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女巫?”高哲重復道。
“是的,我相信她!”辰露有些茫然的說道。
“你欠她的?”
“是這樣,所以我是屬于她的!”辰露漠然說道。
高哲直視著辰露黯淡的寶石般的眼睛,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辰露時就存在在辰露眼中的那種眼神,充滿了無奈,漠視,對一切的無奈,和對生命的漠視。
“你為她殺死了布德維克,是不是?”對于布德維克的死,高哲始終認為有些不大對頭,而最大的嫌疑人,似乎就是辰露。
“是的,我殺了他,雖然他是自愿的把他的靈魂交給了我!”
“自愿?為什么?”
“他說,他對夜女巫犯了罪……”辰露的雙手抱住了她的頭,她美麗的卷發(fā)在她的雙手之間顯的繁瑣而凌亂。
“犯罪?犯了什么罪?”
辰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哦,”高哲若有所思的嘆了口氣,“還有呢?你還為他做了什么?”
“殺死托托巴,但我沒有做到!”辰露開始輕微的擺頭,她的雙手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發(fā)。
“但是,你在中途后悔了,是不是?”高哲大聲問道。
“求求你,不要在問我,我背叛了她……”辰露忽然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雙手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fā)擺動起來。
“不,你沒有背叛她!”高哲吼道。
辰露呆呆的看著高哲,“真的?為什么?”
“不要問為什么”,高哲一字字的說道:“你只要記住,從現(xiàn)在開始,你只是屬于我的,你欠她的,由我替你來還……”
辰露呆呆的看著高哲,似乎不能理解高哲話語中的含義,在經(jīng)過長達一分鐘的凝視后,她猛地站起身抱住了高哲。
她的唇熾熱而誘人,她的氣息中充滿了令男人瘋狂的味道,她的眼明亮而迷亂,她的胸柔軟而溫暖……
始于亂,行于亂,或許這就是她們之間的感情,一切都來的有些莫名其秒,亂七八糟……
“親我的臉……”她輕輕的說道,她的眼神變的明亮而透徹,然而其所所蘊含的,卻是任何男人也無法抵擋的誘惑……
“親我的肩……親我的胸……親我的腿……”
“快進來,讓我能感到你的存在……”
高哲似乎失去了意識一般任由辰露支配,就像是一個女神在支配她的一個仆人,亦或是一個仆人在奉迎著他的女神,然后,在支配與被支配之中,他們的雙眼長時間的對視,無盡的快樂與渴望在他們的身體里沸騰起來……
一切,結(jié)束在幾聲粗重的喘息和極樂的長吟之中……
“能陪我去見她嗎?我想,我要把一些東西交給她……”靜靜的躺在高哲懷里,辰露輕柔的問道。
“當在,但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
“說吧!什么事情我都會答應(yīng)你……”
“見過她之后,你留在這座塔的里面等我,我想一個人去精靈族……”
“啊……”辰露呆呆的看了高哲一會,然后她象是在吟誦著清晰而又混亂的咒語般說道,“去吧,我會在這兒等著你,一直到自然的死去……”
“不要這么說。”高哲的心里不自禁的涌起一絲傷感,“你要相信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br/>
“既然我是你的,我怎么會不相信你!”辰露慢慢的合上眼睛,聽著高哲心臟的跳動聲……
“那么,現(xiàn)在,和我去向拉特夫告別……”
“兩個人都要走嗎?”拉特夫問道。
高哲點了點頭,“可能沒多長時間我們就會回來的……”
“然后再離開?”拉特夫苦笑了一下。
“別這么說,至少我把老婆押在你這了!”高哲轉(zhuǎn)過頭看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辰露,兩人在智暫的對視中相互微笑了一下。
“好吧!我不知道那個夜女巫是誰,但是,如果需要幫助的話,來找我……”
“我想,我能應(yīng)付?!备哒芸隙ǖ恼f道。
“當然!我相信你能應(yīng)付任何事情,是我說錯話了!你這家伙……”拉特夫有些黯然的拍了拍高哲的肩膀,“和我來,我們之間還有些事情需要交待清楚?!?br/>
王宮之后的小層子里,拉特夫和高哲靜靜的坐了一會之后……
“真的要離開嗎?”拉特夫問道。
“你知道的,我必須離開,雖然我不想這樣……”
“那么”,拉特夫把手按在眉間,耀眼的金光閃過,一顆熾熱的金色光球出現(xiàn)在高哲面前,“這是我所有的魔法記憶,記載下它吧!”
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高哲開始施展窺視神明,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之后,金光一閃,金色光球消失在拉特夫的雙眉之間。
“全部記下來了嗎?”拉特夫問道。
“當然,你真是一個偉大的家伙,我實在找不出更偉大的詞語來形容你了!”高哲贊嘆道。
“那么,依照約定,把這個告訴我是怎么回事!”
“當然”,高哲笑了笑,“事實上,這個魔法很簡單,首先是固定鷹眼術(shù)的序列,再使用魔法記憶在頭腦中創(chuàng)造出魔法位……”
“真是奇妙的東西,……窺視神明……”拉特夫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喜不自勝的神態(tài)。
高哲微笑著點了點頭,同時,他把手放在自己的眉間,一片淡淡的白光閃過,柔和如流水般的光澤照亮了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大法師的魔法記憶,現(xiàn)在,記下它吧……”高哲緩緩說道。
走回王宮之中,高哲和拉特夫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別人不易察覺的興奮,而興奮之外,是顯而易見的傷別情緒。
“在你想回來的時候,或許,它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完整的神之領(lǐng)域,千萬要記住回到這里的方式?!?br/>
“放心吧!已經(jīng)寫到記憶里了!”高哲勉架的笑道,然后他把頭轉(zhuǎn)身辰露。辰露站起身,“走了嗎?”
高哲點了點頭,跟著在前面帶路的匹克頭也不回的走出王宮。
“你說,他什么時候會回到這里來!”拉特夫問身邊的諾克。
“應(yīng)該……”諾克猶豫著說道,“很快吧!”
“但愿是那樣……對了,諾克,被關(guān)在監(jiān)獄里的朵思家族的那些家伙怎么樣了?”
“還是老樣子,您想要怎么處置他們?”
“嗯,把我的話傳給議會,讓那些老家伙們考慮一下,第一,取消第一大家族的封地,第二,取消余下的朵思家族的那些家伙的神格,讓他們?nèi)プ鲆磺甑呐`?!?br/>
“但是,秩序之源已經(jīng)……”諾克輕聲提醒道。
“沒關(guān)系,他們的神格由我親自取消?!崩胤蚰樔舯?,“希望一千年后,他們不會讓我失望。”說完這句話后,他轉(zhuǎn)身走回王坐,閉上眼,像是一尊雕像般坐在屬于他的椅子上。
“親自取消……”走出王宮后,諾克不能相信的自語道,同時,他的把頭用力搖了搖,“真不知道這樣的能力是在哪里獲得的……”
走到法師之塔旁,高哲發(fā)現(xiàn)在法師之塔的門外堆積了大量的食物和日常使用的物品。
“這是在人類的住宅區(qū)買來的”,匹克說道,“還有這個,是拉特夫大人最喜歡喝的一種酒,因為沒有人被允許進入這座塔,所以就放在了外面?!?br/>
“哦,回頭替我謝謝拉特夫大人……”高哲終于忍不住回了回頭,一陣霧氣飄過,通向王宮的長長的臺階顯的格外冷清。
“高哲大人,請進塔?!辈恢裁磿r候,匹克已經(jīng)拿起了地上的物品。
“哦,把它交給我吧,或許一會你會不適應(yīng)的……”高哲伸手接過匹克手中的物品,在前面走進塔門。
“口令”,聲音聽起來有些像二重唱。
“是米奈還是二鍋頭?”高哲問道。
“我是米奈”,柔和的聲音響起。
“我是……二鍋頭!”硬梆梆的聲音,高哲聽著卻分外的舒服。
“二鍋頭,把這些東西送到儲藏室去。”高哲把堆的像座小山似的東西扔在地上,當然,那兩桶酒是匹克來拿著的。
“聽從您的吩咐,高哲大人?!钡厣系臇|西一件件飄到傳送光環(huán)處,然后淡淡的光芒一閃,全部消失在空中的某處。
“真是不錯的東西!”匹克贊嘆道。
“坐”,高哲指了指中央的椅子對匹克說道:“我們是要到王宮最近的傳送陣去嗎?”
“是的,從那里傳送到月神湖,然后從月神湖的傳送陣離開,在所有的城市中,只有月神湖有通向另外世界的傳送陣?!?br/>
“哦!”高哲轉(zhuǎn)過頭看了看辰露,辰露的目光正停在整個大廳地上的水渠上,“我喜歡這個”,她對高哲說道,“這個房子比原來的房子好。”
高哲笑了笑,心里想著再怎么說這也是屬于一個高級的個人別墅,原來的那個跟這個比起來也就能算是個土村土坯房。
“高哲大人”,匹克小心翼翼的說道。
“什么事?”
“您能教給我一些生命系的法術(shù)嗎?您知道,拉特夫大人不大喜歡說話……”
“是這樣嗎?”高哲笑了笑,“好吧,你這家伙,想學些什么?”
“事實上……神圣祈禱術(shù)可以嗎?”匹克異常恭敬的問道。
“你怎么知道我懂得這個的?”高哲笑著問道,他忽然感到眼前的巨人很有趣。
匹克笑了笑,“傳說中這個法術(shù)是由大法師洛格爾曼創(chuàng)造的,如果您不懂得的話,恐怕就沒有人懂得了。”
“嗯,關(guān)于我的魔法記憶的事情不要和別人說,好不好?”
“當然”,匹克心有領(lǐng)會的笑道,“說實話,您是第二個我和諾克在心里真正值得尊敬的人……”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更何況匹克似乎不是那種會拍馬的人,嗯,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會拍馬的神。
高興之余,在離開神之城的路上,高哲一共教了匹克三個生命系的法術(shù),雖然那是三個連他自己也無法使用的法術(shù)。
“必須回去了……您早些回來。”在月神湖的傳送陣前,匹克有些戀戀不舍的說道,“除了拉特夫大人外,從沒有一個人肯教給我這么多這么深奧的東西?!?br/>
“我會早些回來的?!备哒芪⑿χf道,“把這些教給你的兄弟,照顧好拉特夫大人。”
匹克用力的點了點頭,“您走吧!等您回來時我和諾克請您去最好的圣光酒店喝酒……”
“哈,這個我喜歡?!焙推タ藫肀е螅哒苻D(zhuǎn)身走進塔中。
巨大的法師之塔慢慢的停在傳送陣上,同時一顆巨大的五角芒星在空中凝結(jié)起來,幾秒鐘之后,巨大的五角芒星化成了一條線,浮空塔消失在匹克的面前。
在傳送陣前呆呆的站了一會之后,匹克緩緩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