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沒注意,現(xiàn)在,林玲雨一喊,林秋生就看見,一群城管已經(jīng)走過來,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就搬東西了。
桌子,椅子,裝有啤酒的泡沫箱,一股腦的,全被那些城管給搬上車了,就連林秋生的燒烤爐也不放過。
他們來的人多,林秋生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攤子上的東西就被城管全給扔車上去了。
“同志……你們不能搬走我的東西,那是我養(yǎng)家糊口的工具,請你們還給我,好嗎?”林秋生急忙跑上前,攔住一個看起來像是帶隊的人,然后就苦苦地哀求道。
“你們這是違規(guī)擺賣,影響了市容,我要是把東西還給你,就變成是支持你們違法經(jīng)營了?!背枪荜犻L冷聲地說道:“明兒你到城管局去寫個保證書,保證以后不會違法經(jīng)營了,我們就把東西還給你。”
話說完,那人就帶著城管隊一路橫掃過去。
許多小販看見他們,紛紛搬東西走人,一個個生怕走得慢了,東西就會被城管搶走。
“真不明白,現(xiàn)在的城管怎么都跟強盜似的,一點也不講理??!”肖玉彤憤憤地說道,“這樣的強取豪奪,只會讓事態(tài)變得更糟糕。小販和城管的矛盾不但不能被緩解,還會越來越嚴重?!?br/>
“真希望有那么一天,城管可以文明執(zhí)法,那樣,我們小販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了。”
林玲雨雖然是小小的年紀,卻也道出了很多小販的心聲。
其實,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又愿意出來當小販呢?一年四季都要飽受風吹雨打日曬,這樣的生活,還真的沒有多少人想要。
“好了,玲雨你也別抱怨了,城管說的也沒錯,咱們畢竟是占道經(jīng)營,而且還無牌無證,他們收繳我們的東西,也是應該的。”林秋生淡淡地說道:“明兒我去給他們寫個保證書就是了?!?br/>
嘴上說的輕松,但其實,林秋生的心里也沒底。
東西被城管收走,能不能要得回來,這是很難說的事情,萬一對方不愿意還給你,你也是沒有辦法的。
燒烤攤的東西基本上都被城管搬走了,也沒什么可以收拾的,林秋生嘆了一口氣,然后就開口說道:“林峰,生意做不成了,要不你現(xiàn)在就跟我回家吧!”
“好!”林峰點頭應了一聲,然后又看向肖玉彤,并開口問道:“玉彤你是要跟我一起去呢,還是要先回學校?”
“峰哥我跟你一起去吧!”肖玉彤很快就做出決定,她也想知道林峰能不能治好林玲雨她媽媽的病。
幾個人結伴向著一條城中村走去。
林秋生的家境很一般,在他太太沒有患病之前,他們家還能算是一個小康家庭。
但是,自從他太太患病之后,家境立即衰落?,F(xiàn)如今,他們就是想給家中添置一些物品,也要考慮三天才能作出決定。
“房子是租來的,房東看我太太生病,怕她出事,幾次三番想趕我們走,都是玲雨跪著求她,才心軟沒有趕我們走?!绷智锷贿吿统鲨€匙開門,一邊開口介紹道。
這是一套兩居室的房子。
客廳除了一張飯桌之外就只有幾張椅子了,沒有空調,沒有電視,甚至連個收音機也沒有。
房子雖然不大,收拾的卻很干凈。
進屋之后,林玲雨就忙著給林峰和肖玉彤倒水,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女孩子,卻比同齡人要成熟很多。
“家里的條件比較差,委屈你們兩位了。”林秋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太太就住這邊的房間,林峰你過來看看吧?!?br/>
說著,林秋生就在前面帶路,走進其中一個房間。
房間里面擺著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大約四十歲,身形消瘦,腳上浮腫,這是尿毒癥的體現(xiàn)。
這個女人就是林秋生的太太,張靜。
看到她,林峰就開啟了透視眼,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這個時候,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各種信息。
先是分析了張靜的病情,然后又給出了多個治療方案。
林峰在分析這些治療方案的時候,特意站在張靜的床邊,手搭著張靜的脈搏,裝模作樣是在幫她檢查。
沉睡中的張靜突然醒來,看見林峰在幫她把脈,正要開口詢問,林秋生就急忙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大家都沒有說話,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林峰,等著他說話。
過了有一分鐘的樣子,林峰就把手移開,并開口說道:“阿姨確實是得了尿毒癥,不過情況也不是醫(yī)生說的那么糟糕。大叔,如果你們信任我的話,可以讓我試試?!?br/>
“我的治療方法很簡單,針灸加上中藥來調理,大約需要一個月吧!”林峰接著說道:“這一個月內,只要阿姨能夠堅持下來,就可以恢復健康了?!?br/>
“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別說一個月,就是一年,我也能堅持下來。但是,費用不能太貴?!?br/>
張靜開口,她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這些日子以來,她已經(jīng)被病魔折騰的不成樣子了。
“阿姨你放心,我之前就跟大叔說過了,治療費我一分不收,但是,藥材的費用,你們就要自己負責。”林峰把這些話重復了一次,聽見他這么說,張靜的臉上就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就好,這就好了!”張靜高興地說道:“秋生,你是從那里找來的好醫(yī)生???”
“媽媽,哥哥是大好人,他還幫我們趕走了壞人呢!”林玲雨走到床邊,拉著張靜的手,親切地說道。
“林峰,我相信你,就讓你給我太太治病吧!”林秋生終于下了最后的決定。
“好,那我現(xiàn)在就給阿姨施針?!闭f著,林峰已經(jīng)拿出銀針,擺在床沿上,然后,他就開始給張靜施針治療了。
尿毒癥跟普通的病相比,嚴重得多,治療起來難度也不小,林峰在施針的時候也很小心。
他全神貫注,消耗了足足有半個小時,這才總算是停下來。
當張靜身上所有的銀針被拔下來的時候,林秋生就吃驚地發(fā)現(xiàn),張靜那一雙原本浮腫的腳,竟然神奇般的好了。
浮腫已經(jīng)消失,她的皮膚,看起來似乎也紅潤了許多。
當然,林秋生心里雖然激動,卻沒有明著說出來,因為他還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施針帶來的效果。
站在一旁的肖玉彤,看見林峰滿頭大汗,她就急忙用手帕紙幫林峰擦了擦。
對于肖玉彤的這個動作,林峰只是報以一笑,并沒有多說什么,因為他覺得,他們之間,沒有必要說“謝謝”這兩個字。
銀針收好,林峰又找林玲雨要來了一張紙和一支筆。
在紙上寫下一個藥方,然后,林峰就把這個藥方交給林秋生,并叮囑他,讓他明天一早就去藥店把藥買回來,煮了給張靜當茶喝。
一切交代妥當,林峰就帶著肖玉彤告別離開了。
他們也沒打車,反正這里距離海陽大學也不是很遠,權當是散步,兩人就這么慢慢走回去。
路上,肖玉彤突然開口說道:“峰哥,你……你有女朋友了嗎?”
“干嗎這么問?”林峰笑著說道:“玉彤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想給我當女朋友???”
“沒有的事!”肖玉彤紅著臉說道:“我看朱小琴就不錯,峰哥你昨晚還救了她,要不我給你們牽牽紅線,讓朱小琴當你女朋友,峰哥你看怎么樣?”
“神州行,我看行?!绷址逍卣f道。
看見他笑得那么開心,肖玉彤就有些心酸了。按照她的猜測,林峰應該會一口拒絕的,可是,事情居然沒有按照她的劇本發(fā)展。
肖玉彤的那點心思,林峰又怎么能不知道?
看她笑得有些勉強,林峰這才開口說道:“玉彤我跟你開玩笑的,其實,我還是喜歡你多一點?!?br/>
聽見林峰這句話,肖玉彤這才笑得好看了一些。
他們走到海陽大學門口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這個時候,學校的寢室也即將關門。
跟林峰告別一聲之后,肖玉彤就匆匆忙忙地跑回宿舍。
林峰剛剛打了一輛車準備回去惠民小區(qū)陪葉玲瓏睡覺,但就在半路上,他接到霍心玫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霍心玫就關心地問道:“林峰,你現(xiàn)在怎么樣?出來了嗎?”
“出來了,老早就出來了,心玫,謝謝你的關心?!绷址逍χf道:“你不給我打電話我都差點忘記,還得去給你奶奶施針呢!”
“林峰你在那里,我開車去接你吧!”霍心玫說道。
“不用,心玫你就在家里等著我好了,我現(xiàn)在打車過去,應該十多分鐘就能到?!?br/>
“那好,我去磨咖啡,等你來喝哦!”霍心玫說完就掛了電話。
“師傅,不去惠民小區(qū)了,我們去新世紀別墅區(qū)吧!”放下手機,林峰就隨口對那出租車司機說了一聲。
出租車在十幾分鐘之后就停在霍家的別墅門口。
林峰剛一下車就看見穿著一件睡裙的霍心玫站在別墅大門口,看樣子她應該是在等他了。
林峰笑著走到霍心玫身邊,他正要開口說話,忽然眉頭一皺,好像聞到了一陣淡淡的農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