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可是親口嘗過這葡萄酒的。”
“味道純正,一入口,葡萄與酒味交雜,充斥鼻腔,味道久留嘴里揮之不去,細(xì)品之下還有一股蜜糖味,口感可謂一絕,能與之媲比的,也就只有上好的女兒紅了?!?br/>
章啟見得林箐箐不過是個(gè)小姑娘,只當(dāng)她是沒見過世面亂說,輕蔑道。
他一個(gè)入行多年,走南闖北的酒商,見過的、喝過的酒至少上百種。
哪怕是蒙著眼,只讓他聞一下,他都能分辨出是什么酒,甚至是藏了幾年了酒。
托他買酒、運(yùn)酒的人就是看中他這一點(diǎn),所以才讓放心讓他去置辦。
這小姑娘突然冒出來道他高價(jià)買來的酒不是正宗葡萄酒,這豈不是在說他被騙了?
他的客人聽了這話,豈不是會(huì)覺得他經(jīng)驗(yàn)不夠,所以才會(huì)被騙。
她這樣,就是在砸他的招牌。
“話說出口自是要負(fù)責(zé)?!?br/>
林箐箐對(duì)上章啟的視線,不止沒退怯,反而昂首挺胸。
那雙漆黑的眸中蘊(yùn)著光芒,看起來很是自信。
“章老板親口嘗過的,與這買來的,可是同一壇?”
林箐箐低頭,掃了眼木箱內(nèi)躺著的兩壇酒,再看向掌柜手上裝著葡萄酒的杯子,詢問。
章啟錯(cuò)愕:“那一壇開了封的,我只喝過兩小杯,這些沒開封過的,是從對(duì)方酒窖里頭搬來的?!?br/>
“也就是說,不是同一壇了?”
林箐箐抿唇,煞是溫柔好聽的聲音從嘴里傳出。
“你想說什么?”
章啟聽得林箐箐這么問,語(yǔ)氣不好地問,但心里卻隱隱有了幾分猜測(cè)。
“若是白家酒莊出來的酒,在封條背后還會(huì)畫著白家酒莊的標(biāo)志以及印章,但顯然,這封條上沒有印章,而且…”
“白家酒莊里頭裝著葡萄酒的壇子可沒這壇子這么精致,畢竟葡萄酒賣的是里頭的酒,而不是這壇子,且這酒的顏色一看就知不純?!?br/>
林箐箐看著杯子里那暗紅色的酒,認(rèn)真道。
葡萄酒的顏色偏紫,與這顏色還是有些差距的。
葡萄酒雖貴,但裝酒的壇子還是沿用白家酒莊先前裝其他酒的酒壇子,這樣能節(jié)省成本不說,還能讓他們?cè)诳吹綁幽且粍x那就認(rèn)出那是白家酒莊的酒。
“所以,這酒不是正宗的葡萄酒,亦不是白家酒莊出來的?!?br/>
林箐箐肯定道。
周圍的人一聽,探頭看著酒杯里的酒。
光從顏色來看,倒真挺誘人的,也讓人挺想嘗試的。
章啟順著林箐箐的視線看向掌柜手上的酒杯,又旋即拿起個(gè)空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飲了起來。
喝完之后,章啟舔了舔唇角,臉色驟然一變。
“這味道,確實(shí)比我先前嘗過的葡萄酒要甜一些,滿嘴都是葡萄味,酒味反而淡了些,口感不似我先前喝的那杯好。”
章啟細(xì)細(xì)品嘗著道。
“恐怕…里頭加了糖漿加葡萄,所以喝起來甜兮兮地,若是喝多了,還會(huì)膩?!?br/>
林箐箐肯定道。
章啟頓住,他卻是喝出了糖漿的味道。
這酒雖也不算太差,但卻不值他花這價(jià)格買。
“雖我知突然冒出來打斷兩位很唐突亦很失禮,但白家少爺與我是朋友,我著實(shí)不愿讓人壞了白家酒莊的名聲,亦不想叫人損了葡萄酒的口碑?!?br/>
“掌柜的嘗過那么多酒,若是喝一口這所謂的葡萄酒,只怕要覺章老板是在糊弄您,亦會(huì)覺得這酒不值得百兩,只會(huì)以為白家酒莊是在坑人錢財(cái)?!?br/>
林箐箐客氣道,先是賠禮又說明緣由。
掌柜的小嘗了口,眉頭緊蹙,又連忙從水壺里頭倒出了水,漱口。
“若這酒真是葡萄酒,那莫說是一百兩,就是一兩我都覺得貴?!?br/>
掌柜的嫌棄道。
他日日與酒以及菜肴打交道,味覺比別人靈敏了些,一喝進(jìn)去,就知這酒里頭下了不少糖漿,這甜味膩得很。
“老章啊,沒想到你行走多年,也有被人騙的時(shí)候?!?br/>
掌柜的看向章啟,打趣道。
客棧內(nèi)其他人也都看著章啟,他們也沒想到章啟也有被騙的一天。
章啟臉色難看,嘀咕著:“該死的,那人還收了我九百兩!我早該知道…一日只賣一壇的話,怎可能同一個(gè)人能擁有好幾壇!”
“都怪我鬼迷心竅,沒驗(yàn),著了別人道!”
章啟哎地一聲,很是氣憤。
“雖是鬼迷心竅,但章老板也算因禍得福了?!?br/>
江溪見狀,開口。
章啟這才看到,林箐箐身邊還跟著個(gè)男人,雖長(zhǎng)了胡子,但也能瞧出五官俊朗。
“因禍得福?敢問這位公子,這福從何來?”
章啟不明問,他可是被騙了九百兩,哪來的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