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在耳邊刮的呼呼作響。
君千夜無論怎么求饒撒潑,和尚都不動如山。
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了村子外,家里的幾個老人都出現(xiàn)了,那中年男子正在與慕容婆婆說話,道:“我這女兒從小被我慣壞了,此次瞞著家里偷偷跑出來,給前輩添麻煩了,回去我一定好好罰她。”
中年男子十分禮貌,對著眾人微微躬身,蘇落雪一襲白衣悄悄躲在男子身后低著頭,看上去十分乖巧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好孩子。
當她注意到不遠處躲在和尚身后的君千夜時,捏了捏粉拳瞪了他兩眼。
婆婆踮著小腳,絲毫不以為意,笑瞇瞇道:“親家公說的這是哪里話,都是一家人,說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再說了,這小丫頭婆婆我喜歡的緊哩?!?br/>
那中年男子自然便是蘇落雪的父親,極北江山雪國的當代國主蘇星云!
前幾日蘇落雪突然不知所蹤,御下七十二部四處查找都已無所獲,直到昨日才聽滄海書院的一學生說蘇落雪跑到大荒里來了。他又急又怒:“這大荒是敢隨便來的嗎!”
于是他親自動身,一日之內(nèi)御著大雪山跨界十萬里!剛一出現(xiàn)便暗暗觀察這村中的一切。
隱村神秘不凡自是不用多說,村中重寶無數(shù),連他身為一方之主,都有些動心,但最讓他忌憚的卻是村口的那六塊石碑,和村子中的這幾個老人了。
他之一生,可以說是縱橫四海八荒,千藏雪訣幻化出大日雪山,磨滅一切,縱有百萬敵,也是一力破之。
他的出現(xiàn)往往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一往無前的鋒芒,心智不堅者,早就被他的無上威勢攝服。
可當他出現(xiàn)在這村子里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被壓制了,古老的石碑,村中的諸老,每一個人都讓他心驚!
在大荒里活了不知多久,老而不死是為妖,老頭老太太厲害,他是有心理準備的,可是卻沒想到這么厲害!
“親家公?自己什么時候成她親家公了?”蘇星云微微一愣神,看向旁邊的蘇落雪,希望她能解釋一下,可惜蘇落雪此刻也是一臉的不知所措,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身后的邋遢老道好像嫌棄場面面不夠亂,吊兒郎當笑道:“哈哈,好叫親家公得知,你家丫頭已經(jīng)跟我家孫子睡在一起叻,你就等著抱孫子吧?!?br/>
“什么!”蘇星云大驚失色,對著邋遢道人沉聲道:“道兄,我家落雪不知何處得罪你了,竟要如此污蔑?難道是當我江山雪國無人了嗎!”
邋遢道人舉著酒葫蘆大喝一口,不以為意,道:“不信你問你家丫頭啊?!?br/>
蘇星云大喝:“丫頭,你說!”
“父親,我.....”蘇落雪面紅耳赤,神情扭捏,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星云心一沉,看自己女兒的樣子,那邋遢道人說的多半是真的了。
“那小子是誰!”蘇星云怒不可遏,拳頭捏的死死的,衣袍翻飛,衣袍上的白龍隨著他的憤怒在周身四處游走,仿佛隨時都要從身上騰起,化成真龍一般。
他現(xiàn)在的感覺就仿佛是養(yǎng)了一盆稀世名花,小心翼翼,百般呵護,晴天怕曬,雨天怕淋,嚇畏酷暑,冬畏嚴寒,操碎了心,盼酸了眼,好不容易一朝開花,驚艷四座,卻在今天突然被通知有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癟犢子小子,給他臉盆帶花一起端走了。
和尚從背后輕輕一拍君千夜肩膀,哈哈大笑:“你老丈人叫你呢?!?br/>
君千夜一個踉蹌,從村口飛到眾人面前,跌了個狗吃屎,好不容易爬起來,感受到所有目光都在看著自己,大腦飛速運轉。
“怎么辦!要死了!”他一臉鎮(zhèn)定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四處看了看:“哈,大家都在呢?啊,還來了客人?婆婆,快把菜籃子給我,我去給大家做幾個好菜?!?br/>
君千夜想要逃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要動不了,身后有一道憤怒的目光。
蘇星云道:“是你!”
君千夜回過頭來,不久前還彬彬有禮的蘇星云,現(xiàn)在的眼神直欲殺人。
君千夜尷尬的討笑道:“嘿嘿,那個,伯父...你好啊?”
“住口,誰是你伯父!剛才在江邊就該殺了你這個渾小子!”蘇星云一聲大喝,暴起出手,衣袖翻飛,白龍騰起,沖著君千夜飛了過來,“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寒氣洶涌,千旋激蕩。
君千夜感覺到了剔骨的寒冷,龍頭吐出一口寒氣,下一刻仿佛就要把君千夜凍成一坨冰塊。
寒光閃過,一把屠刀出現(xiàn),那條龍還差一點就撞上君千夜了,卻被那屠刀斬成了兩半。
君千夜的衣服上結滿了冰晶,冷的發(fā)抖。
婆婆朗聲笑道:“死屠子,人家老丈人教訓女婿,你插什么手?!?br/>
又道:“親家公,教訓女婿是應該的,可也別下死手啊,他死了,難道要丫頭守活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