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威大步向屋里走去,剛一進(jìn)大廳,成御凡冷冽的目光就立刻直直的投向他,緊緊的把他鎖住。
而他臉上那冷的掛霜的表情,尤其凄寒,乍一看竟會讓人心里一緊,縱是素來鐵面硬冷的成威,心里也微微一震。
成御凡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這樣一副樣子過。
“你把若塵藏到哪兒去了?”他并沒有像成威預(yù)期的那樣暴躁的向他怒吼,而是用略低的聲音,沙啞的問道。
“你看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不過是因為一個女人,你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磥?,這個女人真的不能留?!背赏p哼道,再沒看他,直接向樓上而去。
成御凡咬緊牙,捏緊了拳頭,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迅速跟了上去。
“你說啊,你為什么要帶走若塵?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如果我不這么做,你現(xiàn)在就和當(dāng)年你爸一樣,帶著那個女人躲起來了,是不是?”成威冷冷的看著他,“和我玩這套失蹤的把戲,你還太嫩,我早就料到你有這一手,我這些天都不去理你,你以為我真老糊涂了,不知道你的心思?”
“我們之間,這樣用心計,犯得上嗎?”成御凡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著,“她是我的女人,是我要娶來做妻子的女人,是你的孫媳婦兒,你為什么要和她過不去?”
“我說過,我的孫媳婦兒只有筱蔓一人,別人沒有我的認(rèn)可,永遠(yuǎn)也別想進(jìn)我成家的大門?!?br/>
“好,那我走出這個大門,你就管不著我們了,對不對?”成御凡輕搖著頭,“我真的沒想到,我真沒想到我的親爺爺竟會這樣暗算我!如果你不把若塵還給我,我徹底和你脫離關(guān)系,和成家脫離關(guān)系,我絕對不是開玩笑。”
“混賬!你再敢和我說這種話試試看!”
“沒有什么我不敢的,不信我們就試試,如果你敢傷若塵一根頭發(fā),我就敢把世威給你整個毀掉!”成御凡雙目通紅,咬牙說道。
成威的胸口開始因憤怒而起伏著,畢竟是年歲在那里擺著,他撫著胸口,點著頭,“好啊,好啊,真是我的好孫子!為了一個女人,你敢說出這種話,你竟敢說毀掉世威,毀掉我一生的心血!”
“你也知道這種滋味了,是不是?我只不過是說說我要毀掉世威,你就會心痛,可是你已經(jīng)把我的若塵帶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滋味?”成御凡低下身子,輕聲懇求道,“爺爺,算我求你,你知道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忤逆過你的意思,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就像個機(jī)器一樣沒有感情只是每天忙碌,如今,我的心里終于有了我最牽掛的人,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成御凡憤然起身,“我這樣低聲下氣的和你說,一點都沒有用是不是?你不能因為自己沒有愛過,就要阻止別人去愛!”
“沒錯,我沒愛過,我的婚姻就是父母安排,我只要她給我生兒育女給我成家開枝散葉就足夠了,她先走了,我一個人依然可以活的很好,因為她牽絆不了我,我的事業(yè)是我的全部。而你爸爸就錯在太不理智,你爸爸走后我反思著我自己,是我不夠狠心才造成了他的悲劇,所以,對你,我絕對不會再心軟?!?br/>
“很好,你說的很好。”成御凡扯著自己的領(lǐng)口,低吼道,“那就不要怪我!你把若塵藏起來也沒用,我也一樣不會娶別人,我會讓你成家斷后!而且,我會一點點摧毀世威,直到你還給我若塵為止!”
成威揚(yáng)起頭,略帶渾濁的雙眼輕輕瞇起,鼻子里哼出一聲,“好啊,那我就要看看,是你的夏若塵禁扛,還是我的世威禁扛!”
“你……”
“我鄭重警告你,夏若塵是生是死,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情。你越和我抗?fàn)?,夏若塵怕是越慘。她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有兩個男人日夜盯著她,你知道我一句話下去,她會有什么遭遇?!背赏p輕敲著桌面,“如果你不同意周六的婚禮,不趕緊生個孩子,不盡快把心收回來踏踏實實的恢復(fù)從前的日子,就別怪我狠心對她?!?br/>
成御凡再也忍不住,怒吼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爺爺?你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是不是?”
“你總有一天會明白,我這是為你好?!背赏]有理會他的暴怒,冷冷說道,“你要怪就怪你的出身,你一出生就擔(dān)負(fù)著家族的繼承大業(yè),我們是商人,商人不需要有太多的感情,商人的心就必須是冷的,我不能讓我辛辛苦苦培養(yǎng)出來的你因為一個女人而毀掉。”
“這完全是兩碼事!你真的是老糊涂了,你真的不可理喻!”成御凡依舊憤怒不已,“好,我答應(yīng)你,做一個合格的商人,合格的繼承人,可以,我全照你說的去做,但是條件是先把她放掉,否則免談!”
成威擺擺手,“不要和我談條件,主動權(quán)在我手里,你如果真的想救她,周六就乖乖娶筱蔓,然后我看你的表現(xiàn)決定。記住,她的命其實是握在你手中,想她活還是想她死,你說了算。”
成御凡仰起頭,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他忽然揮手用力向身旁的書柜砸去。
“喀嚓”一聲,透明的玻璃柜門被他的拳頭砸的粉碎,他卻依然沒有停止,瘋狂的砸著。
“如果你傷害若塵,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絕對不會……”他低吼著,聲音里滿是嘶啞的絕望和痛苦,而碎了一地的玻璃殘渣上,正落下一滴滴的鮮血。
成威冷眼看著他,“再傷害你自己,我會把帳都算在夏若塵頭上,你可以繼續(xù),如果你不怕承擔(dān)這個后果?!?br/>
成御凡的身子慢慢的僵了下來,他扭過頭看向成威,眼神里的寒冷和決裂,讓成威的心,又是一震。
他只是那樣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說不出是怒還是哀,或者是麻木。
他慢慢回過頭,向門口走去,成威看見他回頭的那一瞬間,眼里閃過了晶亮的水光,那一刻,他的心微微的疼了起來。
的確,他從來沒見過成御凡這樣消頹絕望的樣子。
不,不要心軟,不能心軟,他很快會過去的,絕對不能心軟……
成威嘆著,御凡,你要知道我這樣逼你也是沒辦法,以后你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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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可我還是發(fā)上來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