痛還是該高興。雖說沒能穿回去,也沒能重新投個好胎,不過總算現(xiàn)在自己還是陸家的丫環(huán),還不是那人渣柳含泰的小妾。自己還是有希望避開他的,以后再想辦法從陸家贖了身,就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了。只是這時間卻也太急了些,算起來,再過幾天陸實誠就要南下販貨去了,等他出事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也就是陸家敗了的時候。

    只有短短的幾天時間了,花嬌想,憑自己一個小小的丫頭,可怎么才能阻止陸家這場闖禍事,保住這個暫時的避風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