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要從光頭強說起,他一路不停歇的趕到杏花山那里,直奔二狗子而去。
暗衛(wèi)嘛,最擅長的就是躲在暗處,保護或刺殺。
可杏花山崩塌,附近的樹木也隨之毀了,他急中生智扮成了難民模樣。
“你真是蘇姐姐派來保護我的?”二狗子人小但機靈的很。
村里人一直和他們講拍花子的可怕之處,而現(xiàn)在杏花山混亂的很,不正是偷孩子最好的時候嗎?
光頭強以為這小子是在質(zhì)疑他的能力,當即就單手把他抓了起來,丟在空中蕩了蕩,正在他洋洋得意,以為把這小子迷得七昏八倒的時候,變故發(fā)生了。
“來人??!拍花子!”二狗子雙腳著地的那一刻,顧不上頭暈眼花,撒腿就跑。
可小小的人經(jīng)過剛剛的驚嚇,雙腿一軟,直接摔了個狗吃屎,他邊抹著淚邊往前爬!
好在他的聲音嘹亮,引來了許多人,這年頭百姓吃穿不愁,最痛恨的就是毀人子孫的畜生!
王族長逃跑時摔斷了一條腿,此時順手抄起一塊石頭,就一瘸一拐的趕來。
“王八蛋!畜生玩意兒!鄉(xiāng)親們,圍起來!抓住他!”
眾人也找趁手的家伙式兒,杏花山的難民竟達到了空前的團結(jié)。
眼看一群人嗚嗚泱泱的把他包圍去,光頭強怔楞一瞬間,就想著趕緊跑!
雖然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可一旦說起來,他的身份不好交代,搞不好主子的暗衛(wèi)營會暴露出來。
石頭雨點般落下,縱是他輕功了得,也挨了兩下,而且他還不能傷著這些百姓,避起來自然有些束手束腳。
這么大的動靜引來了蘇懷遠帶的官兵,眼看人越來越多,光頭強正想輕功飛走時,王族長直挺挺倒了地上!
杏花山十里八鄉(xiāng)沒人不認得王族長的,他這一倒下,大家伙兒當即就停下了手。
“快!快把王族長抬到人少的地方?!?br/>
“王二!快去找大夫!”
……
一時間,亂作一團,光頭強也趕緊趁亂逃出去了,脫離了虎口。
杏花山的醫(yī)帳里,大夫緊鎖著眉頭,甚至還叫了其他大夫一起討論脈象。
“風寒之癥罷了!”一位老大夫不以為意,看著一開始診治的年輕后生,語氣譏諷:“小小風寒也至于如此大驚小怪”
年輕大夫也不惱,只是皺著的眉頭更深了:“比之風寒,脈象更散,臉色泛青,口鼻生液,最近還有幾例這種情況,恐是疫癥?!?br/>
之前接手了兩個此類癥狀的病人,只是沒有如此嚴重,他便沒有放在心上,今日探了此人的脈,他有七成把握是疫癥。
剎那間,眾人嘩然,輪著把脈查驗,一刻鐘后,老大夫也下定結(jié)論:“疫癥!”
因為自家妹妹,所以分外關(guān)注杏花村的蘇懷遠最先得了消息,而現(xiàn)下天色已晚,杏花山的官員大都打道回府了,他官職最大,自然而然開始接手后續(xù)事情。
他沒有猶豫片刻,找到他的副將,鄭重囑咐:“將杏花山這一帶封起來,不許放一個人出去!擅逃著,捆起來打!”
幸好仙人早有預(yù)言,皇上也早就派了足夠的人手來,才不至于手足無措!
他一一安排完,立即放了信號,這也是當時安排好的通知手段。
原本以為提前應(yīng)對,找了大夫?qū)iT負責病情,這場疫癥就不會出現(xiàn),沒想到還是沒有逃掉!
皇上得了消息,第一時間就將曲萱兒宣進宮里。
“仙人最近可有做夢?”皇上心里焦急萬分,但臉上還是強扯著笑意。
曲萱兒神情淡然,眼中一片冷漠:“疫癥難控,蔓延京城,死傷無數(shù)!”
“此言當真?”皇上大驚失色,直接拍案而起。
“這只是民女夢中的場景!”曲萱兒低垂眼眸,聲音不卑不亢不急不緩。
皇上被她的淡定影響,穩(wěn)住心神才繼續(xù)開口:“仙人不必自謙,來人!即日起封曲萱兒為國師,為我大齊朝預(yù)測福禍!”
聽到這話,曲萱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才俯身行禮:“臣多謝皇上隆恩!”
“國師可有夢到診治藥方?”皇上心急的問。
曲萱兒眼中閃過一抹算計,話中更是步步緊逼。
“不曾!只是疫災(zāi)嚴重,還望圣上早做決斷!”
上輩子,這場疫癥雖然蔓延范圍廣,卻不致命,不過讓人虛弱幾天,但上輩子長公主感染疫癥,張芷柔衣不解帶照顧半個月,從此攏住了長公主的偏愛!
這輩子,她一定不會讓這件事發(fā)生!
杏花山那些難民能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承了她上次預(yù)言的恩,多活了這么多天,如今也應(yīng)該還報一二了!
皇上自然聽出了曲萱兒的意思,可畢竟幾百條活生生的人命啊,但身為皇帝他必須做最顧全大局的選擇!
“命太醫(yī)院去杏花村!三日內(nèi),朕一定要看到藥方!”
皇上抬眼,給出最后期限,這也是君王能給的仁慈!
蘇棠月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她后娘一大清早捂著屁股來她院里吆喝。
“大姑娘怎么還睡呢?兄妹感情也不過如此呀!”張氏扶著丫鬟,語氣很是嘲諷。
剛睡醒的蘇棠月聽著這云里霧里的話,更迷糊了。
他哥咋了?能跑能跳還能調(diào)戲小姑娘…這貨不會在杏花山弄出孩子了吧!
嘖嘖嘖,她剛要想一樁農(nóng)家少女帶球跑的纏綿戲碼,就聽到了小黑胖子俯身說的話。
“什么?疫癥?”
張氏很滿意蘇棠月這幅驚慌失措的樣子,自顧自的端起一盞茶:“大姑娘也切莫傷心,畢竟大公子還能再活三日呢?”
原本還想找殺手將這兄妹二人悄悄殺了,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热蘸?,蘇懷遠一死,蘇棠月這個小妮子便不足為懼了!
蘇棠月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人,握緊拳頭,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冰:“把她扔出去!”
小黑胖子冷著臉,不顧張氏的掙扎,單手提起她就扔到了院外。
摔地的一瞬間,張氏兩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連個悶痛聲都沒發(fā)出來。
小黑胖子進屋就見蘇棠月靜坐在床上,雙手緊握著被子,周身氣質(zhì)淡然沉著,沒有半絲往日的慵懶,好看的眼睫一抬,眼睛里是說不出的平靜。
“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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