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狐?
聽了奢比尸的話,幾位祖巫神情不一,或是惋惜,或是懷念,又或者,面無表情。
畢竟不是每一位祖巫,都與她們有交情。
“我記得,青丘狐族,似乎已經(jīng)滅亡了許久了吧?”
燭九陰的略微低沉的聲音出現(xiàn),打斷了此時的氣氛,略微有些不合時宜。
伴隨著他那眸子幽幽的轉(zhuǎn)動,似是看到了什么,微微點頭:
“看來我記得不錯,這青丘狐族,已經(jīng)滅亡了不少個會元了?!?br/>
“滅亡這個詞語用的不合適,應當是用作‘流亡’才合理?!?br/>
奢比尸收回的心思,語氣當中有些莫名的情緒:
“青丘狐族之所以提到故鄉(xiāng),那是因為,我便是從中走出。”
他見著其余幾位祖巫都是向著自己看來,只是靦腆的撓了撓頭,直接在混沌當中坐了下來:
提到故鄉(xiāng),便是會引出他們誕生時候的故事。
那種故事,夾雜著三分的率真,剩下的七分,多數(shù)都是丑事。
“我誕生之地,稱之為大荒,按照現(xiàn)在去看,應當是在東勝神洲與北俱蘆洲之間的地方。
這青丘狐,乃是青丘之地醞釀出來的天生物種,尤其擅長幻境。
那時候我為了睡個好覺,經(jīng)常去捉來青丘狐拉我入幻境睡大覺......”
他說到這里,抬眼看向自己的諸位哥哥姐姐,見著其神情沒有絲毫變化,輕呼了一口氣:
“伴隨著我一直睡覺一直吃東西,我的實力也在逐漸的變強。
那日我吃了一頭異獸,怪撐的慌。想要去找他們拉我入夢的時候,他們說青丘將要淹沒什么的,我也沒有去管。
再一覺醒來,便是見到你們了。”
句芒聽了這話,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抽:
“就是你一覺長眠,將自己近乎化作了一座山脈,自身的巫之氣息收斂不住,被我叫醒那次?”
奢比尸聽了這話,自然而然的點點頭,語氣頗有認同:
“是極是極,還是二哥身上的氣息讓我好受?!?br/>
其他祖巫聽了這話,也是都將目光看向了句芒。
見此他瞪了奢比尸一眼,見著其訕訕一笑低下頭去,嘆息一聲:
“我之權柄諸位弟弟妹妹也知曉,正是生機與木,當時因為這事情,不知多少的大荒生靈,因為奢比尸沉睡之時,身上的亡與毒之權柄擴散而喪命。
為了那爛攤子,當真是浪費心神?!?br/>
原來是這事情.......
眾巫族自然是知曉這其中事情,句芒當初為了救贖和喚醒奢比尸,可是以斬了一條翅膀的代價,才令那樣一片荒蕪的大荒之地煥發(fā)生機。
“對了,當時的時候,大哥帝江,便是住在青丘之外的天山上,他應該知曉什么。”
奢比尸的聲音傳出,打斷了他們的思緒,轉(zhuǎn)而卻是又聽見其開口:
“不過真是想不通,那青丘狐為何要幫妖族,化作東皇太一的身影將我們帶到這里來?!?br/>
要遭!
而就在這時,一聲鐘聲自極遠之地傳來,其余的六位祖巫一時間想起了什么,皆是神情微變,話語異口同聲:
“大哥!”話音至此,他們不再猶豫,周身濁氣涌起,向著來時的方向遁去。
大哥?
奢比尸聽了這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爬了起來,展開翅膀追了上去。
一雙雙骨翅舞動之時,無盡的死亡氣息出現(xiàn),就連周遭的星辰,都暗淡無光。
.......
鐺--
混沌之中又是一聲鐘聲響來,重新震碎了地火風水,目標所過之處,就像是只有一個結(jié)局:消亡。
而就在這時,作為祖巫之首的帝江四雙翅膀都微微亮起,散發(fā)出難以言明的光芒。
翅膀微微晃動,這鐘聲似是遇到了什么,直接穿透了過去,重新向著極遠處毀滅。
“若是你巫族愿意與我妖族聯(lián)合,這洪荒當中,有誰能夠抗衡?”
帝俊看著帝江的身影,語氣似是感慨,似是惋惜:
“當真是,可惜了。”
“哼哼,你成為妖族的皇者,并非是因為你就是妖族的皇者?!?br/>
祖巫帝江自是聽出了帝俊話語當中的意思,盯著東皇太一,聲音微冷:
“怕是東皇太一,才能夠明白,我的心思是如何吧?”
東皇太一自顯露出身影來之后,從來沒有說過一言。
他聽了帝江所言,先是頓了頓手中的盤古鐘,轉(zhuǎn)而周身之上的金烏之炎極致燃燒起來,伸手一只巨大的金烏法相一同出現(xiàn)。
手腕一轉(zhuǎn),猛然砸下,力道比之前的任何一擊都要強:
“我妖族與巫族,絕無可能!”
這一次東皇太一的目標,并不是帝江,而是火之巫族祝融。
相較于手段相當難纏的帝江,和這其中戰(zhàn)力最高,一只守護在最為中心的祖巫玄冥來說,他更傾向于對這祝融出手。
因為對方的手段,是駕馭火焰。
而按照巫族那所謂的權柄之說,自己這樣的三足金烏,屬性與火,受對方所執(zhí)掌!
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是有可能,自然是要讓這位吃些苦頭。
不好!
祝融感受著這一道的攻擊,神情微微凝重,他祭起手中火神锏火焰凝結(jié)之下,化作了一層層的大盾,將他層層包裹。
帝江也是施展自己的空間權柄,幫助其將這道攻擊挪移開,但畢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是阻擋了一部分。
轟隆隆--
一聲巨響傳來,那層層的火焰開始潰散,最終是祝融的身影出現(xiàn),神情多少有些不好看。
這一擊雖說沒有讓他出現(xiàn)什么傷勢,但是還是讓他相當不好受。
“既然是這樣,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東皇太一搖動手中盤古鐘,混沌當中星落如雨,一點點的串聯(lián)起來,其中竟然蘊含著不小的星辰之力。
這些星辰之力勾連起來,光芒閃爍,定住周遭,以這盤古鐘作陣中心,凝結(jié)作了大陣樞紐。
星辰大陣!
帝江見此,神情一時間也是不復之前,低呵一聲,身后的雙翅已經(jīng)開始輕輕顫動:
此地怕是,不宜久留。
而就在這時,伴隨著無窮的濁氣,幾位祖巫駕馭著濁氣,呼嘯而來,沖的這大陣搖搖欲墜,站到了帝江身旁。
奢比尸吊在最后,不同于其他的祖巫,他的狀態(tài)說生不是生,說死又不是死。
所以說,腦袋稍微不是那么靈光。
見著這場景,他怒氣涌起,直接化作了自身祖巫之相,張開充滿尸氣的大手拍下。
“你們竟敢騙我!”
大戰(zhàn)至此,已經(jīng)是一觸即發(fā),但是轉(zhuǎn)眼之間,他們都沒有出手。
隨著一聲仙鶴啼鳴,兩小童子駕鶴而來,手中捧著一張絹帛。
“莫要出手!”
一眾大神通者的目光,也是隨著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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