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里斯坐在辦公室里悠閑地喝著茶水,碧綠的茶葉在滾燙的水里慢慢舒卷開,一股特有的清香頓時在房間里彌漫開來。
沒了時刻懸在頭頂讓他晝夜難安的巨大生存壓力,每天要做的工作也清閑了許多,整個人的氣色好了許多。
唯一讓他心里起疙瘩的就是自己雖然名義上是整個海城幸存者最高的頭領(lǐng),但大家都知道真正的主人其實是騎士團那位,雖然他依舊掌握著先前的部隊,但他知道如果自己有什么異動,騎士團單單只要放出那些巨獸,自己的部隊就會在頃刻間遭到毀滅。
所以即使心底深處不甘,他也只能告訴自己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騎士團,唯一讓他好過一點的是騎士團那位并沒有興趣指手畫腳干涉自己。
微微滾燙的茶水順喉而下,猶如一股熱線流進心肺之間,讓他舒服地微微吐了口氣,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悠閑的氣氛被打破,鮑里斯皺了下眉頭,頓了下才出聲讓外面的人進來。
得到允許,門被推開然后走進來一個身著軍裝的年輕人,看肩頭上的標志似乎還是個低級軍官。
“上校,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報告!”年輕軍官利索地敬禮,滿臉嚴肅地說道,似乎聞到滿室清香,他眼中不經(jīng)意地快速閃過一絲不滿。
鮑里斯冷冷地看著年輕軍官,腦海里迅速搜索著相關(guān)的信息,但任憑他怎么回想,腦海里依然沒有形成清晰的記憶。
“額,少尉,說吧,什么重要的事情?”實在想不起來對方的名字,鮑里斯只能籠統(tǒng)地用軍銜來稱呼,心下還為此感到略微歉意,他暗想自己現(xiàn)在似乎過得太安逸連自己手下都記不起來。
“上校,我接到重要線報,那些黑幫份子似乎在謀劃什么行動!”
“哦?都被關(guān)起來了還不老實?是什么行動?”聽到年輕軍官嘴里所謂的重要事情,鮑里斯臉上并沒有年輕軍官想象中的現(xiàn)出吃驚的神色,詢問的平淡語氣像是在閑聊。
沒武器沒物資一群手無寸鐵的人能干什么驚天行動呢?如果不是為了照顧年輕軍官的情緒,鮑里斯差點忍不住搖頭。
“上校,雖然現(xiàn)在我還沒有搞清楚他們的計劃是什么,但我直覺認為一旦這些黑幫份子成功實行他們的計劃將會對我們照成嚴重的威脅!”
看到鮑里斯明顯敷衍的態(tài)度,年輕軍官頓時漲紅著臉急促地說道,而因為急切,聲音不由自主地大了幾分,像是在吵架般,年輕軍官立時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尾音迅速降了下來。
鮑里斯臉色立時陰沉下來,久居上位的威勢讓年輕軍官立時坐立不安起來,先前還高昂的頭顱此時已經(jīng)低垂下來。
鮑里斯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暴怒,他此刻非常想把自己在那位那里受到的壓抑發(fā)泄在面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身上,但意識里最后一絲清明讓他壓下了突然涌起的可怕沖動。
“好,既然你這么有責(zé)任心,我現(xiàn)在命令你查清此事,希望你能好好干,最好不要讓我失望!”鮑里斯冷聲說完,看到年輕軍官眼里冒出的狂熱,心頭一頓又連忙說道,“記住,不要大張旗鼓地查,現(xiàn)在海城剛從混亂中穩(wěn)定下來,安安穩(wěn)穩(wěn)是最首要的!”
“是!上校!我一定圓滿完成任務(wù)!絕不辜負您的信任!”年輕軍官挺胸行禮,心中一陣激動。
看著年輕軍官挺拔的背影,鮑里斯搖了搖頭,拿起茶杯,卻久久沒有放到嘴邊,似乎滿室清香已經(jīng)失去了吸引力。
一棟荒廢的大樓里,剛從鮑里斯辦公室出來的年輕軍官赫然出現(xiàn)在這里,他的對面站著一個面目陰鷙的男子,如果庫德里亞什在這里的話一眼就能讓出男子正是原來自己的忠心手下現(xiàn)在的叛徒。
“老弟,想要出來就好好辦成這件事,到時候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到時候說不定你會成為海城的地下之王?!蹦贻p軍官強忍著心中的厭惡對自己的混蛋弟弟循循善誘著,要不是關(guān)系到以后自己的地位,他都不想看到這個混蛋。
陰鷙男子嘴角帶笑,心里冷哼出聲,對自己這位哥哥他可以說是相當(dāng)?shù)牧私?,心高氣傲可惜能力平平,就連他現(xiàn)在的軍銜也是父親舍了老臉弄來的,干了幾年依然毫無起色,要不是自己需要一個相對可靠的內(nèi)應(yīng),自己死活也不會找他,現(xiàn)在用這么幼稚的話來引誘我,看來依然是高高在上地把我當(dāng)成一個笨蛋,哼,果然還是他的風(fēng)格。
“嘿嘿,到時候你也會登頂成為海城之主吧!”
聽到弟弟嘴里似乎帶著嘲諷的語氣,年輕軍官強忍住心里的惱怒,冷聲說道:“我的事不勞你費心,你還是多多注意一下,別把事情搞砸了,如果出了差錯,你就呆里面一輩子吧!”
警告完,年輕軍官向門外揮手示意,一個士兵立刻走進來準備把陰鷙男子送回監(jiān)牢。
陰鷙男子立刻往門外走去,似乎不想在這里多待一秒鐘。
回到監(jiān)牢小區(qū),陰鷙男子立刻招來小弟詢問目標的動向。
“怎么樣,他還在自己的房間里?”
“是的老大,我一直盯著他,只看到他出來過一次,然后很快就回來了?”
“出來過一次?去哪了?”似乎感到一絲不對勁,陰鷙男子的聲音不由大了幾分。
“額,我,我看他沒有向大門走,所,所以我沒有跟上去。”被老大的嚴厲眼神緊緊盯著,負責(zé)監(jiān)視目標的小弟內(nèi)心壓力頓時劇增,說話都結(jié)巴起來。
“混蛋!我不是叫你盯緊他嗎!那他去哪個方向你總該知道吧!啊?”
“好,好像是到那幾個還跟著他的手下住的地方那里去了?!毙〉芪ㄎㄖZ諾地答道,看著老大欲吃人的神情,急切間腦袋里靈光一閃,急忙對陰鷙男子說道,“對了,之后我好像看到那幾個人其中一個人出大門去了!”
“什么!出去多久了!”
“出,出去好一會了。”
“我去你媽的!蠢貨!”
氣急敗壞之下,再也忍不住的陰鷙男子跳起來一腳把面前的小弟踹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