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小梨和菲菲被安置在接待室里,沒有和別的孩子關在一起。等唐阿姨和謝羽楊到時,看到她倆歪在沙發(fā)上,像是要睡著了。
還有心思睡覺。唐阿姨看到小梨,心里既生氣又無奈。小梨看到她,站起來撲過去抱住她:“阿姨阿姨,您總算來了,我跟他們說了多少回了,我沒吸毒,他們就是不信?!薄笆前?,我和小梨根本沒吸毒,他們吃搖頭丸吸毒,我們沒吃,我們就是唱歌來著?!狈品圃谝慌匝a充。
“阿姨,不信您讓他們給我驗一驗,我根本沒吸毒。”小梨搖著唐阿姨胳膊。唐阿姨看她一臉委屈,尋思著:小梨這孩子雖然任性了點,倒也不像是會撒謊。于是拍了拍小梨肩膀:“快走吧,回家再說?!?br/>
小梨卻不肯依,仍是道:“我沒吸毒,他們把我關在這兒一個多小時,連個說法也沒有,這是非法刑拘,我可以告他們。”謝羽楊插話:“不到二十四小時,不算非法刑拘,頂多是協(xié)助調查?!毙±鏇]好氣的瞪他一眼。
謝羽楊替小梨和菲菲辦好手續(xù),正準備離開,幾輛高級轎車開進派出所院子。局長、分局長親自帶人來道歉,小梨沒理他們。謝羽楊和唐阿姨跟他們寒暄了幾句,說明這只是個誤會。
直到上了謝羽楊的車,小梨還在生悶氣。菲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眾人才知道情況。吸毒的人其實是在他們隔壁包間唱歌的幾個青年,其中一人和菲菲他們認識,過來坐了一會兒,警察進來臨檢的時候,查出他們中有兩個人吸了冰毒,便以為他們和那幾個青年是一伙的,于是把他們一群人全帶進了派出所。
“阿姨,您相信我,我要是吸毒,我爸媽會打死我,我更不會帶小梨結交不好的朋友,黎爺爺教育過我,我心里有數(shù),我是好孩子,您們相信我?!狈品谱彀蜁f,哄唐阿姨一套一套的。唐阿姨只得點點頭。
開車的間隙,謝羽楊不時從后視鏡里瞥著小梨,見她蜷縮著身體坐在唐阿姨身邊,悶悶不樂的樣子。車里光線暗,看得不是很分明,只能粗略看到她臉的輪廓。她長大了不少,還是那種淡淡的神情,比小時候更漂亮了。
天已經黑透了,謝羽楊提議:“你們還沒吃晚飯吧,要不要找個地方先吃點再回去?”“好的好的,我肚子早餓了?!狈品茻崃翼憫奶嶙h。“不去!這個時候誰有心思吃飯?!毙±嫣岢龇磳σ庖姟?br/>
可謝羽楊沒聽她的,把車開到一家餐廳門口停下,帶菲菲和唐阿姨吃飯去了,小梨自己別扭,賴在車上不肯下去,他們也隨著她。
他們去了半小時了還沒回來,小梨在車上坐的無聊,下車呼吸新鮮空氣。一轉身,無意中看到叢小天上了一輛藍色寶馬跑車。她心生一計,跑過去拍拍他車窗。
叢小天搖下車窗,皺眉:“怎么又是你?”小梨莞爾一笑:“我沒車回家,你能載我一程嗎?”“你家在哪兒?”叢小天問。“玉泉山。”小梨告訴他。
“對不起,不順路。”叢小天就要把車開出去。小梨及時的擋住車,飛快的拉開車門上車。叢小天看到她大大咧咧的坐在副駕駛位子,奇道:“你這人臉皮怎么這么厚啊,我說了不順路,我跟你又不熟。”
“天這么晚了,不好叫車,我一個女孩子多不安全,你不會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吧,就算不熟,也可以搭個順風車嘛,你就當做好事。”小梨跟他套近乎。“切,服了你?!眳残√鞊u搖頭把車開出去。
“呀,你這車真不錯,得好幾百萬吧?”小梨四處打量著叢小天這輛跑車的內置。叢小天充耳不聞,仍是面無表情。小梨哼了一聲:“怎么不說話呀,裝什么啞巴?!眳残√爝@才回道:“你坐車就坐車,廢話那么多。”
“你平時特深沉吧,是不是從小生長在單親家庭,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家里大人除了給你零花錢,就沒人真正關心過你?我告訴你,這樣不好,這樣你會孤僻、變態(tài)、精神抑郁,隨時都有精神崩潰的可能,隨時可能危害社會。”小梨開玩笑的說。
忽然間,叢小天一個急轉彎。小梨沒防備,被閃了一下,差點撞到車窗?!澳愀陕镅剑胫\殺是不是?你活膩歪啦”小梨拍拍心口,忍不住報怨。叢小天冷哼:“誰讓你不系好安全帶,廢話又那么多。”
“是不是說到你痛腳了?你真的是單親家庭?”小梨向叢小天眨眼睛。叢小天沒出聲?!澳惚任覐姡汶m然沒有媽媽,至少還有爸爸,我爸爸媽媽全沒了,就剩我一個人?!毙±孓抢X袋。
“誰說我沒有媽媽,我媽活得好好地,在美國。雖然她離開我爸了,但她永遠是我媽。”叢小天終于開口說話了。小梨看他:“那你更比我強了,爸爸媽媽都在。我一個都沒有?!彼f著說著撇著嘴要哭。
叢小天側目看她,知道她是裝的,冷冷道:“嚎什么,有什么可嚎的?!毙±孢@才收斂,忿忿道:“你真冷血。”“動不動就把身世擺出來裝可憐,你更冷血。”叢小天反唇相譏。小梨虎著臉:“誰裝可憐了?”“反正不是我?!眳残√煲稽c也不讓著她。
“我沒裝可憐。”小梨沉默了一會兒又道:“我只是常常想起他們,一想起他們,我就很難過,可是我知道,沒有人能真正了解別人的痛苦,也沒人能替我難過,我只能難過自己的。”她垂著眼簾。
叢小天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復雜,半天也沒有再跟她說話。他把車開到小梨家住的大院門外,見到處是警衛(wèi)站崗,守衛(wèi)森嚴的樣子,奇道:“你家住這兒?看起來來頭不小嘛,比我爺爺級別還高?!?br/>
“你爺爺是哪兒的?”小梨隨口問。“政協(xié)。”叢小天告訴她。小梨哦了一聲,轉身走了。走了沒幾步,聽到叢小天按喇叭。她回過頭,看到他的車燈閃爍,于是走過去。
果然,他再次搖下車窗,語氣緩和了,給她一張卡片:“這上面有我的電話,我們下周有場地賽,你去不去看?”“我不感興趣。”小梨兩眼望天。“那就算了。”叢小天笑笑,把車發(fā)動了,很快沖出去?!鞍Γ趺凑f走就走啊。”小梨又被他閃了一下,氣急敗壞。
唐阿姨他們從餐廳出來,一上車才發(fā)現(xiàn)小梨不見了,急忙打她電話。小梨告訴他們,她已經搭別人的車回家了。謝羽楊把菲菲送回家之后,又送唐阿姨回黎家。一進黎家客廳,就聽到黎明城訓斥小梨的聲音。
看來小王把事情向黎明城匯報了,唐阿姨暗嘆一聲。本想瞞著老爺子,誰知紙還是包不住火。
“你說你這孩子,你什么時候能少闖點禍,你整天和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能學到什么好。”黎明城聽說小梨被帶到派出所,心里那個氣啊,怨這孩子不爭氣,他們黎家也丟不起這人。
“我說過了,是警察搞錯了,我在KTV唱歌,又沒犯法,他們憑什么抓我。”小梨不服氣的歪著腦袋。“你還有臉說,你們要不是聚在一起胡鬧,警察能抓你們才怪。”黎明城見小梨不但不認錯,反而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怒火更甚。
唐阿姨趕忙過去勸架:“黎叔,別動氣啊。我問過了,小梨他們確實沒吸毒,是警察搞錯了?!崩杳鞒侵钢±娴溃骸熬鞛槭裁床蛔e人,就抓他們?還不是因為那群孩子平時就胡作非為,這次沒吸毒,不代表以前沒吸?!薄拔抑溃褪遣恍盼?,您寧可信那些外人的話?!毙±娣瘩g。
“從今天起,你不許出門去,給我老老實實的在家里反省反省?!崩杳鞒前l(fā)狠,要關小梨的禁閉。小梨聽到這話,急了:“我已經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您沒有權力把我關起來。”黎明城倒抽一口氣:“你看我有沒有權力關你,你這丫頭不教訓教訓,就要反了天了。小唐,從現(xiàn)在起,一個月內,不許小梨獨自出家門。”
謝羽楊見黎明城氣得不輕,想勸小梨服個軟,哄哄她爺爺,可又覺得這是人家家務事,他一個外人不便插嘴,只得試著岔開話題:“黎爺爺,您坐會兒,消消氣?!彼倏葱±妫娝抢X袋,小臉緋紅,委屈的撇著小嘴,那模樣兒叫人憐惜。
這件事她確實是被冤枉了,可黎明城生氣,也不能說沒道理,謝羽楊和唐阿姨都不知道該怎么勸,只能一個安撫黎明城,一個把小梨拉上樓。
客廳里只剩謝羽楊和黎明城兩人。謝羽楊勸道:“黎爺爺,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小梨還是孩子,您何必跟她生這么大氣呢。”黎明城嘆氣:“小羽啊,小梨要是像你這么省心,我還愁什么。沒爹沒娘的孩子,我就怕她走上邪道。這孩子跟她爸爸一樣倔?!?br/>
當年小梨的爸爸黎劍因為父親太嚴厲,父子倆不時發(fā)生口角,關系一直很緊張,和小梨媽媽戀愛后,又遭到黎明城的強烈反對,生下女兒后索性帶著妻女常年在國外生活。黎明城心知自己當年對兒子兒媳有些過分,一直想叫他們回國來,可又抹不開面子。
黎劍夫婦倆遇車禍身亡后,只留下小梨這個女兒,黎明城把小梨接回國之后,想起兒子兒媳,生怕不能把小梨教育好了,因此小梨遇到一點問題,他都非常上心。
“慢慢來,她還小呢?!敝x羽楊淡淡一笑。黎明城嘆氣:“也不算小,十七歲了,再過一年就該成年了,可還是跟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似地,說她兩句她就生氣,什么話都聽不進,說輕了她當耳邊風,說重了她就絕食,真不知是誰把她慣成這樣。”
黎明城想起小梨就揪心,說起來小梨變成今天這樣,他多少有點責任,自從小梨父母去世之后,整整三年,他沒把她接回國,而是讓老朋友的兒子照顧她,誰知聞立陽那小子不學好,竟然勾引未成年少女,小梨這脾氣,沒準就是讓那小子教壞了,非得把她掰正了不可。不然的話,由著她歪長,遲早得長成歪脖樹。
小梨回到自己房間里,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之前在派出所已經受夠了氣,回到家又被她爺爺數(shù)落,還被關了禁閉。爺爺言出必行,這一個月可怎么熬。別的倒也算了,叢小天的比賽就在一周之后,她是很想去看看的。
想了半天,小梨拿出叢小天給她的那張卡片,照著上面的號碼打電話給他。叢小天很快接了電話,問她有什么事。
小梨告訴他:“我被我爺爺關起來了?!薄芭叮瑸榱耸裁??”叢小天好奇的問。小梨把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叢小天無聲的笑:“點兒夠背的?!?br/>
“你別光顧著笑啊,幫我想想轍,我該怎么出去?!毙±婵鄲赖那笾残√旎氐溃骸拔覜]辦法,你家守衛(wèi)森嚴、銅墻鐵壁,蒼蠅都飛不出來,更別說是人了。”“那怎么辦,我不能去現(xiàn)場給你加油了?!毙±姹е⌒芄性趹牙铮嘀茏衅ü?。
“沒關系,這次看不成還有下次,這一個月你好好表現(xiàn),沒準你爺爺一高興,就提前把你釋放了。你呀,多說點好聽話,多哄哄你爺爺,肯定比跟他吵架管用。”叢小天饒有興致的給小梨支招兒。小梨嗯了一聲:“也只有這樣了?!?br/>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掛了電話之后,小梨一看時間,頗為驚訝。她已經很久沒和人煲這么長時間的電話粥了,以前和聞立陽倒是經常這樣聊一晚上。不知道說些什么,時間就過得很快。
派出所里,小梨和菲菲被安置在接待室里,沒有和別的孩子關在一起。等唐阿姨和謝羽楊到時,看到她倆歪在沙發(fā)上,像是要睡著了。
還有心思睡覺。唐阿姨看到小梨,心里既生氣又無奈。小梨看到她,站起來撲過去抱住她:“阿姨阿姨,您總算來了,我跟他們說了多少回了,我沒吸毒,他們就是不信?!薄笆前。液托±娓緵]吸毒,他們吃搖頭丸吸毒,我們沒吃,我們就是唱歌來著?!狈品圃谝慌匝a充。
“阿姨,不信您讓他們給我驗一驗,我根本沒吸毒。”小梨搖著唐阿姨胳膊。唐阿姨看她一臉委屈,尋思著:小梨這孩子雖然任性了點,倒也不像是會撒謊。于是拍了拍小梨肩膀:“快走吧,回家再說?!?br/>
小梨卻不肯依,仍是道:“我沒吸毒,他們把我關在這兒一個多小時,連個說法也沒有,這是非法刑拘,我可以告他們?!敝x羽楊插話:“不到二十四小時,不算非法刑拘,頂多是協(xié)助調查?!毙±鏇]好氣的瞪他一眼。
謝羽楊替小梨和菲菲辦好手續(xù),正準備離開,幾輛高級轎車開進派出所院子。局長、分局長親自帶人來道歉,小梨沒理他們。謝羽楊和唐阿姨跟他們寒暄了幾句,說明這只是個誤會。
直到上了謝羽楊的車,小梨還在生悶氣。菲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眾人才知道情況。吸毒的人其實是在他們隔壁包間唱歌的幾個青年,其中一人和菲菲他們認識,過來坐了一會兒,警察進來臨檢的時候,查出他們中有兩個人吸了冰毒,便以為他們和那幾個青年是一伙的,于是把他們一群人全帶進了派出所。
“阿姨,您相信我,我要是吸毒,我爸媽會打死我,我更不會帶小梨結交不好的朋友,黎爺爺教育過我,我心里有數(shù),我是好孩子,您們相信我。”菲菲嘴巴會說,哄唐阿姨一套一套的。唐阿姨只得點點頭。
開車的間隙,謝羽楊不時從后視鏡里瞥著小梨,見她蜷縮著身體坐在唐阿姨身邊,悶悶不樂的樣子。車里光線暗,看得不是很分明,只能粗略看到她臉的輪廓。她長大了不少,還是那種淡淡的神情,比小時候更漂亮了。
天已經黑透了,謝羽楊提議:“你們還沒吃晚飯吧,要不要找個地方先吃點再回去?”“好的好的,我肚子早餓了?!狈品茻崃翼憫奶嶙h?!安蝗ィ∵@個時候誰有心思吃飯。”小梨提出反對意見。
可謝羽楊沒聽她的,把車開到一家餐廳門口停下,帶菲菲和唐阿姨吃飯去了,小梨自己別扭,賴在車上不肯下去,他們也隨著她。
他們去了半小時了還沒回來,小梨在車上坐的無聊,下車呼吸新鮮空氣。一轉身,無意中看到叢小天上了一輛藍色寶馬跑車。她心生一計,跑過去拍拍他車窗。
叢小天搖下車窗,皺眉:“怎么又是你?”小梨莞爾一笑:“我沒車回家,你能載我一程嗎?”“你家在哪兒?”叢小天問?!坝袢?。”小梨告訴他。
“對不起,不順路。”叢小天就要把車開出去。小梨及時的擋住車,飛快的拉開車門上車。叢小天看到她大大咧咧的坐在副駕駛位子,奇道:“你這人臉皮怎么這么厚啊,我說了不順路,我跟你又不熟。”
“天這么晚了,不好叫車,我一個女孩子多不安全,你不會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吧,就算不熟,也可以搭個順風車嘛,你就當做好事。”小梨跟他套近乎。“切,服了你?!眳残√鞊u搖頭把車開出去。
“呀,你這車真不錯,得好幾百萬吧?”小梨四處打量著叢小天這輛跑車的內置。叢小天充耳不聞,仍是面無表情。小梨哼了一聲:“怎么不說話呀,裝什么啞巴?!眳残√爝@才回道:“你坐車就坐車,廢話那么多。”
“你平時特深沉吧,是不是從小生長在單親家庭,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家里大人除了給你零花錢,就沒人真正關心過你?我告訴你,這樣不好,這樣你會孤僻、變態(tài)、精神抑郁,隨時都有精神崩潰的可能,隨時可能危害社會?!毙±骈_玩笑的說。
忽然間,叢小天一個急轉彎。小梨沒防備,被閃了一下,差點撞到車窗?!澳愀陕镅剑胫\殺是不是?你活膩歪啦”小梨拍拍心口,忍不住報怨。叢小天冷哼:“誰讓你不系好安全帶,廢話又那么多。”
“是不是說到你痛腳了?你真的是單親家庭?”小梨向叢小天眨眼睛。叢小天沒出聲?!澳惚任覐姡汶m然沒有媽媽,至少還有爸爸,我爸爸媽媽全沒了,就剩我一個人?!毙±孓抢X袋。
“誰說我沒有媽媽,我媽活得好好地,在美國。雖然她離開我爸了,但她永遠是我媽。”叢小天終于開口說話了。小梨看他:“那你更比我強了,爸爸媽媽都在。我一個都沒有?!彼f著說著撇著嘴要哭。
叢小天側目看她,知道她是裝的,冷冷道:“嚎什么,有什么可嚎的。”小梨這才收斂,忿忿道:“你真冷血?!薄皠硬粍泳桶焉硎罃[出來裝可憐,你更冷血。”叢小天反唇相譏。小梨虎著臉:“誰裝可憐了?”“反正不是我。”叢小天一點也不讓著她。
“我沒裝可憐?!毙±娉聊艘粫河值溃骸拔抑皇浅3O肫鹚麄儯幌肫鹚麄?,我就很難過,可是我知道,沒有人能真正了解別人的痛苦,也沒人能替我難過,我只能難過自己的。”她垂著眼簾。
叢小天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復雜,半天也沒有再跟她說話。他把車開到小梨家住的大院門外,見到處是警衛(wèi)站崗,守衛(wèi)森嚴的樣子,奇道:“你家住這兒?看起來來頭不小嘛,比我爺爺級別還高。”
“你爺爺是哪兒的?”小梨隨口問?!罢f(xié)?!眳残√旄嬖V她。小梨哦了一聲,轉身走了。走了沒幾步,聽到叢小天按喇叭。她回過頭,看到他的車燈閃爍,于是走過去。
果然,他再次搖下車窗,語氣緩和了,給她一張卡片:“這上面有我的電話,我們下周有場地賽,你去不去看?”“我不感興趣。”小梨兩眼望天。“那就算了。”叢小天笑笑,把車發(fā)動了,很快沖出去。“唉,怎么說走就走啊?!毙±嬗直凰W了一下,氣急敗壞。
唐阿姨他們從餐廳出來,一上車才發(fā)現(xiàn)小梨不見了,急忙打她電話。小梨告訴他們,她已經搭別人的車回家了。謝羽楊把菲菲送回家之后,又送唐阿姨回黎家。一進黎家客廳,就聽到黎明城訓斥小梨的聲音。
看來小王把事情向黎明城匯報了,唐阿姨暗嘆一聲。本想瞞著老爺子,誰知紙還是包不住火。
“你說你這孩子,你什么時候能少闖點禍,你整天和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能學到什么好?!崩杳鞒锹犝f小梨被帶到派出所,心里那個氣啊,怨這孩子不爭氣,他們黎家也丟不起這人。
“我說過了,是警察搞錯了,我在KTV唱歌,又沒犯法,他們憑什么抓我?!毙±娌环獾耐嶂X袋?!澳氵€有臉說,你們要不是聚在一起胡鬧,警察能抓你們才怪?!崩杳鞒且娦±娌坏徽J錯,反而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怒火更甚。
唐阿姨趕忙過去勸架:“黎叔,別動氣啊。我問過了,小梨他們確實沒吸毒,是警察搞錯了。”黎明城指著小梨道:“警察為什么不抓別人,就抓他們?還不是因為那群孩子平時就胡作非為,這次沒吸毒,不代表以前沒吸。”“我知道,您就是不信我,您寧可信那些外人的話。”小梨反駁。
“從今天起,你不許出門去,給我老老實實的在家里反省反省?!崩杳鞒前l(fā)狠,要關小梨的禁閉。小梨聽到這話,急了:“我已經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您沒有權力把我關起來?!崩杳鞒堑钩橐豢跉猓骸澳憧次矣袥]有權力關你,你這丫頭不教訓教訓,就要反了天了。小唐,從現(xiàn)在起,一個月內,不許小梨獨自出家門?!?br/>
謝羽楊見黎明城氣得不輕,想勸小梨服個軟,哄哄她爺爺,可又覺得這是人家家務事,他一個外人不便插嘴,只得試著岔開話題:“黎爺爺,您坐會兒,消消氣。”他再看小梨,見她耷拉著腦袋,小臉緋紅,委屈的撇著小嘴,那模樣兒叫人憐惜。
這件事她確實是被冤枉了,可黎明城生氣,也不能說沒道理,謝羽楊和唐阿姨都不知道該怎么勸,只能一個安撫黎明城,一個把小梨拉上樓。
客廳里只剩謝羽楊和黎明城兩人。謝羽楊勸道:“黎爺爺,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小梨還是孩子,您何必跟她生這么大氣呢?!崩杳鞒菄@氣:“小羽啊,小梨要是像你這么省心,我還愁什么。沒爹沒娘的孩子,我就怕她走上邪道。這孩子跟她爸爸一樣倔。”
當年小梨的爸爸黎劍因為父親太嚴厲,父子倆不時發(fā)生口角,關系一直很緊張,和小梨媽媽戀愛后,又遭到黎明城的強烈反對,生下女兒后索性帶著妻女常年在國外生活。黎明城心知自己當年對兒子兒媳有些過分,一直想叫他們回國來,可又抹不開面子。
黎劍夫婦倆遇車禍身亡后,只留下小梨這個女兒,黎明城把小梨接回國之后,想起兒子兒媳,生怕不能把小梨教育好了,因此小梨遇到一點問題,他都非常上心。
“慢慢來,她還小呢。”謝羽楊淡淡一笑。黎明城嘆氣:“也不算小,十七歲了,再過一年就該成年了,可還是跟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似地,說她兩句她就生氣,什么話都聽不進,說輕了她當耳邊風,說重了她就絕食,真不知是誰把她慣成這樣?!?br/>
黎明城想起小梨就揪心,說起來小梨變成今天這樣,他多少有點責任,自從小梨父母去世之后,整整三年,他沒把她接回國,而是讓老朋友的兒子照顧她,誰知聞立陽那小子不學好,竟然勾引未成年少女,小梨這脾氣,沒準就是讓那小子教壞了,非得把她掰正了不可。不然的話,由著她歪長,遲早得長成歪脖樹。
小梨回到自己房間里,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之前在派出所已經受夠了氣,回到家又被她爺爺數(shù)落,還被關了禁閉。爺爺言出必行,這一個月可怎么熬。別的倒也算了,叢小天的比賽就在一周之后,她是很想去看看的。
想了半天,小梨拿出叢小天給她的那張卡片,照著上面的號碼打電話給他。叢小天很快接了電話,問她有什么事。
小梨告訴他:“我被我爺爺關起來了。”“哦,為了什么?”叢小天好奇的問。小梨把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叢小天無聲的笑:“點兒夠背的。”
“你別光顧著笑啊,幫我想想轍,我該怎么出去?!毙±婵鄲赖那笾残√旎氐溃骸拔覜]辦法,你家守衛(wèi)森嚴、銅墻鐵壁,蒼蠅都飛不出來,更別說是人了。”“那怎么辦,我不能去現(xiàn)場給你加油了?!毙±姹е⌒芄性趹牙铮嘀茏衅ü伞?br/>
“沒關系,這次看不成還有下次,這一個月你好好表現(xiàn),沒準你爺爺一高興,就提前把你釋放了。你呀,多說點好聽話,多哄哄你爺爺,肯定比跟他吵架管用。”叢小天饒有興致的給小梨支招兒。小梨嗯了一聲:“也只有這樣了?!?br/>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掛了電話之后,小梨一看時間,頗為驚訝。她已經很久沒和人煲這么長時間的電話粥了,以前和聞立陽倒是經常這樣聊一晚上。不知道說些什么,時間就過得很快。