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文文一顛一顛的拿著玉佩下山,在靠近莊子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莊子里的佃戶竟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賈文文不由得收起自己的腳步,沖著那一群人瞪眼。
“看什么看,沒見過本少…姑娘嗎?”
賈文文齜牙咧嘴的沖著那群人說道,那群人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竟然沒有上前挑釁,反而用一種看可憐人的眼光看著他。
“小丫頭,你還不知道吧?你家的那個胖女人不要你了,要把你賣給別人家了!”
一個個子比賈文文稍微大點,但是年齡卻比賈文文小的男孩子上前說道,他看著賈文文的眼睛里面充滿了憐憫。。
“???”賈文文一愣。
男孩子似乎是以為賈文文沒有聽清楚于是再次解釋。
“你家的那個胖女人一大早就領(lǐng)著幾個人滿山遍野的找你,就是為了要把你賣了,你趕快離開這里吧!反正你也是那個胖女人撿回來的!”
“小囫圇蛋子,人家的事情要你操心,還不趕快回去做飯!”
男孩好心提起建議,但是轉(zhuǎn)眼就被他后面的一個人捂住嘴,賈文文看著眾人對自己同情卻又不敢多說什么話的表情,神情里面立刻充滿了好笑與感動。
對于這些生活在底層,不知道賈文文真實身份的人來說,原主就是被胖女人抱回來的小孩,只不過胖女人不喜歡他,所以對他非打即罵。
即便他們對于主宰他們命運的胖女人有點恐懼,但是給了賈文文這一點意見就已經(jīng)給了他很大的安慰。
眾人看著賈文文不在意的樣子,紛紛都離開,只有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沒有離開,反而有點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老人眼睛有點昏花,就連頭發(fā)都已經(jīng)花白到不可思議的感覺,臉上的皮膚就像是橘子皮一樣,被曬的又黑又紅,像是熟透了的桃子,讓人擔(dān)心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徹底的糜爛。
賈文文認識他,他是前幾年真正撫養(yǎng)賈文文的人,賈文文也是剛才看到這個老人的時候才想起這件事情的。
賈文文的身份好歹是一個侯府的嫡長孫女,縱使被母親去世,父親身份不祥,看著他出生侯府的份上,最開始賈文文不會跑的那幾年,胖女人對待她還是可以的,最起碼吃的喝的沒有虧待過他。
等待賈文文會跑了,胖女人看主家好幾年都沒有派一個人過來看這個小主子,于是把當初跟著過來的仆人都趕走了,言語里也不把賈文文當成是主子,后來更是連平時的三餐都沒有了。
好在當時遇到心底善良的老人,老人看原主可憐,于是就把自己的食物分出一部分來給原主,賈文文就這樣饑一餐飽一餐的好歹還是長大了。
后來被胖女人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胖女人對于賈文文不爽,于是警告老人的兒子女兒,如果再被發(fā)現(xiàn),就把他們一家趕出莊子,這才阻止了老人一直以來的接濟行為。
胖女人轉(zhuǎn)眼就天天安排活給賈文文限制他出莊子,原主每天干一堆的重貨,胖女人對他非打即罵,但是又不甘不愿的養(yǎng)著他,不讓他出去,這也是為什么賈文文被莊子外面的人認為是被收養(yǎng)的關(guān)系。
由于長期的饑餓且由于胖女人安排的活太多了,導(dǎo)致賈文文生病躺在床上,胖女人知道后只是嫌棄的看了一眼,就把他遠遠的丟到了沒有人居住的小屋,這也導(dǎo)致原主死后,賈文文醒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廚房偷了好幾個饅頭。
……
外面的這些佃戶是不知道莊子里面的事情的,他們一家的生計都掌握在胖女人手上,輕易不敢為賈文文打抱不平,但是好歹他們對于賈文文的遭遇卻是十分同情的,除了一兩個敗類千方百計的在胖女人的授意下欺負原主。
因此當外面的村民一大早就看見那個胖女人帶著幾個穿著錦衣華服男人在村子里面到處轉(zhuǎn)的時候,都不由得都猜測是要把賈文文這個不討胖女人喜歡的小女兒給賣掉。
很明顯,這個撫養(yǎng)過賈文文,給過賈文文好幾年吃食的老人也是這樣子想的。
“丫頭,你趕快去躲躲,要不然等一會你家那個胖女人又要出來捉你了!”
獨自留在原地的老佃戶提醒賈文文,顫巍巍的從口袋里面掏出一文錢。
“丫頭,你趕快離開吧,從后山上面的小路就可以離開,早早地走,他們就捉不到你了,大家伙早上就看見他們就在商量著要把你賣到城里面哩。”
老佃戶把一文錢塞進賈文文的口袋里,絮絮叨叨的說道,他眼神昏花的看著賈文文。
好歹也是被他養(yǎng)過好幾年的小丫頭,還是有點感情了,無論這份感情是不是同情。
賈文文嘴角微扯,心里不知道什么感受,只是心里酸酸的??粗先藫?dān)心的樣子,嘴巴里就不由得就冒出幾句話:
“她敢,她要是敢把我給賣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賈文文摸著口袋里面的一文錢,突然就不舍得把一文錢交出去了。
從有記憶以來,賈文文就是個孤兒,所以他十分珍惜每一個給過他關(guān)愛的人。
賈文文之所以敢這么說,也是有依仗的。
如果放在之前不知道原主身份,不知道世界背景,就連地府也聯(lián)系不上的賈文身上,聽見老人這樣子時候肯定二話不說就跑了,但是此時知道了原主身份的賈文文反而不想跑了。
原主就是因為胖女人的原因才一病嗚呼的,他總要為原主報完仇再離開吧?
而且根據(jù)他的推測,早上的那幾個穿著錦衣華服的男人也不一定就是為了和自己過不去,看他踹了胖女人之后,神情里面竟然出現(xiàn)一絲恭敬就知道了。
什么樣子的身份才會讓一個錦衣玉食從來沒有見過原主的人眼中產(chǎn)生恭敬呢?毫無疑問,那就是認識賈文文并且知道賈文文身份的人。
莊子之前由于胖女人居住,也就導(dǎo)致了有的地方關(guān)不嚴。
莊子后面有一塊墻壁就沒有人看守,賈文文穿越以來都是從這個地方出去的,尤其是為了不被胖女人抓住,賈文文都是早上一大早就跳出去,晚上再回來。
他邁開腿就要從墻上面翻下去,轉(zhuǎn)眼就看到墻后面有兩排人站著等著他。
賈文文嚇了一跳,一個趔趄,差點就摔到了。
就在這時,他早上看見的叫青竹的男人用他纖細的胳膊拉住快要摔倒的賈文文。
“小主子慢點,奴才等人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好久了。”
青竹恭敬的微笑著扶著賈文文的胳膊,他的臉上一點都沒有早上時候的高傲,看起來柔柔順順,十分順眼,好似發(fā)自肺腑的對賈文文這個小主子十分的恭敬。
但是賈文文一個表情都不會相信,在青竹的后面,幾個健壯的仆婦死死的拉著一個軟癱在地上的人。
賈文文探出頭,一個熟悉的人竟然被用布捂住嘴雙手雙腳的捆著,看見賈文文的時候,臉上不由得就露出惡狠狠的眼神。
“嗚嗚,嗚嗚~”
胖女人眼神凄切的看著青竹,似乎想要青竹放她一馬。
這雙面人的功夫看的賈文文心里就像發(fā)笑,青竹一上來就喊自己小主子,一看就是為自己出氣的,這個胖女人不想著朝自己求饒,還敢瞪自己。
賈文文饒有興趣的站在原地,心里不由得暗爽。
哎呀媽,雖然說上一秒還在想著報復(fù)胖女人,但是下一秒這個胖女人就被用繩子困到了自己面前,這也太迅速了吧?為什么會有點爽呢~
#突然覺得自己的救世主身份不是假的了?#我有心想事成的flag#
就在賈文文想著自己應(yīng)該怎么開口,怎么扮演自己“小主子”的角色時,青竹就微笑著開口,他用手扶著賈文文身上的破布衣服,仿佛一點也不嫌棄上面的泥土。
“小主子在外面玩累了吧,奴才已經(jīng)把熱水準備好了,小主子下去洗個澡,然后就可以等著用膳了,奴才已經(jīng)吩咐了廚房做了一些小主子愛吃的~”
青竹眼神親切又恭敬的看著賈文文,仿佛自己從小就伺候著賈文文。
哦吼,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喜歡吃什么?
已經(jīng)知道自己應(yīng)該扮演什么樣子角色的賈文文不客氣的翻了白眼,像是一個不知好歹的小丫頭。
十幾年沒有派人過來看望原主,現(xiàn)在一來就把苛待原主的胖女人給捆了,這智商,嘖嘖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賈文文心里想到,知道自己此時不應(yīng)該表現(xiàn)的太好欺負,于是毫不客氣的仿佛就像是一個被忽略了好久的孩子一樣發(fā)泄著怨氣。
“喲,這是誰???誰是你家小主子?。磕募业男≈髯酉裎疫@樣子?。?!”
賈文文都抖了抖自己身上衣不蔽體的衣服,毫不客氣的抖瞥向青竹的好衣服,仿佛在說自己也想要穿那樣子的衣服。
賈文文眼神露骨,言語里面又毫不客氣,反而讓一開始就想用溫柔形象拿捏住人的青竹眼睛動了動。
他之前一直以為這個被小人苛待的小主子肯定懦弱又膽小,容易被掌控到手心,所以才會那么殷切的從家里的老人手上把事情接下來了。
誰不知道只要此時把這個名義上的嫡長孫女□□好,二小姐就不用到清國去和親,他也就立了大功,誰能想到這個主子脾氣那么糟,看來是不容易聽話了。
不過之前看這位明知道自己處于弱勢,也敢毫不留情的踹胖女人一腳,青竹就應(yīng)該有預(yù)感了,
賈文文不是好掌握的,很可能不會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那么他就要多話心思了。
而且如果他不能處理好這位主子的事情,自己的性命可能也就不保了。
想到這里,青竹恭敬的彎下腰,表情里略微帶了點討好。
“小主子,你在外面玩了那么久,跟著你的奴才竟然不盡心,奴才就擅自把她給捆起來了,小主子看怎么處理?”
賈文文聽了青竹的話,認真的看了他一眼。
“倒是有點小聰明,你叫什么?”
“奴才青竹,是老太太囑托過來照顧小主子的?!?br/>
照顧?不是接回去。
賈文文看了看自己干黃枯瘦的雙手,嗯,看來圖謀的還挺大,不方便自己知道。
賈文文說青竹有點小聰明,就是在他十分的識時務(wù)上面,看他只不過早上的時候見過賈文文一次,現(xiàn)在就主動把胖女人捆了送過來,且早上那高傲的神情也一絲不剩。
而且他剛剛回答賈文文充滿怨氣的問題,也是避重就輕,絲毫不承認胖女人是按照主家吩咐苛待,反而一直說是胖女人照顧不力。
這情商,放在現(xiàn)代哪怕不是總經(jīng)理級別的,也是個小主管了。
賈文文咂咂嘴,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被捆的嚴嚴實實的胖女人,眼中不由得就浮現(xiàn)出原主在胖女人手下受到的苛待。
一個常年被苛待的主子,如果有人給他撐腰的會怎么辦
賈文文眼珠子一轉(zhuǎn),立刻就想到原主應(yīng)該會有的反應(yīng)。
他眼中充滿憤怒和怨氣的看了一眼胖女人,不耐煩的道:“先把這個奴才關(guān)進后面黑黑的小房間里,不許給她水和食物,也不許任何人接近她!”
嗯,賈文文的反應(yīng)非常接近一個在山村長大沒有絲毫見識的小孩,一個這樣子的小孩再怎么報復(fù)別人也應(yīng)該不會報復(fù)到哪里去?瞧瞧這個手段,也不過如此。
青竹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似乎是高估了賈文文,眼中終于放下警惕。
“小主子,奴才先伺候您洗澡…”
說著,青竹把賈文文引導(dǎo)到了他已經(jīng)被重新收拾了一遍的莊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