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輕松,不愧是巫女說的話,一派完全不負責任的姿態(tài)。
天帚把腦袋偷偷伸出去,摔下去應該會很疼吧?
“對沒有翅膀的人來說,這是一次很難得體驗飛翔的機會?!?br/>
體驗墜崖自殺的機會嗎?不要說摔得粉身碎骨,半路已啄成肉碎。
呱呱!
蛇鷲在懸崖邊呼喚。
“來吧,蛇鷲們已經(jīng)準備好了,它們會幫忙阻截偷襲者。這種在食物鏈頂端的生物是很難馴服的,還特會討價還價,我可是用了一年份的海蛇作代價的。”
她剛剛在聊這些嗎?
“對了,這是契約和賬單,麻煩交給迅飚陛下,還有叮囑他一定要按時給蛇鷲送上食物,不然會發(fā)生不幸的事情?!?br/>
還真的老實不客氣。最后一句又是幾個意思?霆霓硬著頭皮接過她的委托。
“魔界每位魔族都應該為世界和平作出貢獻的?!?br/>
那是她自個的和平而已!算了,風之國那么長的海岸線,捉幾條海蛇不是問題,迅飚不會跟他或她計較的,大概。
“雯,麻煩你說一下要點?!?br/>
“是,是!”懸崖上棲息的鷹隼是越過邊境最危險的障礙,那么接下來,他們能否安然到達,是掌握在……她手上嗎?
雯暗暗深吸了口氣。
可忽略原居民的情況下,從裂谷底部席卷而上的旋風是他們首要警惕的,不能往旋風里跳,身上也不能有任何能接風的物件,諸如披風的是絕對不能穿的,旋風有異常的吸力,一旦被吸進去會帶到很遠的深谷,他們現(xiàn)身處風平浪靜的懸崖邊緣是完全體會不到對岸的驚駭狂風。400米往下,風勢就會逐漸減弱。但在之前必定得心不要被卷進風里去了,旋風甚至可以侵蝕防御魔法,只能通過巖壁借力躲過,往下的巖壁比較光滑,心看就能分辨。
裂谷下是一種以食用鷹隼舍棄的獸骨為生的植物,全株的汁液都有強腐蝕性,如果已經(jīng)不能避免掉落,一定要用防御魔法好好保護自己。只要有生還者,風之國駐守的守衛(wèi)就會來撈人。
這是千萬年形成的生態(tài),是兩國重要的天然屏障。
“雖然此前給迅飚打過招呼,不過現(xiàn)在的守衛(wèi)是敵是友還不清楚。必要時不惜動武,魔隼已經(jīng)前往風之國的宮殿通報。”然后,他看著人類孩,“你能應付他嗎?”
“不能?!彼龜蒯斀罔F地回答他的問題。
霆霓頓時無語。
“不能?”
“我昨天是真的害怕的。”都發(fā)抖了,不是看得到了嗎?
那不是一般的嗜血者,他和雷光一樣攜帶著狂暴的基因,觸動某個點,就會失去控制。但,爅的心思很矛盾,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她自然不能看透。這種情形最糟糕的狀況是,炸彈隨時都會爆炸,這世上沒有任何溫和的手段安撫一只失去理智的野獸。以暴制暴的手法,最終的結果是兩敗俱傷。
施暴從來不是她的手段,只能放棄了。
“那斗場上你還一副拽得要死要活的嘴臉?!?br/>
“你和時雨不是有在幫我嗎?緊要關頭,你還是會幫我的。朋友就是要互相幫助的。”
誰跟她是朋友?簡直是臉皮三尺厚,還欲伸出魔爪套近乎,霆霓馬上躲開。
“不要那么害羞嘛,哈哈……”看他夸張的舉動,她不禁大笑起來。
伏爾坎出發(fā)的追兵已經(jīng)到了,還有心思開玩笑嗎?雯轉(zhuǎn)過身,不看他們,反正她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
“天帚,你第一個下去,曙雀跟著,然后是云翳,再來……”他看著雯,“我能信任你嗎?”
雯怔住。
他能信任她嗎?
雖然她加入了伏爾坎的守衛(wèi)隊伍,但從來不是委以重任的對象,就算失敗了,也沒有人當一回事。一直以來,她都只是被調(diào)戲的對象,她珍愛的昆蟲魔獸也只是用來惡作劇。
“我能信任你嗎?”——她能承擔這句話的重量嗎?
“用吠蛛的蛛絲應該可以做緩沖?!?br/>
“你連那個也有,了不起。”玥沖到她跟前,豎起拇指。
“這沒什么!”
“那他們拜托你了?!?br/>
“是,請放心。協(xié)助霆霓殿下,安全送幾位到達風之國,是霖大人的命令,這一定也是雷光陛下的心愿,我一定會辦到的?!?br/>
霖大人的命令,雷光陛下的心愿?
是嗎?可是她感覺到的不止那樣,有顆芳心暗許了,這樣真的好嗎?霆霓有愛人的了,還是個男人的說。
沿途上也有不少對霆霓拋媚眼的性感妖魔,霆霓可是眼角也不瞄一下的,看起來病得不輕。
他把那個神不守舍,正胡思亂想的腦袋擰回來。
“我來殿后。”
“那么便宜我?”
“在全部跳下去之前,你要保證他們安全。天帚,準備!”爅已經(jīng)來到跟前了。
“是!”
天帚把所有行裝打包整齊,身上只留佩劍??礈室粋€旋風過去,天帚傾身往懸崖墜落。
他不知這個雯到底可不可信,之前還要拿玥姐的命。
但風是他朋友,這次不能與之同行,還要面對更強的風系魔族一樣,沒有昆蟲的幫忙,他也不能輸。
從懸崖口到00米處,這里的風異常地猛烈還鋒利,它有如一雙欲望的魔手,準備把一切拉進深淵,這雙手布滿荊棘,擦過臉頰都有一陣割肉的刺痛,衣服稍稍碰及,馬上被撕割并卷進風里。難怪說他的傷不能承受,說不定真的會被一塊一塊撕裂。他慶幸纏繞身上的蛛絲頑韌。
用風來對抗風,如果力度不足,反而被吞并。
雯的蜘蛛絲還能幫助他粘附巖壁,躲過旋風的吞噬。
只要到達400米下方,風暴即減弱,接下來他要面臨的是無法控制的身體將要像根蔥一樣高速插進吃骨頭的植物里。
騰云,但是如此的高速,即便是騰云也沒法承接。
砰!
類似鞭炮的巨大響聲在他背脊爆炸開來,是吠蛛的蛛絲,雯放出蛛絲拉住天帚。
腐蝕性的汁液發(fā)出吱吱的響聲,天帚穿過騰云,差一點,一點就和蘑菇親吻了。
“我之前以為是笨豬跳,原來是高飛跳?!?br/>
“專心一點!”
在一聲“叛徒”的斥責中,雯跳下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