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莽等人既然已經(jīng)去追了秦亦瑤,蘇夙便也能安心下來。
畢竟這些都是蘇縉的手下,想來比起自己,要更為注重秦亦瑤的安危,是以他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處理好自己手頭的事情。
只是等秦恪將事情處理地七七八八,已經(jīng)將離開列入日程的時候,蘇夙難免會覺得有些心慌。
“我還是有些糾結,你說沈家和二皇子,究竟在密謀些什么呢?”蘇夙糾結問道。
那天在歌舞坊中聽見二人的對話,這些天蘇夙便一直在回想有關于副本中的劇情。
但因為這個副本最主要的,便是秦宸宇作為天命之子登上皇位的故事,便導致了對于滄國這樣的鄰國描述并不多。
再加上蘇夙看到后面漸漸已經(jīng)沒有耐心了的緣故,也不知多少其中的內(nèi)情。
而聽見她這話,秦恪放下筆,還真是順著深思了一番。
“沈家并非是商戶,想必也沒有兵器之上的往來,但你說他們所擁有的東西足以改變朝局,一時之間我還真沒什么想法?!?br/>
何止是一時之間沒有想法?
任憑蘇夙翻來覆去想了這么多天,也沒有一個章法,這也是她頭疼的原因之一。
秦恪看她現(xiàn)在如此糾結,不由問道:“為何突然想起這個了?”
“還能為何?你想啊,咱們是不是就要離開滄國了?若是那個時候二皇子伙同沈家做些什么,咱們回來的時候朝局變化,不是難以應對?”
原是在擔心這個。
秦恪聽了之后稍稍有些無奈,“你當父皇是昏君不成?能夠奪得天下,便說明有幾分本事,不是那么輕易便能撼動的?!?br/>
然而蘇夙卻并不能完全相信,“大淵朝的皇帝原本也是奪得天下的一位,到最后還不是被秦宸宇所害,現(xiàn)在只能被軟禁在宮中,連實權都被剝奪了?”
“他們不一樣?!碧峒按鬁Y朝的事情,秦恪的神色淡淡,“只說能力,兩人便不是一個層面,再者,大淵朝的皇帝之所以敗落,是因為太過相信秦宸宇,但對于宋景,父皇早已有所提防?!?br/>
這倒也是。
眼下既然想不清楚沈家的算計,蘇夙干脆暫且將這個問題放在心中,沒有多想。
更何況“前世”這個時候,她也并沒有聽說滄國有什么動蕩發(fā)生,這倒也不需要過于擔心。
就這么又過了兩天,已經(jīng)臨近兩人商議,要離開的時候。
蘇夙已經(jīng)將東西都收拾好了,這日傍晚過后正在清點,卻見倪兒有些古怪地走了進來。
瞧她面上欲言又止,蘇夙不由挑眉看過去,“你我之間有什么話便直說,不必走那么多的彎彎繞繞?!?br/>
倪兒聽見這話,也便沒有再隱瞞。
“殿下被二殿下叫過去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二殿下,也就是宋景?
蘇夙微微蹙眉,“二殿下找殿下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曉,只知殿下傍晚出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個時辰了,也沒有出來,也不知是在做什么?!?br/>
此言一出,蘇夙便坐不住了,直接換上一身輕便的服飾,打算去宋景宮中看看情況。
而另一邊,在殿中看了一個時辰歌舞的秦恪明顯是有些不耐煩了,打算起身離開。
誰知宋景卻又抬手敬了他一杯,攔住了他的去路。
“大皇兄別走啊,咱們好不容易聚上一次,總得好好說些話才行。”宋景笑道。
或許是吊兒郎當慣了,此時他站在那兒都要晃蕩兩步,顯得十分懶散,倒像是個沒有本事的廢物皇子。
但秦恪卻知曉,此人骨子里藏著多少野心,是以從來沒有輕敵。
“天色不早,歌舞也看夠了,本殿還要回去處理公務。”
“只最后一杯酒,最后一支舞,大皇兄不妨給我一個面子,如何?”
話說到如此地步,秦恪也知曉,今日他必定另有安排。
回宮至今,他還沒太見過宋景的手段,今日也起了看看他底細的心思。
于是還真的如他所愿坐了回去,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卻并沒有喝。
而已經(jīng)攔住了他,宋景也就不杵在中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問秦恪:“大哥這么多年在大淵朝,想必也受了許多委屈吧?!?br/>
這話問得好似關心,但其中深意,卻是十分明顯的幸災樂禍。
秦恪倒是完全不在意他會怎么說,只回道:“本殿未曾受過什么委屈,二皇弟多慮了?!?br/>
“怕不是我多慮了吧。先前我聽說了,淑妃娘娘是因為跟侍衛(wèi)私通,所以被大淵朝的皇帝送進冷宮,結果慘死,想必大皇兄年幼之時,也沒少受過那些勢利眼的虐待。仔細想想,淑妃娘娘的死,倒是成全了大皇兄?!?br/>
此言一出,秦恪眼中的寒意便更甚。
然他面上并沒有表露出來,因為淑妃畢竟不是他的親生母親,而只是副本之中曾經(jīng)存在過的一個角色,是以并沒有多少共情。
“以往如何,本殿并不在意,畢竟只有眼下?lián)碛械模攀钦嬲龑儆谧约旱?。?br/>
秦恪說著舉起酒杯與他示意一番,隨后一飲而盡。
這話,就仿佛在告誡宋景,即便之前他擁有的再多,最終還是會被自己所取代。這個他肖想到今日的太子之位,或許曾經(jīng)有過屬于他的可能,而現(xiàn)在,卻是南轅北轍。
想清楚這一點,宋景便更是恨意難消。
他面上的笑意甚至都微微一滯,變得稍稍猙獰起來。
于是他也沒有自討沒趣,只是兀自喝了一口悶酒,隨后朝著舞池之中使了個眼色,
鼓點進入了高潮部分,越來越密集,舞女的裙擺也擺動地更大。
不多時,便有一女子抽出手中的匕首,朝著秦恪刺去。
秦恪卻根本不動,甚至還能為自己斟滿酒,隨后在女子靠近自己的時候,直接將酒液往對方臉上一潑。
那人視線受阻,動作也稍稍定了一瞬,但秦恪出手快速,根本沒有給她感應的時間。
只見他直接拿起手邊的銀箸,朝著對方的眼睛刺了進去,霎時間鮮血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