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有些困意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心跳加快起來,暮凝有些恐懼的睜大眼。
“孩,孩子?”
她有些顫抖的道,心里變的無比緊張,她不明白君修寒是發(fā)了什么瘋,可她能感覺到君修寒不像是在說笑。
身上那不安分的手和靠在她耳邊的頭清晰告訴她,君修寒是想對她做些什么的。
“本王如今二十又六,膝下卻無一子嗣,暮凝,你為本王生一個孩子吧?!?br/>
暮凝抓住君修寒那不安分的手道:“不行。”
君修寒沉默了片刻,道出二字:“為何?”
為何?
原因有千千萬萬,且不說他們沒有到那份上,如今她也沒有任何顧慮了,是要離開這里的。她可不想跟他生什么孩子。
“我,我不想生孩子,生孩子很痛的?!?br/>
她不想跟他扯什么感情,如今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最好不過。
“這樣?”君修寒沉默了片刻又道:“若你真怕痛,夫君不勉強你?!?br/>
聽君修寒這般說,暮凝終于放下心來,只是她這心剛放下來,又生生被君修寒提了上去。
只見君修寒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如今我們成親許久,不生孩子便也罷了,但也該履行夫妻之事?!?br/>
“我,我大姨媽來了。”
只差幾厘米君修寒就要貼下臉的時候,暮凝只好使出這一招了。
“大姨媽?”
“就是,葵水。”
君修寒半信半疑的看著她道:“真的?”
“真的?!?br/>
君修寒看著暮凝,那深沉的眼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片刻他還是放開了她。
“好,本王等。”
他的話有些壓抑,有些不甘,甚至有些憤怒,可這些情緒中卻隱隱帶著些許憂傷。
兩個各懷心事的背對著對方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月光有些冷清,那銀白色的月光竟讓人心里有些發(fā)涼。
寂靜的夜里,他徹夜未眠。
驀然,他睜開眼睛,看著正抱著他,把他當被子的暮凝,安靜平和的躺在他懷里。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她是這樣安靜的躺在自己懷里。沒有一絲抗拒,甚至如此主動,若是醒著時候也是這樣該多好?
還是不肯接受他嗎?難道真要他死在她面前她才會原諒所有的一切?
他可以等,可是他也會心急的。
他將她抱緊,輕輕親了下她額頭,閉上眼睛。
只要他抱著她,他有能力留住她。
八月十一,君修寒記了記今日的日子。
恍然,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jié),她的生日。
君修寒笑了笑,閉上眼睛入眠。
清晨,暮凝還在睡夢中,便被君修寒叫醒。
她揉揉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翻過身背對著他道:“王爺自己去用早膳吧,我不餓。”
“本王記得愛妃以前常常早起鍛煉身體,如今怎么越發(fā)賴床了?”
暮凝睜開眼,想起她剛來這里時候每日早早起來鍛煉身體,生怕沒有革命的本錢,不知何時起,她仿佛漸漸沒有了危機感?
她起身,準備起來。
“王爺說的對,我還是起來鍛煉下身體吧?!?br/>
君修寒笑了笑道:“別鍛煉了,今日皇帝召我們入宮,用完早膳便進宮?!?br/>
“進宮?王爺昨日怎么沒說?”
“還沒來得及。”
君修寒說完順手給正在穿衣服的暮凝理了理衣服。
暮凝看著他。
“為何看著本王?”
“王爺,你穿衣服的時候我是不是該幫你穿啊?”
暮凝想了想,這么久以來,君修寒雖然與她同床不多,但也不少,似乎他們每次都是個管個的。
按理來說他一王爺想必衣來張手飯來伸口,她是不是應該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服侍他?
君修寒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有些詫異,之后卻又淡然一笑道:“若是王妃想要幫本王穿衣,本王自然樂意?!?br/>
“那可不可以不幫?”
“隨王妃的意?!?br/>
問出這些問題,純屬好奇。
暮凝尷尬笑了笑,趕緊扯開這個話題。
“王爺,皇帝為何要召我們入宮?!?br/>
“此番四王爺府突來橫禍,不僅四王爺四王妃被毒蛇所傷,傷勢頗重,還連累愛妃遭遇此番災難,皇帝自然要召你我入宮查明那日王爺府為何出現(xiàn)如此多的毒蛇,想必愛妃應該有所了解。”
想起那日密密麻麻的毒蛇,暮凝便心有余悸。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突然就出現(xiàn)了很多蛇,四王爺拉著我朝河邊跑,最后……”
暮凝突然意識到那時的她還不是她,她還是羅煙。
“最后呢?”
君修寒仿佛沒有覺得奇怪,繼續(xù)追問。
“那時,我,沒有和王爺在一起?”
“看來王妃的記性真是不太好,王妃擔心四王妃的病情,又忍不住沖了進去,本王拉也拉不住,后來出現(xiàn)如此多毒蛇,本王自然心急的尋王妃,后來才知是四王爺帶走了王妃。呵,這般危險四哥竟然第一時間帶著王妃走了,真是出乎本王意料?!?br/>
“王爺,也跳入了湖中?”
“這些毒蛇像是中了邪一般,本王無路可逃,自然也跳入湖中躲避毒蛇?!?br/>
難怪那日她竟然在湖中看到君修寒,難道君修寒把那時的她誤認為她,以為她不會游泳,想救她?
可為何他又憑空消失了?
“在想什么?”
君修寒見她有些出神,問道。
“我也見到王爺了,可,可王爺突然憑空消失了。”
君修寒見暮凝一臉疑惑的樣子,有些好笑。
可她疑惑,他又何嘗不疑惑?
他精心布置的局,卻被人暗中作梗,利用妖法將他移走,又將暮凝綁架到皇陵中。
那只九尾狐到底是什么角色?為何三番五次從中作梗?
暮凝不知道,其實他現(xiàn)在也還未知。
不過既然謊言已經(jīng)開始,那么便得繼續(xù)編下去,還好,他早已寫好了劇本。
“因為有妖從中作梗?!?br/>
“妖?”
“本王見你溺水,想要救你,卻發(fā)現(xiàn)被妖術控制轉移到別的空間,而你已被妖人擄走,后來,你也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原來是這樣,可我究竟又得罪了誰?”
暮凝實在想不通,她到底又惹了誰,非要置她于死地?
“樹欲靜而風不止,暮凝,這世上的仇不是每一筆都能算的清清楚楚的?!?br/>
“那四王妃和四王爺怎么樣了?”
“四王妃被毒蛇所傷,雖無性命之憂,可卻廢掉了一只手,而四王爺滿身是傷被人發(fā)現(xiàn)在城郊,勉強渡過一劫,皇帝因此大怒,勢必要找到幕后兇手。”
“四王妃她廢了一只手?”
暮凝大驚。
“她右手被毒蛇咬傷,為免毒氣攻心,侍衛(wèi)斬掉她的手才保住她的命。”
“那可是手啊?!?br/>
暮凝有些難受的道。
“麒麟血?麒麟血能救她嗎?”
“麒麟血能醫(yī)好本王的手是因為本王用雪靈芝冰封住斷掉的手,況且本王斷掉的手并未中毒,才有機會接好斷臂,如今四王妃右手已被毒液腐蝕,麒麟血也回天乏術?!?br/>
“小蘿卜一定很難受吧?!?br/>
暮凝下意識叫出了羅煙的綽號。
“小蘿卜?”
“王爺,一定要找出兇手,這個妖怪太可惡了,不僅想害死我,還想害死我周圍的人,一定要受到懲罰。”
“你就這么想找到兇手懲罰他?”
“難道王爺不是這樣想的?”
“可本王理解的兇手與王妃理解的兇手乃是天壤之別?!?br/>
君修寒一向說話高深莫測,暮凝也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我不懂王爺在說什么,可若是讓我抓住想要殺我,并害的羅煙丟了手的那個人,我一定……”
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紫光,稍縱即逝,暮凝慢吞吞的,甚至帶著有些笑意的道:“將他碎尸萬段?!?br/>
君修寒看著有些笑意的暮凝,那笑意不同與往日般柔和,竟帶著一絲殺戮冰涼之意,如同剛從仙界墜落魔界的仙子,身上還是仙氣繚繚,眼里卻早已沒有了溫存,如同那寒冰中被冰雪冰凍的鮮花,外表一樣美麗,卻冷的徹骨。
那種感覺很奇特,即有仙的純潔,又有魔的邪魅,仿佛界入仙魔中間,半身是仙,半身是魔,又仿佛仙魔早已揉和在一起,沒有半點突兀。
君修寒有些詫異。
難道她不是花神?
六界記載的花神,是上古之神,她的力量清澈而純凈,不帶分毫邪氣,可暮凝身上為何有殺戮之意?
難道一切與他想的不一樣?
事情好似愈來愈復雜了。
他抓起她的手,白皙柔嫩的手在日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你的手不要沾上鮮血,永遠這樣便好,其他的本王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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