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陸澤瑄帶我回了家。離開前,陸阿姨語重心長地握著我的手,說:“夕陽,如果第一胎是女兒,一定要讓澤澤多帶她。等她長大了,就不怕她被澤澤這樣的男人騙。如果是兒子,一定要讓他遠離澤澤,省得他帶壞我的乖孫子”我看著陸阿姨誠懇地表情,只想問:你們是不是想太遠了?
回家的路上,陸澤瑄嘴角含笑。我靠在車上,慢慢地進入了夢中。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到的家,只知道睡醒的時候已經(jīng)躺在床上。陸澤瑄單手抱著我,睡得十分甜。我輕吻了吻陸澤瑄的額頭,小心翼翼地起床收拾起昨天帶回來的行李。
不過收拾到一半,陸澤瑄就從身后抱住我。下巴墊在我的肩上,氣息不斷劃過我脖子的皮膚。我繼續(xù)掛、疊衣服,穿衣鏡里的我也是滿臉笑容。
“我剛剛做了個噩夢,夢里面你走了。趁我不注意的時候,你一聲不響地走了”陸澤瑄抽泣一下,“我嚇醒了,睜開眼睛沒有看到你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不在了。小胖,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陸澤瑄的手在顫抖,心跳也比以前更快。我握住陸澤瑄的手,“嗯,我不會離開你的。陸澤瑄,我再也不會說離開了?!?br/>
說完后,陸澤瑄的顫抖停下了。原來在感情里,不僅僅只有我會害怕,對方也會害怕。害怕彼此會離開,害怕彼此會再也不見,更害怕彼此會成為陌生人。
“早上想吃什么?”我拍了拍陸澤瑄的腦袋,“別賴著了,幫我挑幾件衣服吧!不是下午的高鐵嗎?怎么都得收拾一下,帶點兒衣服去吧!”陸澤瑄瞬間來了精神,從柜子里拿出一只行李箱,收拾衣服的速度不是一般地快。我笑了笑,開始做早餐。
九點剛過,老九來了。我和陸澤瑄正坐在客廳看電影,拉起窗簾看鬼片,敲門聲直接嚇得我小心臟亂跳。陸澤瑄倒是露出了一臉的享受,我就不明白了,看個鬼片有什么可享受的!
“我不會打擾你們了吧!”老九的目光在我們身上來回掃動,“不過,這么大白天的就開始親熱,真的好嗎?”
“怎么不好?”陸澤瑄摟著我,嘴立刻貼上我的臉,推都推不開,“這是我媳婦兒,又不是偷別人的,怎么不好了?我看你是自己找不到媳婦兒,在嫉妒我是不?”
我看著老九,無奈地聳了聳肩。老九也嘆了口氣,從包里取出了車票,“下午一點半的高鐵,跟往常一樣,咱們直接去高鐵站,陳露會去接叔叔阿姨?!?br/>
“嗯,好?!标憹涩u突然像是響起了什么,偷吻我的唇,“對了,叔叔阿姨平時都喜歡什么呢?穿多大的衣服和鞋?愛吃什么?馬上就要去見未來岳父岳母,急需補課?!?br/>
我給老九倒了杯果汁,“我爸以前喜歡抽煙,現(xiàn)在血壓高了之后也戒了。平時最愛玩斗地主,不愛運動。我媽喜歡買衣服、鞋之類的,平時也沒什么特別的興趣愛好。阿姨愛吃堅果之類的,會戴石榴石、玉石這類的首飾。叔叔嘛!抽煙、喝酒、股票和美食,也比較喜歡玩兒撲克,不過是拖拉機。”
“那穿衣呢?”陸澤瑄雙手撐著臉,“媽媽喜歡買衣服,那穿衣服一定很有品位吧!”
“還好吧!我不太愛跟她上街買衣服,她喜歡的衣服風格跟我不一樣?!蔽易诶暇艑γ妫^續(xù)榨果汁,“她每次買起衣服來就跟售貨員要小碼,穿不上才肯承認自己不能穿。不過,什么叫媽媽?”
陸澤瑄笑了笑,“你媽不就是我媽嗎?我還有點事兒,午飯之前一定趕回來。老九,其他的就拜托你了。”說完,從老九的口袋里掏出車鑰匙,留下瀟灑地背影出門了。我和老九對視一眼,會心一笑喝起果汁來。
回房收拾東西,無意間翻出了行李箱隔層的雞血石。這是父親在我二年級時送的生日禮物,用了半個月的工資買來的。我握著它,就像握著回憶,甜蜜卻又伴隨淚水。
“爸,你你今天有空嗎?”我還是撥通了父親的電話,縱然我們已經(jīng)許久未交談,不過只是那些話說不出口而已。爸爸在電話里沉默了,不知道是因為他無話可說,還是因為接到我的電話而感到震驚??傊娫挼哪穷^沒有聲音。我還是打破了沉默,“今天,我會帶他回家。”
“你的男朋友嗎?”爸爸終于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我想,他的喉炎又犯了。電話那頭傳來了翻箱倒柜的聲音,“我開車去接你們吧!是在高鐵站嗎?”
我微微一笑,“不用了,我們打車回來。”
“幾點到?我去接你們,打車多不方便,我現(xiàn)在就去買菜準備。”爸爸輕咳一聲,聲音終于不再那么的沙啞。我本以為他會掛斷電話,可沒想到接下的話讓我的淚水直接滴落。爸爸沉默了一會,深吸了口氣,“夕陽,爸爸真的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下午一點,依舊是老九開車。我和陸澤瑄坐在后排。陸澤瑄戴著口罩和耳機,一臉疲憊地枕在我腿上睡著了。下樓時,看著他腳邊放著的大包小包,我的心是暖的。我沒要想到陸澤瑄會用一上午的時間去采購禮品,他照顧到了每一個人,包括我的繼父和繼母。
高鐵站,陸澤瑄一只手拖著行李箱,一只手牽著我,生怕我會跑掉一樣。雖然我有這樣想過,不過僅限于在這樣的公共場合。陸澤瑄畢竟是公眾人物,這樣的場合一般都有狗仔跟隨好在下車前,陸澤瑄給了我帽子和口罩。一穿戴好,整個人就露出了兩個眼睛,能認出來的,絕對都是真愛我的。
老九推著小車跟在我們身后,臉上那種神情,絕對是要問陸澤瑄漲工資的節(jié)奏。我假裝視而不見,畢竟不是要我的錢。我哼著陸澤瑄的最新專輯,旁若無人地走進vip候車室。
一踏進候車室,陸叔叔和陸阿姨的笑容就進入我的視線內(nèi)。我還沒開口,老九就開始抱怨陸澤瑄的不公平待遇。陸叔叔只是笑了笑,接過了一部分禮物。一點二十,我們?nèi)可狭塑?。老九將車鑰匙給了一個叫陳露的女孩兒,她是陸澤瑄工作室新請來的助理,我只見過她兩次。
高鐵上,我靠在陸澤瑄的肩上熟睡。聞著陸澤瑄身上的味道,我感到十分安心。只可惜三小時十分短暫,和平號的語音播報很快就將我從夢中喚醒。與陸澤瑄十指緊扣地手一直沒有松開,我們的戒指也緊緊相連:‘’
剛走到出站口,我就看見了爸爸。他站在人群里,頭發(fā)有些斑白。我牽著陸澤瑄,腳步漸漸加快。陸澤瑄也認出了長相與我十分相似的父親,回頭看了一眼陸叔叔和陸阿姨,指了指門口拉著我小跑起來。
一出了門,陸澤瑄直接取下了口罩和帽子,十分恭敬地伸出手,“林叔叔好,我叫陸澤瑄,是夕陽的男朋友?!卑职帚蹲×?,看著陸澤瑄許久都沒有回過神。我笑了,我和他真不愧是父女倆兒。
“陸澤瑄?”爸爸握了握陸澤瑄的手,深思的模樣就像在電梯里遇見陸澤瑄的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我家兒子拍過廣告,親家公一定是在電視上見過。”陸阿姨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十分親昵地摟著我的肩膀,“我是澤澤的媽媽,我叫程鳳兮。他是孩子他爸,名叫陸常國。這次我們來,是想談談兩個孩子的事兒”
“婚事?”我爸驚呆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我看著爸爸的眼睛,他也在看我。我點了點頭,爸爸這才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先上家,咱們再慢慢談?!?br/>
大眾的家用車,空間并不大。陸叔叔和陸阿姨上車后,就只能在坐一個人。我牽著陸澤瑄的手,笑著推老九上車,“我們走回去就行,沒有多遠的?!?br/>
目送車駛出停車場,陸澤瑄重新牽起我的手。我們漫步在這個人氣不算鼎盛的小縣城里,享受著沒有粉絲追捧的舒適??蓜傋吡硕昼?,一個熟悉的人影又出現(xiàn)了我們面前,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陸澤瑄笑了笑,“看來我們還挺有緣的,沒想到一回來就能遇見你。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有時間嗎?一起喝個下午茶吧!”我有些疑惑,可也沒有開口詢問緣由。
吳涵沒有拒絕,領著我們走進咖啡店。也許是因為店門臨近主街,里面的人倒是不少。我伸手替陸澤瑄拉低帽沿,有些擔心他會被人認出。陸澤瑄牽著我的手,笑著摟住我的肩,毫不避諱地跟在吳涵身后。吳涵挑了個靠窗的位置,這樣的位置是我偏愛的。
一坐下,吳涵就點了三杯咖啡。服務員離開后,兩人開始聊了起來。言談之間的語氣,就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從工作聊到生活,再從生活聊到工作煩惱。十分鐘后,陸澤瑄去了洗手間。吳涵看著我,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我無名指的戒指上,
“對不起!”吳涵喝了口咖啡,“我不知道我爸會跟你說那句話,也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找你,當時你為什么不告訴我,說不定”
“說與不說都沒有任何意義,不是嗎?”我輕撫著無名指上的戒指,“一切都過去了,你不需要向我道歉。這件事里,沒有人需要道歉。其實,每個人都喜歡用自己的標準去衡量別人。我只不過是沒有達到吳叔叔心中的標準,吳叔叔又把他對我的看法告訴了我而已。所以,你不需要道歉。”
端起咖啡,剛送嘴邊,一只手直接蓋住了杯口,“平時喝的夠多了,今天換一換吧!我讓他們現(xiàn)做了一杯香蕉牛奶,這個對身體好?!?br/>
“你難道不知道嗎?夕陽她不喜歡喝甜的東西?!眳呛粗憹涩u與我一樣的戒指,嗤笑一聲,“陸澤瑄,我問過安靜。夕陽她根本就不喜歡你,要不是你死皮賴臉地纏著夕陽,她也不會”我拿起陸澤瑄的咖啡杯,直接潑在吳涵的臉上。
吳涵驚異地看著我,咖啡順著他的頭發(fā)滴落,還有些順著領口流進衣服里。我看著吳涵的眼睛,“這一次,你錯了?!绷粝逻@句話,我離開了。
陸澤瑄輕嘆一聲,從紙盒里抽了幾張紙,遞給了吳涵,“你真的錯了,夕陽是愛我的。她會去看我的采訪視頻,為我做我喜歡的菜;她會去了解我的喜好,會哄我開心她做了很多,傻傻得以為不告訴我,我就不會知道。說起來,我很感謝你和你父親。謝謝你們沒有看到夕陽的好,謝謝你們把夕陽讓給了我,謝謝你沒有娶夕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